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余興

    復興歷346年4月21日，帝中央大營偏帳。

    從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一夜之間淪為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的俘虜，原馬沙克坦自由貿(mào)易城賽利的大小官員老爺們經(jīng)歷了驚惶不安的四十八小時。當402師團長王永民將軍麾下的將兵包圍住太守府時，平時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人們除了一死報國以外就只有舉手投降一條路可走。而所有的人都選擇了后者。

    千騎長德拉坦*萊爾夫本意聚集手中不多的兵力全力保護主君殺出重圍，但令他驚詫的是，年輕的主君卻按下了他手中的刀柄。

    “只有活人才有未來，萊爾夫，我需要的是活著的你，而不是無用的死人?！?br/>
    “公子”

    “我是賽利城太守之子，也是馬沙克坦的王族，如果你們還知道這其中的意義，就把你們的長官找來?！?br/>
    面對沖入大廳的帝將兵，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爾與他驚惶失措的兄長不同，反而對敵國的將兵大聲說明自已的身份地位。面對年輕貴公子的自信言辭，一眾帝國將兵們不由自主的退讓了。其中的一名軍官明白其中的微妙關系，連忙派人將這件事傳送到上級長官那里。在回復到達以前，對于這名有著王族身份的青年，帝國將兵們絲毫不敢有怠慢的地方。

    “立刻送到中央大營嚴加監(jiān)管，等待將軍大人的裁定?！?br/>
    402師團長王永民將軍的命令立即就被麾下的將兵們確實的執(zhí)行了，而俘虜們的“歡快”時光也就結束了。他們新的監(jiān)管者正是目前直屬格雷斯*赤龍指揮的帝武裝警察部隊士兵。在軍團長昏迷不醒，其他將官無法決定的情況下，武裝警察旅團長張濤上校也只能命令一隊士兵嚴加看管這群人犯。而這些強壯的武裝警察們比之他們的戰(zhàn)友來說，在對待俘虜?shù)牧錾厦黠@的缺乏人道主義。

    “只要別死了就行，小事情自已解決，現(xiàn)在都是什么時候了?！?br/>
    在長官處碰了一頭灰的警察中尉連長連聲咀罵的回到營帳中，他倒不是敢咀罵自已的直屬長官，明白軍團目前不利處境的中尉除了咀罵一通賤老天外，就只能將怒火發(fā)泄到自已監(jiān)管下的俘虜，也即是馬沙克坦的官員老爺們身上。

    “他媽的，給我坐好?！?br/>
    一名肥胖的馬沙克坦官員被中尉連長大人一腳踹到一邊，其原因就是他過于肥胖的身軀阻礙了連長大人的道路。

    一天一夜中只進了少量食水的俘虜們只能懼怕的緊湊在一起以免觸怒了這些兇狠的士兵們。不理會俘虜們的感受，連長無力的坐倒在位置上，重重的嘆息聲也感染了他手下的士兵們。

    “中尉，將軍大人，醒過來嗎?”

    士兵們滿懷希望的詢問只能換來中尉無言的沉默，半晌才低聲說道：

    “還沒有?！?br/>
    “怎么辦，毀了這一座城，殺了那么多的馬沙克坦人，現(xiàn)在又還在敵國的境內(nèi)，將軍大人卻?！?br/>
    從來不曾有過懼怕的武裝警察士兵們也不由自主的泛起寒意。一路戰(zhàn)斗的順利已讓士兵將年青的軍團長視為戰(zhàn)無不勝的勝利象征。在得知軍團長倒下的惡劣消息后，即便是這些如同鋼鐵一般戰(zhàn)士也興起敗落的懼意。

    在令馬沙克坦國付出了如些沉重代價的現(xiàn)在，拼到你死我活已是雙方唯一的道路。不是生就是死，除外別無他路可選。尤其是充當了帝刀鋒的武裝警察部隊，手上沾染的鮮血讓他們更無選擇可言。

    帝將兵們的言語一字不漏的落入金發(fā)的貴公子的耳中，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爾對于如何解脫目前自身的處境充滿了自信，當他被押入帝大營時，中央大營帳篷上飛舞的雙翼白虎旗讓他眼神為之一亮。而統(tǒng)率這支大軍的人物也在他心中顯現(xiàn)出來。

    “原來是他”

    格雷斯*赤龍那不多的個人資料在沃夫特*拉夫尼爾的心中快速讀過。

    當日，格雷斯*赤龍率領天堂教殘軍意圖突出馬沙克坦軍重圍時，他曾經(jīng)驚嘆赤龍過人的智謀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殘忍。相比之下，德拉坦*萊爾夫雖然忠實卻非大將之材，如果能將這名敵軍將領收服到麾下，自已的王圖霸業(yè)則指日可待。

    現(xiàn)在，這名自已期待已久，并希望通過交談來加深了解的人物此刻卻陷入不明的狀態(tài)中，這不免讓機智過人的二公子也皺起了眉頭。

    “快醒過來，格雷斯*赤龍，你應該沒有那么短命吧?”

