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開車穿過鬧市,沐良都很安靜。她坐在副駕駛,背靠著座椅,一句話也沒有。
傅晉臣見她閉著眼睛,眉頭緊蹙,下意識將車速減下來,又把車窗打開一些,讓新鮮空氣流通。
剛喝玫瑰露,沒覺得怎么樣。那酒勁后起,現(xiàn)在沐良腦袋暈暈的,胃里也翻滾的厲害。
“難受嗎?”傅晉臣將車速減到最低。
沐良撇撇嘴,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伸手拉開抽屜,傅晉臣拿出一個深黑色的玻璃瓶給她,道:“小口慢慢咽?!?br/>
沐良眼前模糊,并沒有細看,只按照他說的,擰開瓶蓋,輕輕吞咽里面的液體。
一股清涼的薄荷味竄入頭頂,沐良混沌的大腦清醒些,胃里翻騰的感覺也被壓制。
見她臉色緩和,傅晉臣才把車速提升,開回家。
沐良整個人軟綿綿的,雙腳踩地就好像踏著棉花。傅晉臣將她攬在懷里,拖住她的腰往電梯走。
走廊有保安經(jīng)過,看到沐良笑著打招呼,“沐小姐。”
懷里人醉的分不清方向,傅晉臣扣著她的腰,卻見保安不放心的朝他張望。
那眼神,分明把他當作壞人!
“這位先生,請問您找哪位業(yè)主?”盡責的保安過來,平時沐良都是一個人出入,沒見過她跟男人有來往。
傅晉臣臉色沉下來,這明明是他的房子,他的老婆,怎么好像他是奸夫?!
抬起沐良的臉,傅晉臣低下頭,問道:“告訴他,我是誰?”
沐良壓根沒聽懂,雙眸迷離。
保安見狀,更加覺得可疑,盤問道:“沐小姐,您認識這位先生嗎?”
“嗚!”沐良皺眉,只覺得頭疼。
保安見她喝醉了,只能又問一遍。
傅晉臣不耐煩,朝她腰側(cè)掐了下,示意她快點回答。
吃痛的皺眉,沐良咬唇,道:“傅晉臣!”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保安努力回想。
傅晉臣失去耐心,按開電梯,摟著沐良進去。
保安還想阻攔,卻被傅晉臣一個凜冽的眼神震懾住。猶豫的片刻,電梯門關(guān)上,那個保安也后知后覺的記起,19層那套房子的戶主,就是姓傅。
打開家門,傅晉臣將沐良放到沙發(fā)里。外面天色已經(jīng)發(fā)暗,他松開衣領(lǐng)的鈕扣,走進廚房找水。
冰箱里面空空的,只有礦泉水。傅晉臣記得,這些水是他上次買的。
這女人連飯都不做?
拿出兩瓶礦泉水,傅晉臣翻箱倒柜找電熱壺,終于在櫥柜底部找到?jīng)]開封的盒子。他把水倒進去,很快加熱好。
掃了眼周圍,傅晉臣突然發(fā)覺,房子原來配套的物品都被存放起來,換上些不倫不類的玩意。他劍眉一沉,似乎想到答案。
很快的功夫,傅晉臣端著熱水出來,可沙發(fā)里沒有人。他狐疑的走到客臥,還是沒人。
樓下找過一遍,都不見沐良的影子,她不可能出門。天臺有細微的響動,傅晉臣順著樓梯上去,果然看到藤椅里坐著沐良。
她手里握著紅酒瓶,那張小臉微有紅暈。傅晉臣蹙眉,在她身邊坐下來,玫瑰露的酒勁他是知道的,當初他喝過五杯,醉的比她嚴重。
女人酒量好的,傅晉臣見過的并不多。在他印象里,權(quán)晏拓的姐姐算一個,再有就是他身邊現(xiàn)在坐著的這位。
不過畢竟是女孩子,傅晉臣擔心她醉酒要鬧,果斷從她手里奪過紅酒。
沐良并未阻止,其實她不是真要喝,只是借用紅酒來醒醒玫瑰露的酒勁。
“告訴你一個秘密。”沐良仰起頭,黑亮的眼睛盯著夜空。
傅晉臣挑眉,笑問:“什么?”
“這里看夜景,才是最好的?!便辶继滞现?,道:“那些星星好亮?!?br/>
順著她的目光,傅晉臣也看到滿天繁星。坐在這個位置欣賞,角度絕佳,確實是觀景的好地方。
身邊的人一直都很安靜,傅晉臣偏過頭,看著她的臉,語氣低沉,“不就是個代言人?至于這樣嗎?!”
沐良怔了怔,聽到他的話后,嘴角輕輕抿起一絲笑。她雙手環(huán)住肩膀,盯著夜空最亮的那顆星星,不自覺的開口:“十七年前的今天,我差點就被水淹死。”
“然后呢?”
“你能想象把我從水里救起的人,跟我一樣大嗎?”
沐良似乎也不相信,紅唇彎起的弧度嘲諷,“所有人都說,我能活下來就是奇跡!”
聞言,傅晉臣幽暗的眸子沉了沉,沒有繼續(xù)問她。
眼前那顆最亮的星星,璀璨耀眼。沐良凝視這片墨色的夜空,心頭滋味復(fù)雜。從那年盛夏開始,她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道身影。起初她并不喜歡莊海洋糾纏,可時間久了,她也逐漸接受這種陪伴。
但是為什么,在她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xí)慣時,那個人卻轉(zhuǎn)身離開。
這是耍她玩嗎?!
“也許不抱太大的希望,就不會覺得失望?!便辶紕恿藙哟?,聲音很輕。
傅晉臣抿唇,黑眸落在她的臉上,“沒出息。”
“希望不是別人給你的?!?br/>
傅晉臣拿起手邊的紅酒,仰頭灌下一口,道:“如果你不想失望,就要做那個給別人希望的人?!?br/>
這話聽著有些復(fù)雜,沐良眨了眨眼,問他:“你說的什么意思?”
傅晉臣目光直視前方,沒有開口。
腦袋又開始發(fā)昏,沐良扶著墻站起身,往樓下走。傅晉臣見她腳步虛浮,只好跟著她下去。
原以為她喝醉會折騰,卻不想她分外安靜,比平時還要安靜。傅晉臣懸著的心放下,但也有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
沐良醉酒不吐不鬧,可她認床!
望著趴在他床上耍賴的人,傅晉臣先是皺眉,隨后又笑了。這是什么毛??!
“洗澡去。”傅晉臣拍拍沐良的臉,被她一把推開。
沐良睡的無知無覺,傅晉臣伸手將她抱起來,讓她睡的舒服些。
她烏黑的長發(fā),遮住大半張臉。傅晉臣指尖微抬,拂開她散發(fā)的碎發(fā),動作輕柔。
男人深邃的眸子落在沐良的臉上,神情沉寂。她尖尖的下頜弧度完美,竟讓他有種錯覺。抑或,他也醉了,分不清現(xiàn)實與回憶。
臉頰傳來一陣刺痛,沐良睜開眼,看到男人覆在她的身上,薄唇不輕不重,啃咬著她的下顎。
沐良伸手推他,不起任何作用。幸好這個男人只有親吻,并沒有進一步的行為。
漸漸昏沉間,沐良聽到耳邊,縈繞著一遍又一遍的低喃:“為什么要離開?”
1秒記住愛尚:.。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