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個補給站出發(fā)一天后,便是來到燕城邊界,飛行獸繞過城區(qū),從一個個村莊上空飛過。
墨影坐在大廳的窗邊,聽著墨天在他心里講著一些大陸的傳說,這些傳說,都是關(guān)于對修為的一個推測,其中就有關(guān)于遠古大戰(zhàn)的零碎記載。
墨天說到,關(guān)于大戰(zhàn)的詳細記載一定是有的,只是尚未發(fā)現(xiàn)。而大戰(zhàn)前的記載確實有一些。
遠古大戰(zhàn)發(fā)生的幾天前,大陸之上所有的靈帝靈皇被莫名傳送,當(dāng)時陣法尚未沒落,能夠無視這么多強者的抵抗強行傳送的人必定是遠在他們修為之上的大能。
于是,傳說中靈帝之上還有更高修為的推測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而他們被傳送到的位置,應(yīng)該就是遠古大戰(zhàn)發(fā)生的地點,但是大戰(zhàn)的遺址在千年時間里還未被發(fā)現(xiàn),所以很大可能并不是在大陸之上。
至于幽夜森林,斷葬沙漠,虛無之海,亡靈山脈四處兇險之地,沒有足夠高的修為,誰也沒有自信在其中會安然無恙,更不要說大面積的尋找遺跡。
十幾年前,墨天曾嘗試深入斷葬沙漠,卻被極端天氣和兇悍的沙漠生物逼退。
畢竟,墨天當(dāng)時雖然已是大陸第一強者,卻依舊和靈皇有這一步之遙,就是這一步,讓千年來有多少人為之駐足。
墨影又問了一些關(guān)于煉丹的事,墨天煉丹雖然不算突出,卻也是十品丹王。(煉丹師等級:丹師,丹王,丹圣,丹帝;一品至十品。)墨影在學(xué)院也有學(xué)習(xí)煉丹,只不過才算剛?cè)腴T,墨天作為墨影的師父,自然愿意在煉丹問題上為他指點一二。
三日后,飛行獸來到第二個補給站,再往前就要到平州的邊境。
這里的環(huán)境比起之前,更是惡劣,狂沙埋葬了一個個弱少動物的尸骨,物競天擇,只剩下最殘暴的捕食者。
飛行獸再次啟程后,前幾天跟他說話的那個小女孩又開始纏著他,問東問西,弄得墨影根本無法和墨天談話。墨影很是無奈,對待小孩子,你也不能嚴詞拒絕她,否則會特別傷她自尊心,墨影只能和她東家常西家常的聊著。
在聊天中,墨影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底細被對面套的一干二凈,連自己喜歡誰都差點說出來,而他除了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月顏夕,其他的詢問全被小女孩巧妙的回避掉。
墨影心里泛起一陣忌憚,一個人外表的可愛并不能說明她就是單純的。
飛行獸越來越接近邊境,在兩州交界的地方,就是第三個補給點。
這里,已經(jīng)是一片望不邊際的沙漠。站點同樣是一間客棧,客棧之上掛著一面被風(fēng)沙侵蝕的非常嚴重的招牌,上面依稀可見三個大字:洛云天。
飛行獸在客棧前的平沙處停下,眾人走下獸背,毒辣的太陽直射在身上,似乎能聞到肉被燒焦的味道。
客棧老板招呼旅客進入一層,吩咐手下弄來一桶涼茶,給眾人解暑。
不少人坐在凳子上,全身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嘴里不住的嘟囔著咒罵,人雖然能行天道,可又有誰能逆這蒼天,不受命運羈絆,不被天氣所亂,不因萬事紛擾。
墨影靜下心坐在一旁,也只是稍稍緩解些燥熱。
小女孩不再纏著墨影,跟著父母走到了客棧后廚。
不到十分鐘,小女孩的父母抬著一桶涼茶走進大廳,眾人紛紛涌上,拿著各種盛水工具去搶水。
墨影看著小女孩站在父母身旁,靜靜地打量著如狼似虎的旅客,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墨影拿起一個柜臺上的碗,猶豫再三,最后也沒有前去盛水,而是悄悄走到大廳角落。
眾人在瘋搶近半個小時后,終于心滿意足的坐下,幾口涼茶入肺,所有燥熱蕩然無存。
小女孩的父親站在水桶前,看著坐下來休息的一行人,嘿嘿一笑,眼神中透漏出一絲狡黠:“各位,這茶喝的可好?”
