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漠北時,還是春寒料峭。短短一個多月,已經(jīng)是夏意初現(xiàn),天開始有些燥熱起來。此地離漠北也不是很遠,不足千里。只是要想穿越漠北來這里,是萬萬不可行的。因為它們之間是無人區(qū)。雖然我藏在漠北,躲避風里笑的追殺,但也是在無人區(qū)邊緣徘徊。
穿過一線天,便是遼闊無垠的沙漠。遠處天地之間彌漫著黃色的沙塵,若隱若現(xiàn),那應該就是龍卷風,在落日余暉的映襯下金光閃閃,宛如巨龍盤旋,奔騰不息。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不敢停歇。因為風里笑隨時會追上來,雖然沙漠中夜行是很危險的事,但這是唯一的選擇。我必須趕在他之前拿到明神劍,不然后果很嚴重。我一邊趕路,一邊注意身后隨時追來的風里笑。
天亮之后,也沒見到任何風里笑的影子。這反而讓我有些不安,以風里笑的度應該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之中才對,難道他已經(jīng)越了我,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他沒那么快。除非他躲藏起來,不讓我現(xiàn),沙漠跌宕起伏,延綿不絕,而我只能看見沙丘,卻無法看見沙坑。
其實他根沒必要如此這般麻煩,一直以來,他都追不上我,好不容易有幾次可以殺我,卻都被我化險為夷,逃了。雖然他的劍法的確要比我的高那么一點,但要想一招斃命,還是需要在合適的時間,找到適合殺我的機會。然而我現(xiàn)在的目的不是跟他比劍法,反而比的就是度,這點他只有無可奈何花落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這片沙漠之上,漸漸燥熱起來,比起夜晚的清涼舒適,讓我感覺有些疲憊。遠處的龍卷風已經(jīng)可以依稀看見,讓人望而生畏。然而門龍客棧連影子都沒有,難不成它藏在這龍卷風之中。
我不在顧及風里笑是否在暗暗的跟蹤我,只顧一路前行。這才走了不到一半,我已經(jīng)有些疲憊不堪了。在沙漠中行走,格外的要耗費體力。
正午時分,我自然而然的回頭看了一眼,現(xiàn)遠處有一個身影正在趕來,風里笑終于露面了。雖然我放松了警惕,但作為殺手,有些習慣都是習以為常,尤其對于對手,防備之心油然而生。從早晨到中午之間,都沒現(xiàn)任何蹤跡?,F(xiàn)在他卻突然現(xiàn)身了,看來他已經(jīng)厭煩了躲躲藏藏的把戲。風里笑總是喜歡玩這樣的心理戰(zhàn)術,對我而言雖然效果不佳,但還是有些作用,畢竟誰都害怕背后一套。
直到天黑,我才看見門龍客棧的影子,若不是燈火通明,透過風沙,還真不知道它身在何處。門龍客棧盡然處在龍卷風的邊緣,隨時有可能這不長眼的龍卷風卷走。客棧后面巨大無比的風暴,宛如惡龍般張牙舞爪,而客棧仿若巨龍口中的一顆龍珠,在火光的閃爍下,更加生動形象,栩栩如生。
我轉身回頭去尋找風里笑的蹤影,此時黃沙彌漫,天光已無,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這反而讓我感到一絲詭異,風里笑時有時無,可不是什么好兆頭。管他呢,先進了客棧再。
進了門龍客棧,里面一片混亂,真沒想到這破客棧竟然有這么多人,這哪里的是什么客棧啊,簡直就是賭坊。見我進來,伙計趕緊過來招呼我。
伙計客官,您是吃飯住店,還是住店吃飯
這句話看似沒什么分別,其實是暗語。行走江湖多年,我早已習慣了這種把戲。其實這里面是有講究的,對于熟客伙計一般都是直接安排吃住,不會這么客氣。對于生客,才會如此問來問去。至于回答什么,才是最關鍵的。因為類似這樣的店鐵定干的不是什么正經(jīng)生意,不是黑店才是怪事。
若是問這有什么分別,明是個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等到月黑風高,不是劫財就是要命。
若是回答吃飯住店,或是住店吃飯,明是個過客,以待進一步觀察。
若是只住店,明是有事。
若是只吃飯,明是找事。
若是不吃飯也不住店,明是沒事找事。
能來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想想誰沒事來這里吃飯住宿
看看這幫賭錢的家伙,哪一個像是好人,不是虎背熊腰,就是蓬頭垢面。雖然這伙計還算是干凈利落,但他的手腳卻沒這么清白了,看他那亂動的眼珠子,就在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即不吃飯也不住店。
這一聽,明顯是沒事找事啊
伙計刺兒頭
沒事找事就是欠,江湖叫刺兒頭。別看伙計人不大,嗓子倒是嘹亮的很。頓時,客棧里一片鴉雀無聲,幾乎所有的人都朝我看過來。只有一個老大爺很淡定,他背對著我,坐在一個木樁上抽著旱煙,周圍青煙繚繞,像是著了火。
老大爺招了一下手,身邊的一個胖子手下趕緊俯帖耳。
胖子江湖規(guī)矩,不殺無名之人。
這句話不是挑釁,而是試探。
我鬼不覺。
老大爺聽完,轉過身來,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想到竟然個獨眼瞎,不會是江湖傳聞的獨眼圣手關云鶴吧
老大爺正是老夫。
我去,這就是江湖早已失傳的讀心大法,幻心術。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更想不到被一個賭徒學會了。當年關云鶴若是把賭錢的一半精力放下武功修為上,那也不至于變成獨眼龍。傳他就是因為賭輸了,賠上一只眼,便成了現(xiàn)在這樣。自此之后,他便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沒想到竟然躲在了這里,還在賭,真是死性不改,這都一把老骨頭了。還有傳他有一個閨女,長得很是楚楚動人,是個美人坯子,可惜得了一種怪病,不知是死是活。
我正要開口,他卻搶先一步。
關云鶴道你可以走,但得過了我這關,沒有選擇別人可花錢買道,但你不行。
我去,這老東西明顯就是找死。
關云鶴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著就朝我扔出數(shù)顆骰子,不愧是獨眼圣手,的確有兩下子。我抽劍便將骰子擊回,算是物歸原主,只是變了個花樣。他自然不敢收下我的好禮,因為骰子已經(jīng)化成箭頭,直沖他飛去。算他躲得快,不然另一只眼估計也瞎了。
想在江湖混,整體不好好練武,總是一邊賭錢,一邊玩骰子,把玩骰子當成武功練,也只有他了。
就在他躲閃之余,我已飛身而躍,劍指他的要害。其他人見狀不妙,想趁機而上,可惜已經(jīng)完了。關云鶴雙手舉起,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關云鶴你走吧,地道就在木樁之下。
著他向剛才的胖子使了一下眼色,胖子低頭彎腰,用盡全力才將其搬開,原來這木樁只是表面而已。
這哪里是什么暗道,分明就是一口井嘛這讓我想起了在無人谷的無底洞,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關云鶴放心,我是守江湖規(guī)矩的人。
我去,這話明顯是我不守規(guī)矩。我一掌將他推進密道,然后我緊隨其后跳進密道。
密道之中,一片漆黑,當我們落地之時,眼前一片明亮,火光閃爍。
武俠,一個隨心所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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