    混夾著對自身處境脫險的希望和對格雷斯*赤龍這個人的少許期望，沃夫特*拉夫尼爾這名貴公子對理應是敵人的敵軍統(tǒng)帥誠心的呼喚著。

    “萬歲?！?br/>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晌徹帝的營地，無數(shù)人齊聲的叫喊只一瞬間就傳到帳篷中的眾人耳中。驚訝的武裝警察士兵們只對視交換了一下眼神，就有兩名士兵代表僚友們跑出營帳去一探究竟。確認消息士兵只在瞬間就回來了，實際上他們根本就不用去詢問他人，身為親兵的他們只站在帳篷外他們就一眼看到了軍團長單手回應將兵們歡呼的身影。

    那正是全軍勝利和希望的象征。

    “將軍大人醒過來了。”

    不僅僅是歡喜的武裝警察士兵們，金發(fā)貴公子的眼中亦閃過一道精光。他知道，自已手中掌握的一些情報是會讓帝愿意付出代價的。

    “亞特將軍大人，這次幸苦您了。”

    稍稍恢復過來的格雷斯*赤龍立刻召見了麾下眾將，對于各人在戰(zhàn)斗的表現(xiàn)給予了評判。尤其是403師團長奧古斯*亞特將軍，不僅兵不血刃的收服了一眾商賈，使帝不致陷入兩難的境地，還在自已昏迷的時候，統(tǒng)率眾將穩(wěn)定軍心。使戰(zhàn)斗結束后的一應處置井井有條。這份以實力奠定的基礎已使他不知不覺的位置于第四軍的眾將領之上，僅低于格雷斯*赤龍一人。

    對于他的忠心，格雷斯*赤龍衷心表達了的自已的謝意，后者則躬身回應。

    軍團的各項事務已經(jīng)在各位將軍的手中處理，唯有被王永民將軍俘虜?shù)囊槐婑R沙克坦官員和兩名王族太守之子的裁定眾將不敢輕斷。稍微的想了想后，年輕的軍團長命令將那兩名太守之子，也就是擁有馬沙克坦王位順位繼承權的兩名棘手人物帶到自已面前，心中卻對隨后的裁定毫無頭緒。

    兩份從太守府中繳獲的情報文件擺放在格雷斯*赤龍的眼前，在等待士兵將兩位尊貴的人犯帶到之前，赤龍還有短暫的時間可以閱讀這兩份文件。

    從太守府中繳獲的情報檢索何其多，但王永民將軍獨獨選出了這兩份呈上，足見其分量非同小可。果不其然，格雷斯*赤龍拿起的第一份文件就暗自一驚。

    ＜4月18日，第五次美狄那亞會戰(zhàn)結束，條頓帝國與法西公國聯(lián)軍戰(zhàn)敗，殘軍退往俾斯曼要塞，新英格蘭軍趁勝追擊。＞

    格雷斯*赤龍不禁掩卷沉思，至復興歷346年初，新英格蘭軍大舉入侵法西公國，而條頓帝國則相應發(fā)動反擊開始，已有四月有余。

    條頓名將埃里希*馮*法金漢公爵深通兵法謀略，因不明新英格蘭軍新式武器（坦克）的底細，則會同法西公國的殘軍一直采取回避的戰(zhàn)術而不和急于求戰(zhàn)的敵軍正面決戰(zhàn)，這無疑是上策。所以戰(zhàn)況才拖延至今不決。但漫長的戰(zhàn)斗終有結束的一天，條頓的戰(zhàn)敗對整個大陸的勢力平衡必定帶來難以預料的后果。

    非?？上У氖?，這份簡單扼要的文件中沒有記錄整個會戰(zhàn)的過程。僅僅只是一份最快速最簡略的報告。情報檢索的不足使格雷斯*赤龍只好將文件放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卻正是與天*格佩帝國有關的報告。

    報告的內(nèi)容詳盡細致，其內(nèi)容正是格雷斯*赤龍率馬沙克坦方面軍一半戰(zhàn)力離開后帝第三軍與發(fā)動侵攻的馬沙克坦軍相對抗的情報。大致如下；

