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師煙死的那天,以他這個速度本來是跑不了那么遠的。這也可以看出他當(dāng)時的內(nèi)心是多么亂了,竟然完全忘記了可以攔截一輛車代步的!
莫師煙死去了七天,才算是得以安葬,皓天跟莫師煙青梅竹馬,從小玩到大,而后結(jié)婚,兩個人可以說是從出生就差不多在一起了,到現(xiàn)在三十年了。
皓天現(xiàn)在這個年紀了,他的父母也早就已經(jīng)死去了,畢竟他們的家族血脈桎梏不允許他們活到皓天三十歲。
莫師煙更加倒霉,她才剛剛二十歲的時候,父母雙雙病死了,年齡上都比不上皓天他爸呢。
所以皓天現(xiàn)在就是一個無牽無掛的一個看不到未來的,并且失去了最愛的愛人的人。
他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報仇了,有關(guān)部門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就想著自己去報仇。
不過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自己挨了一狙擊槍都沒有死,但是,槍械的威力絕對不是那些獵殺野生動物的人,所用的槍支就能夠代表的。
自己這點能耐還不足以報仇,所以他選擇了接著修煉,只是在家里他已經(jīng)不能靜下心來了,所以選擇了離鄉(xiāng)遠行。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渺無人煙的山區(qū),作為自己的修行地。
渴了有山泉,餓了抓個野味吃個燒烤,偶爾碰到水果也采摘一些。
如此刻苦修行,僅僅一年時間就完成了九次淬體,之后再修煉似乎沒有多少進步了,于是他再次回到了陪春小城。
回來自然是調(diào)查殺害莫師煙的兇手,這是他唯一的目的。
只是皓天雖然能夠記起來那群人當(dāng)中有四個京腔年輕人,而且還記起了其中一個人好像被稱為“你楊少”,但他們的模樣卻已經(jīng)忘記了。畢竟他只是個普通小市民,不會懷揣那么大的惡意看待一個病人家屬,自然不會刻意的記著別人的長相了。
而且門診里并沒有安裝攝像頭,其實莫說他就沒想過安裝什么攝像頭,就是想安裝也不合適,畢竟是診所,還得顧及病患的隱私,再說他一個知道自己哪天死的人,才懶得探查別人的隱私呢。
雖然他這里沒有攝像頭,但是他一個萬事不縈心的人,雖然朋友不會太多,但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怨的人,自己家沒有監(jiān)控,別人家還沒有嗎?總有某個攝像頭可以記錄下那人的長相。
于是他走了幾家附近的店,大家都是附近開店的,自然也都給予了方便。他查看了所有攝像頭,只不過他查看的太晚了,人家的數(shù)據(jù)都已經(jīng)刪除了,畢竟已經(jīng)一年多了。
一般的攝像頭能夠存三個月就算不錯了,存半年的已經(jīng)屬于稀有的了,一年的幾乎很少,事情又陷入了困難之中。
就在皓天打算去京城的那些高檔娛樂場所大海撈針的時候,醫(yī)館闖進了一個“外賣員”,從頭到腳包裹的特別嚴實,扔下一個包裹就匆匆的離開了。
如今的皓天可不是一年前了,神識雖然依舊是覆蓋一里,但是從前是有資源不知道用,現(xiàn)在卻時不時的就用一次。
神識稍稍一探就看到了那人口罩后的面孔,那人正是莫師煙的遠房親戚的兒子,在派出所工作。
送來的都是些優(yōu)盤,有個一二十個。一張便條上清楚的寫著,這些優(yōu)盤每一個都是一個攝像頭的備份。
雖然有些不滿他如此打扮,但還是有點感激的,畢竟人家給他送來了這么多的監(jiān)控留底。
耗費七八個小時,皓天查看了所有的優(yōu)盤。還算沒有白費功夫,終于找到了那個“楊少”的影像。
不但如此,還發(fā)現(xiàn)了在他離家的第二天,店里來了幾個荷槍實彈的人,只是皓天不在,他們也就走了。
看到這些人他也就明白了那個莫師煙的親戚為何如此打扮了,畢竟他也是有家人的,實在沒有必要犯這無必要的險。
把這些都用手機復(fù)制下來,再次關(guān)閉醫(yī)館,踏上去往京城的路。
沒有開車,也沒有坐車、飛機等交通工具,因為能夠隨意調(diào)動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的人的能量肯定很大。
他是去報仇的,而不是火并的,所以完全是靠自己的兩只腳。不過他趕起路來也并不慢,一次跑四分鐘左右,跑出九里地,然后休息二十多分鐘,接著跑。
如此一個小時可以跑差不多二十里,白天他一般都在樹林里,或者山坡上,只有晚上跑七八個小時,每天跑一百多二百里,如此七八天足以進入京城了。
一年多都忍過來了,也就不差這么幾天了。
其實只要有照片,找紈绔子弟還是很容易的。
皓天首先去了一個比較高檔的酒吧,是那種有個舞臺的那種,坐席都圍著舞臺布置,皓天覺得這里與其說是酒吧,倒不如說是小劇場。不過似乎現(xiàn)在德云社等相聲團體都是這個布局。
皓天看見一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坐在最前面的一張圓桌旁。于是他也裝出流里流氣的樣子端著一杯酒過去跟那人聊天吹牛,聊了一會兒,終于把話題引入了正途——比誰認識的人牛逼。
皓天得意洋洋的炫耀:“我認識楊少,京城楊家,怎么樣?聽過吧?哼!我還有他的照片呢!”
“給我看下,還真是楊渾少爺!哼,就你認識嗎?我也認識,我還知道,楊渾少爺,最愛去的地兒呢!”
“你可拉倒吧,你說他愛去哪就愛去哪兒?”
“我在那里見了他三四次呢!怎么樣?碧園會所去過嗎?我就是在那里見過楊少的?!?br/>
又聊了幾分鐘,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皓天找個借口出去了。知道了大概地址,知道了會所名稱,他拿出預(yù)設(shè)的仿真面具,并且裝上假肌肉。
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找到了地方,是在一個公園里,只有三層高的一個白色古式小樓,公園很精致漂亮,亭臺樓榭、小橋流水、山石點綴,而且布局格調(diào)相當(dāng)考究。
皓天不過一個小市民,雖然也去過不少地方旅游,不過比得過這個公園的還真沒有,只是如今美景卻如過眼云煙,絲毫不能打動他那顆被冰封的心。
樓前一個小廣場很多流里流氣的人在樓前廣場上吃吃喝喝,皓天卻是發(fā)現(xiàn),這些人今天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大聲說話。
索性他性格沉穩(wěn),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先混入樓前,然后趁保安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沖進小樓。
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一樓是按摩場所。
不過,整個一樓顧客寥寥,二樓是各種娛樂設(shè)施,而二樓大廳里正在進行賭博。
具體玩的什么,他也沒仔細看,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楊渾。
其實有了名字,想找個一般人興許不那么好找,但是紈绔子弟說實在的,你都不用怎么打聽,更不用認識他,就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