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怡親王府的三公子么?怎么躲進宮里做太監(jiān)了?”赤馨月眉眼一挑,疑惑的問道。
“這…這…”靜妃瞳孔些微渙散的看著露出本來面目的表哥,忘記了解釋、求饒,怔仲的跪坐在地上。
“靜妃yin亂宮闈,打入冷宮,賜白綾三尺,毒酒一杯?!被实叟鹬袩?,被戴頂綠油油的帽子是他的恥辱。宛如刀刃的眼神射向地上的三公子,揮手道:“亂棍打死,扔進亂葬崗!”
“咳咳…”氣急攻心的噴出一口鮮血,皇帝兩眼一黑的昏了過去。
“父皇——”
“皇上——”
眾人急急的喊道,隨即,赤馨月面色冷然的吩咐陳公公叫御醫(yī),而其他侍衛(wèi)則抬著皇上去養(yǎng)心殿。確認花弄影無事后,也跟在后面浩浩蕩蕩的去了養(yǎng)心殿。手忙腳亂的忙活了一通,喂皇上喝下一碗藥,沒問題后,赤馨月便松了口氣出來。
重云散去,月已上中天。如今已是初夏時節(jié),夜晚的風涼涼地吹著,赤馨月眨了眨犯困的眼,想著誤會了她的男人,低聲嘆了口氣。避開守夜的侍衛(wèi),飛身出了皇宮,朝北轅府的暖閣而去。
站在院門口,守在門口的小童已經(jīng)蹲在地上打盹,赤馨月朝前走了兩步,驀然停下。屋內(nèi)黑漆漆的,估計人早已歇下了,她來這干嘛?為之前的話解釋么?不禁覺得可笑,北轅皓和自己半毛錢的關(guān)系也沒有,做何解釋?
靜立了片刻,目光復雜的盯著緊閉的屋內(nèi),便轉(zhuǎn)身離開。
站在窗口的北轅皓始終盯著門外的人兒,等著她進來,等著她解釋??傻攘嗽S久也不見她挪動一步,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緊握。更氣人的是,她最后居然什么也未交代,便離開了。
“咔嚓!”手中的木釵斷成兩截,北轅皓怔怔的看著梅花木釵,嘲弄的笑了幾聲便丟在地上,轉(zhuǎn)身朝暖玉床走出,可看到床上的人時,硬生生的停住腳步。
“呀!這是你雕的么?”床上的赤馨月不自在的避開北轅皓淡漠的眼神,跳下床,蹲在地上撿起那支斷釵?!罢嫫?,可惜毀壞了?!闭娌恢肋@人又發(fā)什么瘋,好好的東西都折騰掉了。
“你來做什么?”北轅皓避開赤馨月的問題,反問道。心里暗自懊惱,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以至于人進了屋子也未察覺。
“我來給你道歉,今天的話我說的太過難聽,可是怪不得我,誰叫你那屬下老愛擠兌我。”好好道歉的話,到了赤馨月嘴里,最后反而說的理直氣壯,變成了興師問罪!
北轅皓心底的陰霾消散,但也不代表他就原諒了赤馨月,她什么性子,摸得一清二楚。若不給她長記性,以后怕是會再犯!
“公主沒說錯,皓的身子是副殘軀,娶妻也只會拖累了那些姑娘。更何況公主日后便是天佑太子,皓也難高攀了公主?!泵寄繙\淡,說的好像是別人,而不是他自己。
赤馨月卻眼尖的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憂傷,心里責備不已,“我是有口無心的,別擠兌我了,太子?說的是好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掌權(quán)勢,可也得有這個命!不是?”臉上的笑容斂去,渾身散發(fā)出落寞。這只是老皇帝讓她死的更痛快些的手段,有何稱羨?
北轅皓抿緊唇,清幽的注視著神游的赤馨月,淺淡的一笑:“有人到死也沒坐上那寶座,你在那個位置上死去,倒也光榮。”
“你欠打么?”愣愣的回神,兇狠的瞪了北轅皓一眼,煩躁的扯著頭發(fā),她是見鬼了才會覺得喜歡上這黑心眼的男人,嫁給他的女人簡直就是閑命太長!
看著北轅皓清雋的臉稍稍柔和,咽不下嗓子眼那口惡氣,莞爾一笑道:“不過你說的也是,既然要死,肯定要爬上龍椅,享受了后宮美男三千再死,那也無憾!”說著,站起身,把手中的斷釵把玩了幾下,放在他的手中說道:“不和你啰嗦了,已經(jīng)說清楚,我就先回宮了?!?br/>
北轅皓摸著留有赤馨月余溫的木釵,錯手拉著她的手腕,面對著她打手勢道:“為何不愿殺我?是因為當初我救你的原因么?”若是沒有救你,你是否會殺我?最后一句話,北轅皓梗在喉間,沒有說出來。
看著這樣的北轅皓,赤馨月眼里破碎出一抹幽暗的光芒,從他手中抽回手說道:“會!”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卻讓北轅皓臉色微變,步子有些不穩(wěn)的走出了門,不再理會赤馨月。
腳像生根了一般,目送著北轅皓離開,看著被他握過的手腕,喃喃的說道:“會殺你,但是也會救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