    ＜天*格佩帝在減少一半的正規(guī)戰(zhàn)力后，剩余的第三軍得到由帝都派遣而來的增援部隊即貴族預備軍后達到近四萬的戰(zhàn)力。4月9日，帝強攻貝納塞特隘口的馬沙克坦軍，帝戰(zhàn)敗，除在隘口前留下近兩萬的貴族軍士兵尸體外，暴露出戰(zhàn)力不足的帝第三軍無力再封鎖住隘口。第三軍會同貴族軍殘部且戰(zhàn)且退，放棄大片沙漠化的本國領土以延長馬沙克坦軍的后勤補充，戰(zhàn)力僅有十個萬騎隊的馬沙克坦軍在攻入帝國領土后即后繼無力，兩軍展開對峙。4月16日，帝增援部隊到達，帝國近衛(wèi)第一軍所屬101旅團長拉塞爾*古格勒將軍率領本部和武裝警察第五縱隊兩個最后的帝國正規(guī)師團建制部隊投入戰(zhàn)場，雙方的戰(zhàn)力接近平衡。同時，來至華龍的特使亦將華龍共和國希望兩國休戰(zhàn)的愿望告知了兩國。南護節(jié)度使湯義大將所屬的十萬華龍大軍已在馬沙克坦國與華龍共和國的邊境布陣。內(nèi)憂外迫之下，馬沙克坦國派遣官員至對陣的軍中與天*格佩帝國外交官員相互商談。初步的休戰(zhàn)協(xié)約已呈送兩國君主察閱，馬沙克坦國主利斯林陛下向本國官員指示，務求為馬沙克坦爭取最大的利益。＞

    “那三位大人，想必是非常的憤怒吧?”

    苦笑如同蔓藤一樣爬上格雷斯*赤龍的臉龐。

    帝國近衛(wèi)第一軍所屬的101旅團和武裝警察第五縱隊這兩支同師團建制的部隊在天*格佩帝國分兵四處的目前情況而言，可謂是駐防帝都的最后戰(zhàn)力?，F(xiàn)在居然連這兩支最后的預備隊都要投入遠離帝都的戰(zhàn)場，因為格雷斯*赤龍擅自領軍行動而產(chǎn)生的這種不利情況，身處帝都的三位尚書大人的憤怒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這種自覺對年青的軍團長而言卻是為時已晚，現(xiàn)在，也只有按原有的設定計劃走下去了。

    “不過，我的行動也讓貴族派糸的勢力大打折扣，應該算是有功啊?”

    馬沙克坦國的戰(zhàn)報中將貴族軍在戰(zhàn)場上的丑態(tài)寫得淋漓盡致，大幅細致的篇幅使沒有親臨戰(zhàn)場的格雷斯*赤龍就宛如是在戰(zhàn)場上觀看一般。就在他極想放松的大笑一陣，并和兄弟破軍一同分享時，破軍*赤龍輕聲的提醒兄長，那兩名身份尊貴的俘虜公子已在殺氣騰騰的武裝警察士兵的押送下，走入了帳篷。

    三支眼睛以瞬間劃過的銳利眼神在半空中對視良久，金發(fā)的貴公子淡然自信的一笑。在兄長和押送士兵們不可置信眼神下，金發(fā)的貴公子俘虜安然自若的坐到格雷斯*赤龍的對面。隔著放置軍用地圖的木桌，說了第一句話：

    “格雷斯*赤龍將軍，您是否知道您的軍團已經(jīng)陷入死地了？”

    “放肆?！?br/>
    破軍*赤龍發(fā)出理所當然的怒吼，身為俘虜?shù)囊环剑凰苏莆盏囊环絽s如同勝利者一樣在真正的勝利者面前出言不遜，簡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樣寫的。

    和破軍*赤龍的怒吼不同，押送的武裝警察士兵們用更直接的方法表示了自已身為勝利者一方的權利。

    “咣”

    整齊的撥刀聲后是四把鋒芒閃爍的軍刀一同指向貴公子那可媲美女子的優(yōu)美頸部。本來有兩名士兵是負責押送代理太守之大公子的，但這位公子早在士兵們撥出軍刀的那一瞬間就暈頭轉向的倒在地上，就如同一條不引人注意的蟲子一般，在場的眾人對其毫無多加注意的興趣。

    “退下。”

    一聲有氣無力的輕微命令卻讓四名強壯的武裝警察士兵收起了手中的軍刀，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砍不下手，軍刀上累累的戰(zhàn)斗痕跡就如同他們的意志一樣令人退卻。但他們在聽到軍團長的命令后就毫不猶豫的收回了出擊的武器。絕對的服從沒有一絲的異議。

