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看著懷里蘇醒的小男孩,可凡關(guān)心地問道。
“咻”,聽著耳邊呼嘯的風(fēng)聲,小男孩偏頭看了眼身邊,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空中,本就蒼白的小臉嚇得愈加蒼白,不由得往可凡懷里擠了擠,言語有些哆嗦:“這,這是哪里?難道,難道我死了?”
可凡愛憐地拍了拍小男孩的頭:“沒有,你沒有死,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br/>
“那,那這是哪里?”小男孩不停地眨巴著眼睛,滿是疑惑的問道。
可凡微微一笑,臉上盡是母xìng的慈愛:“這里很安全,我們正在飛劍上,速度很快的,可以在天上飛哦?!?br/>
“那,那會不會掉下來?”小男孩還是很擔心。
“呵呵,小家伙,你想的還真是多啊。”可偉不知何時御劍來到了可凡身邊,“要是掉下去的話,那也是抱你的技術(shù)不入流,你如果覺得阿姨的技術(shù)不行,可以到叔叔這里來???保證又快又穩(wěn)!”“三師兄,你說誰技術(shù)不入流啊?”可凡瞠目而視,“哼,我們不理你,修靈劍,加速!”“哎,三師兄,你咋不去追呢?”可彥一副欠打的怪笑模樣?!皾L!”可偉手指一點,白sè的光華直shè可彥,可彥身體一偏閃躲而過。“修靈劍是半仙器,速度不是普通飛劍可以追上的?!笨沙啃φZ道。就在六人身后一百里,一道紅黑sè身影正急速朝著六人的方向飛來,細看去,正是林尊者。在陽光的映襯下,林尊者蒼白耳朵臉顯得愈加蒼白,白里還透著一絲yīn寒之氣,血sè的眼眸格外妖異。他緊了緊手掌,冷笑一聲:“中了噬魂掌就休想逃出本尊的手掌心!天仙谷!”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可晨六人已經(jīng)飛過了西洲,來到了墨海之上。墨海名為墨,但卻是因為水質(zhì)墨綠而非墨黑??粗G的海面,可晨六人心情都很沉重,墨綠的顏sè如同此刻六人內(nèi)心的痛苦,是那般深沉。
原來,可凡救下的小男孩便是剛被冤判的張夢仙之子張月生,聽完張月生的訴說之后,可晨六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六人一路都是憤憤不平。
“嗯?”可彥突然偏頭回望,“師兄、師姐,我怎么覺得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我們,而且越來越近了?!?br/>
“當真?”其余四人聞言都是jīng神緊繃,可彥雖然是五人中修煉最晚的小師弟,其超強的感知力卻是讓他的師兄們嘆為觀止,二十里內(nèi)可以感應(yīng)一切危險。
“嗯,我沒有感應(yīng)錯,殺氣好重!”可彥眉頭緊鎖,“越來越近,速度好快!”
“可惡!肯定是昨晚和我交手的那個神秘人!”可晨咬牙道,“那人實力高深莫測,我根本不是對手,看來我們要分開走了?!?br/>
“不行,大師兄,那樣你會有危險的!”可偉第一喊出了反對,“我就不信,我們五個人還斗不過他!”
“嗯,我也這么認為,一個人,不好!”可慮贊同地點了點頭。
可凡鼓起小嘴:“師兄,我不管,師傅讓我們一起來的,那就要一起回去的!”
“好了!你都要再爭了!”可晨嚴肅道,“這是很危險的!那人的實力估計與師傅也在伯仲之間!我們拿什么比?聽我話,你們四人帶著月生速趕回山,他應(yīng)該是跟尋我體內(nèi)的邪氣而來的,還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否則即真的危險了!”
“不!我就不走!大師兄不走,我就不走!”可凡倔強道。
“你!二師弟!你,帶他們走,要是他們少了一根頭發(fā),我回去找你算賬!”可晨厲聲道。
可慮沒有言語,深深地看著自己師兄的眼睛,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心意相通,深出了口氣:“好!師兄!保重!師妹!師弟!走!”
“不行!二師兄!”向來內(nèi)向的可彥也提出了反對,“我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強大!”
“全部給我走!不然,以后你們就不是我的師弟師妹了!”可晨大聲喝道,“都給我滾蛋!可慮,還不帶他們走!”
可凡三人還是堅持不走,可晨眼眶通紅:“難道要我跪下了么?算大師兄求你們了!”
“嗚嗚!大師兄!”可凡還是哭了出來。
“不到十里了!”可彥緊張道。
“走!”可慮一拉可凡,“你們兩個,快點跟上!大師兄會回來的!”
