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我軍悉數(shù)退入樹林之后,我與趙豐、許仙正分派任務之時,小兵忽然來報,言曹兵盡退。
這一退,退得太過意外了,以至于震驚之下,我又懷疑對方有什么大名堂。時許仙小聲言道:“莫不是那曹真人馬,只是路過此地?”
趙豐驚疑道:“不會這般巧吧!”
偶遇曹真?我聞言大感興趣。不錯,這確實是另外一個可能。起初,我只是驚訝于司馬懿會在襄江設防,或者說曹真人馬就是跟隨在東吳丁奉、徐盛人馬后面的追兵,如今若假設曹真只是路過,倒也說得過去。
思及此,當下我又想到,若是曹真人馬只是路過的話,那么,他去干什么?
如今只有一個地方讓我看著有些吃驚,那便是,曹真人馬所謂退卻的方向,是往東。往東意味著什么?那可是遠離襄陽而去啊!這般說,就是擺明他曹真是引兵從襄陽出來的,此時,正往麥城趕路!
所料不差的話,此時麥城應該在諸葛亮手中。而此時,諸葛亮大軍與司馬懿大軍也正是在麥城以及荊山一帶對峙。
這曹真,到底去那邊干什么?
我猜不出,但無論如何,方才一交戰(zhàn),對方的人數(shù)眾多,足有不下萬人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這么一支龐大的人馬,他無論轉向哪里,對我荊州戰(zhàn)局來說。也是影響重大地?。?br/>
戰(zhàn)事忽然停止,這時我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當下急令趙豐前往查看此戰(zhàn)戰(zhàn)斗最后的結果。又令許仙整頓人馬,隨時候命出發(fā)。
這邊,斥候不時派出,我只選擇兩個方向,一個往東近宛城方向,一個便是我打算大軍要起行的方向。
這次我軍地動向,不止是襄江北岸棗陽的張合人馬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相信不多久。這襄陽的司馬懿怕也會知道。
我軍是否要改變計劃?
不!我不想冒險!或者說,我和張飛有約定,我不能把張飛那一萬人馬就扔在江北置之不理!此時按照計劃,我必須再次渡過襄江,而且必須是悄悄的,不能讓敵軍方面有任何察覺!如此,當下,我必須選擇一個適當?shù)牡攸c!
那便是襄陽城以東三十里襄江南岸,我研究過地圖,似乎從那里過江。這對方絕對不會想到。因為,那處是懸崖峭壁!
我正苦思當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完美地偷渡回襄江北岸之時,趙豐卻是已經(jīng)將戰(zhàn)報整理出來了。當下見面,趙豐臉色不好看,緩緩言道:“我軍陣亡四百七十人,傷者難以統(tǒng)計,約有五分之一,也便是一千三百多人失去戰(zhàn)斗力,不能再隨軍出行。另外,失蹤兩百四十五人….”“不用再說了!”我嘆了一口氣。打斷了趙豐的悲情敘述,痛心道:“這些我知道了?!?br/>
對于我自己手下部隊的編制,我向來都是極為嚴格的,完完全全精確到了個人。可謂級別嚴明,層層管理,便是有一人失蹤,一分鐘之內(nèi),我也是能立馬察覺。如此,當下也不奇怪趙豐這么快高效率地整理出戰(zhàn)報了。
死了將近五百人,這仗打地,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了!便僅僅半小時。我可是徹底損失了五百名生死弟兄??!想著。我也心寒!而且這還不止,失去戰(zhàn)斗力的。也就是有傷在身的,居然高達五分之一,這樣的陣仗,我何曾經(jīng)歷過?
縱然,這和我軍占據(jù)不利的地勢有關。
而說那些失蹤的士兵,他們還能回來么?此時,便只能當做他們尸沉江中,或是已經(jīng)成為俘虜了。如此軍情緊急,我沒有時間花人力是尋找!
趙豐當下不語。
我接著問道:“曹真方面的情況呢?”
聽到我問這個,當下趙豐緊繃的臉才有所舒緩,言道:“比我軍好不到哪里去?!?br/>
我點點頭,心中總算還說得過去了。這時想了一想,我對趙豐言道:“我準備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么任務?”聽到我有事安排,趙豐的血性總算有了,當下急問道。
“去追擊曹真!”我沉聲道:“給你一千人馬,給我狠狠地追著他們打!”