    格雷斯*赤龍平靜的打量著面前的金發(fā)貴公子，而剛剛從死神嘴口下逃脫的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爾卻沒有一絲的慌亂，仿佛剛剛從脖子上掠過的不是軍刀而是無害的微風一般。嘴角上的自信笑容更是沒有一點消失。

    “格雷斯*赤龍將軍，我雖然是你的俘虜，但我也是馬沙克坦的王族成員，我要求符合我身份的待遇而不是無禮的威脅。”

    “威脅嗎?殿下真是說笑了，你們退下去?！?br/>
    格雷斯*赤龍一邊揮手示意押送的士兵們退出帳篷，一邊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自他率軍突入馬沙克坦國境以來，不談平民，就算是貴族也殺了不止數(shù)百名。在他的印象中，這些號稱“杜克”的馬沙克坦貴族比之一般的馬沙克坦低級將兵還要不如。高高在上之時還算人模人樣不可一世，但一落入帝的手中，其丑態(tài)卻讓人惡心至極，為求活命甚至于不惜連妻女都可雙手奉上。這樣的家伙格雷斯*赤龍是一個不留統(tǒng)統(tǒng)殺掉。

    面前的這兩名王族，赤龍也絲毫不放在眼中，如果不爽，照樣喀嚓一刀。反正殺的夠多，再殺兩個也過是添上零頭而已。但沃夫特*拉夫尼爾的表現(xiàn)卻著實令他出乎意外，就算是虛張聲勢，也可說是了不起了。比起暈倒在地上的另一人，也算是勇氣可嘉。

    “未請教殿下，我軍形勢如何不利??！?br/>
    格雷斯*赤龍的笑聲瞬間而止，突然問出的話語更如刀槍一樣直刺問題的核心。

    尤其是最后幾個字，一字一頓。而赤龍同時右手在桌上一拍，一把手槍已放在桌面上。烏黑的槍口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致命的光澤，更要命的是，看似無力的手指正在槍身上輕輕的撫摸著，如果沃夫特*拉夫尼爾的回答不甚滿意，又或者是虛張聲勢，赤龍絕對會一槍打爆面前這小子的腦袋。

    這位貴公子嘴角邊那一抹自信的笑容和出身王族的身份都本能的刺激到格雷斯*赤龍心頭的不快。

    “閣下的軍團中有變異人，您是如何讓他們效命于您的呢?”

    “這與殿下無關吧？”

    “我國邊境上駐防的沙蛇部的三個萬騎隊，您的軍團是如何通過的?”

    “貴國的軍隊自然不可能放任我軍長驅(qū)直入，只有死人才不會有意見?！?br/>
    “的確?！?br/>
    “邊境距此，尚有城鎮(zhèn)駐軍，將軍您的軍團?！?br/>
    “十四座城，三十一座村鎮(zhèn)，一個活口也沒留?！?br/>
    兩人的問答快速而急切，比起回答的一方，格雷斯*赤龍是實活實說，敢做就敢當。

    而提問的一方，身為馬沙克坦王族的沃夫特*拉夫尼爾卻沒有太多的驚奇。仿佛敵軍將領的回答他早已知悉一般平靜。對于這一點破軍*赤龍十分不解和憤慨，當站在一旁的他聽到兄長回答“十四座城，三十一座鎮(zhèn)”時，他知道兄長看似平靜的心中卻牢牢的記住了自已所做的一切并獨自的懺悔著。

    可對面的那個金發(fā)青年，身為馬沙克坦人，更是一國的王族，卻對本民的生死毫不在意。更談不上有一絲的悲憤追悼。

    “怎么會有這種人?”

    破軍*赤龍注視著聆聽金發(fā)人妖言辭的兄長，這份不滿的責問在現(xiàn)在也只能暗暗的藏于心中。而沃夫特*拉夫尼爾并非沒有注意到破軍*赤龍敵視的眼光，但即便是注意到了也無辦法，因為另一道更為銳利的眼神正隨著他指在地圖上解說的言辭而盯視著。

