頭暈……
眼皮感覺像被人用針縫上了一樣,怎么也睜不開……
我努力掙扎了好幾下,才終于把兩只眼皮分開……
陽光從薄薄的藍(lán)白色窗簾里照射進(jìn)來,晃我的一時有些視線模糊。
我抬起左手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上面雙眼中間的地方,然后才開始慢慢恢復(fù)了清醒……
咦?這個天花板怎么這么陌生?不像是我租住的房間里那個啊?
我有些疑惑的扭動僵硬的脖子,先往左邊看了看,陌生的墻壁,陌生的家具,陌生的房間……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呢?
突然,我聽到我背后傳來一聲微微的呻吟聲。
我慢慢的轉(zhuǎn)過頭————純淩就躺在我右邊,側(cè)著身子面對著我!
我一下子就像被人丟進(jìn)了零度的海水里一樣,瞬間身就激靈一下清醒了過來。
純淩的一邊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邊,看上去她沒有穿衣服。我趕緊也先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是光著的。
我————靠————!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努力的想好回想起來我們到底是怎么到這里來的,可是我的腦子卻一邊空白。我最后的記憶,就只到中午的時候吃完飯報告完我的推理,然后純淩說她要馬上去報告她師父這個情節(jié)。后面發(fā)生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而現(xiàn)在看外邊的陽光方向,應(yīng)該是早晨了,也就是說,我們至少從那個時候到現(xiàn)在過了一天了。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不管怎么說,我覺得還是先悄悄的從床上離開為好。因為我十分確定,無論我們昨天在這床上都做了什么,肯定都不是純淩主觀愿意的。
她雖然平時不太聽師父的話,但是她跟我們這么久了,連吃葷這條戒律都沒破過,怎么可能突然就做出這種事來?要是她醒了看到這種情況,非拿劍把我戳成馬蜂窩不可。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往左邊移動身體,可是沒想到的是,我剛剛一動,純淩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她看到我,先是眼神渙散的呆滯了兩秒鐘,然后她掀開被子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突然一聲尖叫:“啊——!”接著她就在床上飛起一腳踹到我的肚子上,直接把我從床上踹到了左邊的地板上。
由于我們兩個蓋著一床被子,而她在踹我的時候,手里又緊緊的攥著被子遮擋著自己的身體。所以導(dǎo)致我摔倒地板上的時候,身上一點遮擋都沒有。我到了地上之后,趕緊就地一滾滾到了床底下。
我剛滾到床底下,就聽到床上面純淩像野獸一般的吼聲:“藍(lán)偉,你個混蛋東西!你對我做什么了?”
我趴在床底下高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竟然敢說你不知道?”
我委屈的說:“我就是不知道啊,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我完不記得了!”
床上純淩的聲音充滿了殺氣:“竟然能說出這種借口來?看來師父跟我們說的沒錯,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不負(fù)責(zé)任的混蛋!你等我穿上衣服的……”
聽她的語氣,我真怕她穿完衣服后,找把斧子來連床帶我一起給劈了。于是我高聲反問道:“難道你記得我們發(fā)生過什么了嗎?”
我這一問,床上突然一片寂靜,聽得出來,純淩喊也不喊了,穿衣服的動作也停止了。
不可名狀的長時間沉默之后……
純淩在床上開口:“我……我好像也不記得了……所以……”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她也明白了。
“所以……一定是你給我下了藥!你等著我的!”說完床又快速響動起來,看來純淩是在以更快的速度在穿著衣服。
我忍不住在床下一錘地板:“靠!不會吧?你怎么會這么想呢?我和你一樣根本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是被下藥的話,也是我們兩個一起被下的藥吧?你怎么能……喂喂喂,純淩,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來了,純淩之前好像無意中提起過,她是從小隨著師父長大的。也就是說,她很小的時候就是道士了,那么她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可應(yīng)該還是……
想到這里我對著上面高喊道:“嘿,聽我說!我有辦法可以知道我們到底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上面純淩問:“什么辦法?”
我有些尷尬:“那個……你從小就跟你師父長大的是吧?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道士了對吧?那也就是說……那個……還沒有……是吧?”