“一千?!”趙豐驚叫一聲,不知道是震驚,還是心中存有疑惑。
他的失態(tài),我不想多管,當下只是具體言道:“你地任務的很簡單,便就是給我使命地制造我全軍出擊的假象,為我軍西退爭取時間。”
趙豐重重地點頭,旋即便轉身,準備點兵去了。可是剛走了幾步,他卻是忽然回過頭,疑慮道:“那我軍那一千多傷兵怎么辦?”
是??!一千多傷兵??!難道,我還能一起把他們帶上,攀懸崖,過江?
我臉色微變,可是想也沒想,我重重地回答趙豐道:“是兄弟的,我一個也不是丟下!”
如此,趙豐方才滿意地笑了。笑著,他自是即刻準備出發(fā)追擊曹真人馬而去。
趙豐一走,當下,我立馬在此陷入前途的迷茫當中。有許多事情,眼下我不得不去考慮。
正想間,許仙卻是也回來。忙完事情他,此時一臉倦意,這時見過我,只是打了個手勢,表示事情安排妥當了。
我點點頭,旋即招手示意他坐下,緩緩言道:“如今我軍的戰(zhàn)船除了此地的兩艘,其他悉數(shù)落入了敵人之手,我軍要再次橫跨襄江,登天你該給我出謀劃策了?!?br/>
許仙言道:“將軍若是真要過江,而且想要敵人不知道,眼下,第一,不能用戰(zhàn)船渡過,便是眼下這兩艘戰(zhàn)船,也必須主動放棄。第二,不能砍伐樹木制造木筏。第三,不能征用民船….”
他侃侃而來,我越聽越玄乎,急搖頭,苦笑道:“登天說得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不用船,難道讓所有士兵都游過襄江去?”
說到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此時,我的目光只停留在開闊的襄江水面上。那里,波濤洶涌。為此,我不得不哀嘆。
“將軍!”許仙盯了我半響,忽地笑了,言道:“其實要過襄江,也并非不可能?!?br/>
“哦?”聞言我有些驚疑,急道:“你有辦法?”
“不錯!”許仙點頭,言道:“仙久在夏口居住過,水性不錯…”
“這跟登天你水性不錯能扯上關系?”我大惑不解。
“當然有關系了!”許仙呵呵笑了,而后忽地停下,鄭重地問道:“將軍可知道在鄉(xiāng)下,平常百姓要過江,他們是如何做的?”
難道是游過去?
我正想這么說,可是話沒出口,我腦子忽地一激靈,大喜道:“可是攀著繩子擺渡?”
許仙點點頭,言道:“我軍自當如此?!?br/>
不錯,只要我軍中有人能夠拿著繩子一頭游過襄江地話,到時便是不會水的人,也可以攀著繩子安全過江。反正,眼下我軍失去了戰(zhàn)船,同時也失去了糧草輜重,如此,一身輕松,這樣游過去,確是很妙。
計議已定,當下,我即刻起身,下令全軍出發(fā),秘密趕往那處要地。
戰(zhàn)事方才停歇,手下將士大多疲累,何曾休息好了,這時大軍出發(fā),一路上少不得多有人心生怨言。對此,我亦是不好多問或是職責。總之,身為我趙風的兵,不能吃苦,那我也沒話可好說的了。
大軍進發(fā),趁著深夜急行,才行到一半,便又東面探馬來報,言趙豐引著人馬已經(jīng)和曹真人馬在混戰(zhàn)了。
我回過頭,視線注意東方地天空,但見火攻沖天。
探馬言道:“那是我軍引燃了戰(zhàn)船!“
聞言,我苦笑不已。不錯,船是我們的,便是我軍不要,那曹真也休想能得到!這趙豐,倒是的確合我的性格啊!
當然,我苦笑,只是因為,我擔心趙豐的安全!
沒有了趙云,沒有張飛,更是沒有了徐庶,以及諸葛亮,當下,我能倚重的,能說得上話的人,身邊也只有趙豐和許仙兩個人了。
但愿,趙豐能圓滿完成任務后,順利突圍,快速脫身而來。
大軍繼續(xù)行進,一路不敢停留。
天色微明時,我軍的目地地便到了。
這里,荒無人煙。到了這,我自然不用擔心會有曹軍地斥候出現(xiàn)了。
一面,我即刻令許仙負責清理我軍留下的腳印,任他制造我軍往何方地假象,一面,我即刻下令從軍中選出游泳猛人,率先過江。
待許仙完事之后,這邊,我卻也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