    “我想，將軍閣下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在以偷襲攻擊賽利城后，經(jīng)短暫的休整再率軍沿大陸公路直插國境方向。馬沙克坦的軍事制度確實有其致命的弊病，沿途的城市只憑倉促召集的軍隊數(shù)量除了自保，根本不可能對閣下的軍團形成有力的威脅。再看您的軍中繳獲有那么多的運輸工具和馬匹，憑借這樣的行軍速度，馬沙克坦軍很難抓住您?！?br/>
    “殿下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格雷斯*赤龍聽了半天卻毫無新意，不禁殺心漸起，但沃夫特*拉夫尼爾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馬沙克坦各部的十個萬騎隊最近在貴國的南部一線攻占了大片沙漠化的領土。雖然兩國目前正處于協(xié)商和對峙，但將軍閣下率軍攻擊賽利城，并殺害馬沙克坦百萬民眾的消息一旦傳遞出去，馬沙克坦勢必視此為奇恥大辱。這支精銳之師只要封鎖貝納塞特隘口，隔斷將軍閣下和友軍的連系，再會同國內(nèi)追擊的部隊，就可將閣下的軍團會殲于隘口之下。不過，我相信將軍閣下也想到了這一點?！?br/>
    說了半天仍然無意義，破軍*赤龍已經(jīng)將手按在槍把上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兄長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個自以為得意的俘虜殺掉。但令他驚詫的是，兄長卻陷入沉默和思考之中。

    格雷斯*赤龍感到困惑，而這種感覺是極少發(fā)生的。眼前的這名金發(fā)貴公子似乎不同于其他馬沙克坦的貴族，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似乎在為某一答案做著埋伏，到底是什么呢?但即便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關系到軍團數(shù)萬將兵的生死，格雷斯*赤龍就必須要將這種對話持續(xù)下去。

    “我會率軍在，這里，曼德，全軍改變行軍方向，直指邊境城市希林。在這里突出馬沙克坦國境，不久之前我曾經(jīng)走過那條路，十分的熟悉?！?br/>
    格雷斯*赤龍說出了自已的計劃和打算，實際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對于帝而言，如何突出敵國國境的方法實在不多，可說是沒有選擇。年青的軍團長攤出了手頭上的底牌，現(xiàn)在，他靜等著對手說出最后的答案。

    “好計劃，很可惜的是，將軍閣下，您的運氣不好?！?br/>
    沃夫特*拉夫尼爾在格雷斯*赤龍的注視下，從一邊放置戰(zhàn)棋的盒子中抓起一把戰(zhàn)棋。

    黑色和白色的戰(zhàn)棋各十個擺在一起。放置的位置正是帝撤退的必經(jīng)之路。而且，這還不算，纖細的手指再拿出八個綠色戰(zhàn)棋放置在僅離帝目前駐地三日快馬路程的馬沙克坦國都圣穆沙達夫的方向，正好一前一后將帝團夾在正中。

    “這是？”

    格雷斯*赤龍本已無血色的臉龐越發(fā)的蒼白，他盯視著沃夫特*拉夫尼爾，無聲的詢問答案。

    “馬沙克坦并非如鐵板一樣堅不可摧和團結，七天前，沙白羊部和沙黑羊部集合部族中所有的成年戰(zhàn)士進行聯(lián)合的演練，包括步騎兵在內(nèi)的戰(zhàn)力達十二個萬騎隊和八個萬人隊。為了預防這兩支部族意圖不軌，我親愛的堂兄利斯林陛下召集了本部族的八萬戰(zhàn)力，再加上駐防國都的兩個萬騎隊，同時，沙蛇部，沙鷹部，沙駱駝部也不會置之不理。將軍閣下，您面臨的將是馬沙克坦自建國之后動員的最強大兵團?！?br/>
    三十萬敵軍，就算是減去兩萬國都駐防軍，最少也有不下二十五萬以上的直接戰(zhàn)力會阻擋帝回國的路途。完整的計劃方案卻因為冥冥中的一點變動就變成了通向死地的通途。格雷斯*赤龍不禁在心中痛苦的呻吟，這就是所謂報應吧？

    為了一已的私仇，殺害了無辜的上百萬平民，而天意的代價就是要將自已和麾下的將兵統(tǒng)統(tǒng)葬送在這塊沙漠之中。不，天意?該死的賤老天，如果你真的有眼的話就應該去降罪于那些比自已還要有罪的人渣們，即然你不可能有眼，就別想左右我的命運。

    怒極反笑，格雷斯*赤龍平靜的笑容反而讓金發(fā)的貴公子暗自驚詫。身處險境而不亂的意志正是名將的要求之一。

    “不知為何？殿下，我直覺的感到很熟悉您?！?br/>
    不是外在的形象，而是來至于同一血型的精神血脈－－野心和欲望。

    “的確是這樣，將軍，我們是同一類人。”

    “多么有趣?！?br/>
    赤龍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