上面又安靜了……
接下來我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應(yīng)該純淩在偷偷的檢查著什么。我在床底下心想:如果純淩檢查完了沒事,那她會相信我的話。如果檢查完了真的有事,那證明我真的和她發(fā)生過什么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要殺要剮隨她便吧。
因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的犧牲絕對比我大多了。怎么說她也是道士啊,為此能損失多少道行和修行功力不說,還有可能被師父逐出師門。她對她師父的感情我可是親眼見過的,如果真被逐出師門,她肯定要傷心死了。
過了一會兒,我看到純淩已經(jīng)穿好衣服的兩只腳跳下了床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準(zhǔn)備迎接事情的后果……
純淩背對著我站了一會兒之后,輕輕的說:“那個……的確還沒有。所以……我們應(yīng)該沒發(fā)生過什么……這是你的衣服,出來穿上吧,我去外邊看看這是什么地方?!?br/>
說完我看到我從姚曉那里傳來的牛仔褲和皮夾克被扔到了地板上,純淩則開門走出去了。
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從床底下爬出來,先用床單擦了擦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塵,然后快速的把衣服穿了起來。
我剛剛穿好,就聽到外邊純淩在敲門:“你穿好衣服了嗎?”
我說:“好了?!?br/>
純淩開門從外邊走進(jìn)來,看了看我之后,滿臉通紅的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別處:“我剛才出去看了,這里是一家旅館,具體怎么回事我還沒問。等你準(zhǔn)備好之后,我們一起去外邊問問旅館的老板和服務(wù)員,問問他們我們昨天是怎么到這里來的。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清點了一下錢包和手機(jī)什么的,發(fā)現(xiàn)沒少東西。我剛想說我準(zhǔn)備好了,突然我使勁的拍了一下腦袋:“我的笛子呢?你看到我的笛子了嗎?”
純淩這一下也緊張起來:“沒有,我剛才在床上穿衣服的時候,什么地方都翻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笛子。說不定在其他什么地方,再找找看吧?!?br/>
我和純淩把這間房間徹底的翻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到我的笛子。我最后氣的一拍床頭柜:“我的笛子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純淩和我的手機(jī)同時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小月的,我急忙接通:“喂,小月啊……”
小月那邊聲音火冒三丈:“你們兩個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關(guān)著手機(jī)?要是再這樣,我可不管了,我又要開始在你身上纏繞陰氣了啊!”
我解釋道:“這件事有點復(fù)雜,等見了面之后我再跟你解釋吧……”
“那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回來!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
我掛上小月的手機(jī),純淩那邊也結(jié)束了通話,她對我說:“是葉大雨打來的,看來葉大雨和小月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打我們兩個的手機(jī),但一直都打不通。葉大雨也用我們之前聯(lián)系好的法術(shù)方法聯(lián)系過我了,我也都沒有回應(yīng),現(xiàn)在她們正滿世界找我們呢?!?br/>
我說:“我剛才看了一下手機(jī),我們的手機(jī)被人關(guān)機(jī)后設(shè)定了定時開機(jī),就好像設(shè)定定時的人知道我們會在什么時候醒過來一樣。”
純淩咬著牙說:“這是我長這么大栽得最大的一次跟頭,竟然有人敢這么設(shè)計我,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問:“現(xiàn)在怎么辦?”
純淩說:“先去外邊問問旅館老板知道什么,然后回租住屋去問問葉大雨他們我們昨天是怎么出來的,我根本不記得我和你一起出門了……”
我們來到了外邊,找到了旅館老板和昨天接待我們的服務(wù)員,問他們我們昨天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服務(wù)員說,昨天夜里九點鐘左右,我們兩個人互相親密的摟著對方來到這里開的房間。純淩問我們兩個當(dāng)時看著是不是很像喝醉的樣子,服務(wù)員說我們兩個當(dāng)時看著非常的清醒。
我和純淩顯然一點都不相信,于是純淩問道:“老板,你們這里有監(jiān)控的對吧?我們能不能看看我們昨天進(jìn)來時候的監(jiān)控錄像?這應(yīng)該不算違規(guī)吧?畢竟我們只想看我們自己的畫面,不想看別人的,所以不算侵犯別人隱私權(quán)了吧?”
老板想了想之后,便讓服務(wù)員只把我們兩個出現(xiàn)的那一小段監(jiān)控找了出來播放給我們看。從畫面上來看,我和純淩當(dāng)時的確非常親密,也非常的清醒,就像兩個小情侶來開房一樣。
純淩說:“老板,能不能把這一段畫面復(fù)制給我們一份?”
