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派出去,一個不留?!?br/>
聽了王之禮的話,萬二開口說道,他的眼中,是熊熊的戰(zhàn)意。
這時候,上頭是難免的,要不是有王之禮攔著,恐怕現(xiàn)在咱們的萬大統(tǒng)領(lǐng)早就已經(jīng)披甲上陣,在前線沖殺。
“不可。”
王之禮直接回絕,說道。
“有什么可不可的,派出去就完了。”
萬二道,如今的他根本就聽不就去旁人的話。
“衢州城,才是根基所在,若是現(xiàn)在把城中的兵馬都給派出去了,只剩下一座空城與你守望,但凡有上千敵軍,就能夠把我衢州城拿下?!?br/>
王之禮依舊是苦口婆心的說道,這時候,總有人要做壞人,他王之禮,寧愿背負(fù)所有的罵名,也不能讓衢州城有任何的意外,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說他是畏首畏尾也好,說他是怯戰(zhàn)怕死也罷,如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如此。
“如果衢州城都丟了,那個時候,即便是拿下荒蕪地,又有何用,沒了大統(tǒng)領(lǐng),衢州上下,定然會軍心渙散,在各大裂地諸侯的聯(lián)合針對之下,怎能支撐。”
他接著說道,一字一句,可都是真情實意的心血所在,沒有任何的私心。
“別跟我說那么多,老子不想聽?!?br/>
但是,注定要讓他失望了,現(xiàn)在咱們的萬大統(tǒng)領(lǐng),對他的這些話,根本就聽不進(jìn)去,就是鐵了心的要死磕到底。
“不可,萬萬不可呀,還請大統(tǒng)領(lǐng)以大局為重?!?br/>
說完,王之禮真的是悲切心中生,躬身彎腰的說道,語氣中,帶著的是對萬二的乞求。
“王先生,不管你怎么說,這些人馬,當(dāng)真是不能留下衢州城中?!?br/>
說到這,萬二也冷靜了下來,平靜的開口說道。
不過,他的心意依舊是十分堅定,根本就不會改變,任憑王之禮怎么說。
“我衢州的成敗,去看這一戰(zhàn),若是能贏,以后必然飛黃騰達(dá),問鼎天下,若是輸了,那衢州,以后也就僅僅只是衢州,不知是誰的衢州。”
萬二又說道,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肯定也是思考了許久,要不然,以他的水平,還是有些難度的。
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這一戰(zhàn),當(dāng)真是關(guān)乎衢州未來到底能如何的一戰(zhàn),拼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也是情有可原。
只因為,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勝,不能敗,他們的身后,早已經(jīng)是萬丈深淵,若是一個不小心踏進(jìn)去,絕對粉身碎骨,沒有別的選擇。
“您盡管放心,我萬二,命了硬的很,根本就不用別人保護(hù),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之后,他又半開玩笑的說道,希望能夠?qū)夥站徍鸵恍贿^,效果不大,這時候,什么都是枉然。
只因為,他們的心中,全都被戰(zhàn)事牽掛,根本就不可能笑的出來。
聽了萬二的話,王之禮一時間竟然也想不出來能夠反駁的話,于是乎,只能點頭同意。
的確,正如他所說,若是贏了,什么都好說,但若是輸了,有沒有衢州,有沒有大統(tǒng)領(lǐng),其實意義并不大。
難不成還指望咱們的萬大統(tǒng)領(lǐng)能夠以一人之人,再次卷土重來,東山再起?
笑話,根本就不可能,他萬二能走到今天,我們都是有目共睹,運氣的成分,絕對打過實力。
所以,他的這種成功,根本就是不可復(fù)制的,只能有這么一次。
之后,在王之禮的安排下,衢州城中剩下的那一萬兵馬,傾巢而出,向著最近的一個城池進(jìn)軍。
轉(zhuǎn)眼一夜,匆匆而過,對萬二他們來說,這看似平淡的夜晚,根本就不能眠,只能是在焦急的等待中度過。
“怎么樣了?”
天剛蒙蒙亮,王之禮就走進(jìn)大廳,這時候,咱們的萬大統(tǒng)領(lǐng)也正在等候,剛一進(jìn)門,他就開口問道。
要是換了平常,現(xiàn)在這個點,萬二肯定還要夢中與周公約會,也可能正與夢中情人坐著不可描繪的事。
但現(xiàn)在,從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來,昨夜,并不好過。
“一夜沒睡?”
王之禮沒有回答他,先是開口問道。
“我現(xiàn)在哪能睡得著?!?br/>
萬二搖頭嘆息,語氣中,數(shù)不盡的焦急。
作為衢州大統(tǒng)領(lǐng)的他,現(xiàn)在士兵都還在拼搏之中,他又怎么安心在床榻之上安睡。
“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剛一說完,萬二就又開口說道,這才是他真正關(guān)心的問題,至于其他,根本就是些細(xì)枝末節(jié),完全不用在乎。
只難能贏,別說是讓他不睡覺,就算是把命豁上去都行。
“還是老樣子。”
王之禮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那些勢力,老早的就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出其不意這一招,在他們身上,并沒有多大的用處。”
他接著道。
“以城墻為依托,他們就只是一味地放手,三番五次的攻城,依舊是不能有建樹?!?br/>
他說完,萬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沉默不語,陷入沉思。
“三天,可就只剩下三天了,你可知道,荒蕪地外,已經(jīng)是何等慘烈的景象?”
萬二說道,他平靜的語氣中,包含著滔天的怒火。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過,生氣歸生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僅是他焦急,所有人,誰不焦急?
有一個算一個,昨夜,可不止他萬二無眠,衢州所有人,幾乎都不曾閉眼。
“我知道。”
王之禮開口道。
他知道,他當(dāng)然知道,現(xiàn)在,衢州的整個情報機(jī)構(gòu)可都是掌握在王之禮的手中,就連你萬二所知道的,不也是人家告訴的。
還好意識問人家知不知道,怕不是把腦子給急壞了。
“我當(dāng)然知道?!?br/>
接著,他又說了一句。
“墨家,傷亡人數(shù),十之七八,就連墨家十二衛(wèi),也已經(jīng)死傷過半?!?br/>
王之禮道。
在他口中,雖然只是一句并沒有多少字的話,但那些傷亡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甚至是他們熟悉的人。
墨家,這個天下第一大勢力,在各大裂地諸侯的群起而攻之下,也就只能是苦苦支撐,最終,逃不過轟然倒塌的命運。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衢州,為了衢州能夠統(tǒng)一荒蕪地,成為裂地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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