人們連看也不看他,隨口回道:“你們客棧服務(wù)不錯,只可惜在這沙漠之中,以后我想照顧你生意都沒有辦法。”
一句不怎么好笑的話,卻是惹得其余人哈哈大笑。墨影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很快,其他旅客也有人反應(yīng)過來,拍桌起身,怒喝道:“你不是客棧的人?!?br/>
女孩父親摸了一下臉,面容瞬間改變,旅客中頓時有人驚呼:“月下三度?!?br/>
“月下三度是誰?”墨影在心中問道。
“月下三度和他妻子風(fēng)雨自來是大陸還算有名的大盜,大陸七州都有他們的通緝令和畫像,我當(dāng)時也只是聽說過,他們的事我可沒心情去了解。他們兩人易容我雖然早就看出,但我沒看過他們的畫像,也就不知道他兩個的身份?!蹦祛D了頓,繼續(xù)說道,“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們傷不到你?!?br/>
墨影點點頭,看向那個被稱為月下三度的男人。
月下三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原來你們還記得我,真讓我受寵若驚,不過你們喝了我的水,不該付錢嗎?”
一位男爵修為的人站起身,嘲諷道:“月下三度,誰說這是你的水?你以為自己還是幾年前那個月下三度,你的傷應(yīng)該還沒好吧,被幾大高手圍攻,想必能活著逃走也是極其狼狽。”
這時,月顏夕突然說道:“誰說這不是我們的水,里面可是有我加的化骨散?!?br/>
眾人瞳孔逐漸微張,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化骨散雖然解藥好配,但發(fā)作起來極快,他們恐怕并沒有配制的時間。
墨影坐在角落,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去喝那個茶。
月下三度拿出自己的納物袋,說道:“還有半小時,想要解藥就把自己的所有靈石全都交上來?!?br/>
沒有人想吃眼前虧,當(dāng)下只能被迫順服。
第一個納物袋很快裝滿,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每個人身上的靈石都被搜刮的一顆不剩,墨影不想多事,走上前把自己的所有靈石也要準備放進去。
突然,月顏夕開口道:“你的不用交?!?br/>
墨影一臉尷尬的看向她,她這是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嗎?
果然,一個剛服下解藥正在恢復(fù)的男人聽見月顏夕的話,不服的厲喝道:“憑什么他不用交?”
墨影清晰的看見身旁的月顏夕突然動了,袖子里的匕首在男子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時已經(jīng)劃破他的喉嚨,血液噴薄而出,濺在前面人的背上。
沒有人尖叫,畢竟都不是什么沒見過場面的人,但小女孩的狠辣卻是讓眾人心里發(fā)寒。
墨影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轉(zhuǎn)過身,走向角落。
月顏夕迎面走來,擦肩而過之時,她輕聲道:“大哥哥,以后再見?!?br/>
前往瀾州的飛行獸再次起飛,月顏夕和她父母并沒有再上來,眾人也紛紛遠離墨影,不與他坐同一個桌,墨影并沒有什么被孤立的難受,卻是想起了死掉的那個人,心里漸生愧疚之情。
這場風(fēng)波漸漸平息,連那人的死也開始被人遺忘,眾人仿佛又回歸常態(tài),單調(diào)的旅程再次變得無趣。墨影獨自坐在角落,除了和墨天說話,就是一個人呆呆出神。
一日后,飛行獸進入瀾州境內(nèi)。
又三日,第四個補給站到達。
此時,七月上旬已經(jīng)快要過完。
從第五個補給站起飛的第二天,已經(jīng)可以看見不少村落零星散布在大地上,余煙之氣裊裊,生機之意盎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