一開始老板不同意,后來在我們好說歹說,并且花了一點錢之后,終于拿到了我們兩個進(jìn)旅館時候的監(jiān)控錄像副本。
拿到錄像后,我們直奔租住屋。在回去的路上,我們兩個都不敢看對方。
過了很久之后,純淩輕聲問:“你比我先醒過來的是吧?”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含糊的答應(yīng)著:“嗯?!?br/>
“那……你有沒有趁我睡著的時候,看到我的……我的……”
我堅決的說:“沒有。”
“真的嗎?”
我說:“真的?!?br/>
我們又沒話可說了。
一直在快到了租住屋附近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對純淩說道:“那個……一會兒要是小月她們問起來我們發(fā)生了什么,我們當(dāng)然應(yīng)該盡量如實回答……但是關(guān)于旅館那個部分嘛,我想我們還是應(yīng)該省略一些為好,你說對吧?”
純淩重重的點點頭:“對!旅館中發(fā)生的事情,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別人根本沒有必要知道的不是嗎?”
我也跟著點頭附和:“是是是,我們就說,我們是失去知覺之后,在樹林里醒過來的你看行嗎?”
純淩思考了一下:“我覺得不太好,畢竟我們兩個現(xiàn)在記憶無,如果能把我們醒過來的地點準(zhǔn)確告訴葉大雨他們的話,說不定他們兩個能從位置上知道些什么。要是我們連我們唯一知道的醒過來的地點都撒謊了,他們可能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了了?!?br/>
我說:“可是我們不是說不提旅館的事了嗎?”
純淩為難的轉(zhuǎn)著眼珠:“額……我看這樣吧,我們就說我們的確是在那個旅館醒過來的。但是我們是在兩個不同的房間分別醒過來的,這樣就行了吧?”
我說:“這個解釋行倒是行,就是不能讓葉大雨和小月來這家旅館實地考察。不然他們來了見到服務(wù)員一問,不就穿幫了?”
純淩說:“我們就說這里我們已經(jīng)都查過了,不需要再查就行了?!?br/>
我說:“好吧,那也只好這么辦了?!?br/>
又過了一會兒之后,純淩突然問:“剛才踹的那一腳,你沒事吧?”
我一笑:“沒事?!?br/>
回到租住屋之后,一開門小月就躥到我面前又是一頓連擰帶打。之前葉大雨一直對這種事情都是無視的,這次連他表情都變了。
葉大雨嚴(yán)肅而帶著些許責(zé)怪的神色問純淩:“藍(lán)偉就算了,有你在,怎么會也和我們失聯(lián)這么長時間?你師父和我?guī)煾冈谖覀兣R到這里之前特別叮囑過的,我們兩個必須隨時保持聯(lián)系才對。你私自斷了聯(lián)系,中間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情?”
純淩偷偷看了看我,然后嘆口氣:“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些問題我們比你們更想知道。”
葉大雨眉頭皺起,覺察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純淩苦笑一下:“我們不記得我們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了。”
小月聽到后停止擰我的耳朵,瞪大眼睛問:“什么?你們怎么了?”
我揉著耳朵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純淩的話:“我們失去記憶了,從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講完推理之后的事情,我們兩個都完不記得了。我們到底是為什么出的門,什么時候出的門這些我們還希望你們能告訴我們呢。”
葉大雨少見的露出略帶恐懼的表情看著純淩:“藍(lán)偉就算了,怎么連你也中這種招了?這也太難以置信了吧?讓人失去記憶無非兩種方法,一是用巫術(shù)蠱術(shù),二就是用致幻類藥材。
而第一種,你不可能毫無察覺的中招的。而第二種,自古以來又都有醫(yī)道不分家的說法,古代很多名醫(yī)都是道士出身。從你們曇清觀院子周圍中的藥材來看,你們也是懂藥材的。特別是致幻類藥物,更是我們這些替人捉鬼的人必須要研究的。無論哪種方式,你都不應(yīng)該輕易中招才對啊?!?br/>
純淩垂下頭,帶著自責(zé)、尷尬與憤怒的表情說道:“還有比這更難以置信的事情呢。”
葉大雨本來一直面癱的面部肌肉忽然抽動了一下:“還有什么?”
純淩說:“藍(lán)偉那把鑲嵌著鎮(zhèn)魂丹的笛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