幾番言語,可慮總算帶著可凡、張月生四人離去了??沙靠粗迦穗x去的背影,揮了揮手,淚水奪眶而出:“一定要活下去!師兄不會忘記你們的!”
擦去了淚水,可晨繼續(xù)朝前飛去,為了不讓林尊者起疑心,可晨不能停,他全力施展開了修為向前飛,慢慢地偏移預(yù)定的軌跡,引著林尊者往一邊飛了去。
一炷香后,可晨身后響起了yīn森的笑聲:“哈哈!天仙谷的廢物!哪里跑!”
可晨咬牙切齒,朝著身后猛然拍出一掌,黃sè的勁氣化作一道掌印打向林尊者。林尊者右手中指彈出:“雕蟲小技!森羅指!”
血sè的光芒從林尊者中指shè出,與黃sè的掌印轟在了一起,強烈的爆炸打破了寧靜的海面,濺起了數(shù)十丈的浪花,二人上來便是殺招。
“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追殺我?”可晨身體飄落在海面上,眼睛死死盯著林尊者。
“我是誰?”林尊者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看你快死了,本尊也就讓你死個明白,本尊林yù天!”
“林yù天?沒聽說過!”可晨長劍落于手中,“不知道我的劍知不知道?”
“有趣,看你如此可嘉的勇氣上,只要你交待一件事情,本尊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林yù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說!張月生在哪里?”
可晨雙手捏住口訣,長劍朝著林yù天狠狠刺去:“哼!大爺我不知道!我的劍知道,你可以問問它,天仙訣,劍氣縱橫!”
長劍一化三千,無數(shù)劍影朝著林yù天斬去,劍氣四蕩,氣勢驚人。林yù天冷笑一聲,右手捏動手印,一股狂暴的血sè能量球瞬間形成,血sè的瞳孔中三千劍影快速放大?!稗Z”一聲巨響,三千劍影全部斬在了林yù天所站立的地方,方圓一里的水域被震得波濤洶涌,無數(shù)魚兒直接翻了白肚。
喘息著看著眼前的慘烈場景,可晨眼中露出了喜sè,剛才三千劍影全部斬在了林yù天身上,縱然殺不掉他,也能將其重傷了。一聲冷笑卻讓可晨歡喜的心情瞬間打入了低谷:“就這樣的程度?看來,你們天仙谷出來的果真都是廢物??!”
洶涌的海面歸于平靜,一道被紅黑能量罩包住的身影漸漸浮出了海面,正是林yù天。林yù天滿臉鄙視的神情:“這就是號稱天仙谷人境第一攻擊的劍術(shù)‘劍氣縱橫’?真是個笑話,連本尊外放的法力都破不掉!”
“你!”可晨怒目而視,右手的長劍再度握緊了些,“那就看看這一招,龍吟四野!”
可晨雙手舉起長劍,一聲怒喝,黃sè的光芒瞬間包裹了全身,身體快速地旋轉(zhuǎn)起來,片刻便卷起了一道三十余丈的龍卷風(fēng),龍卷風(fēng)中時不時傳來龍吟之聲。四周的海水都被吸了起來,白sè的龍卷風(fēng)被墨綠的海水染成了淡綠sè,平靜的海面再度卷起了波濤。
林yù天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龍卷風(fēng),口中自語道:“龍吟四野?這是什么劍法?似乎天仙谷并沒有這樣的劍法吧?好霸道的氣勢,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這么一手,得出點力氣了,不然還真是要吃虧,《太乙醫(yī)經(jīng)》,我一定要弄到手!”
龍吟四野的氣勢愈加強烈,方圓六七里內(nèi)烏云翻天,雷電交加,龍卷風(fēng)內(nèi)的龍吟聲愈加響亮,給人一種極端的壓抑感,海中的生物紛紛逃離出兩人交戰(zhàn)的海域。
林yù天不敢再托大,雙手平攤開來,身體從水面慢慢升起,升到距離海面約莫八丈的位置,抬頭仰天,嘴巴大張,一道猩紅的蛇形能量從口中飛出來。擦掉嘴角的口水,伸出右手接住了蛇形的能量,林yù天的眼中盡是殘忍的冷sè,右手的蛇形能量如同生物一樣,順著林yù天的右手臂,纏繞在了他的身體周圍,纏繞的速度不斷加快,蛇形能量也在不斷增加,片刻后,竟然形成了一條十丈的血sè長蛇,詭異之極。
龍卷風(fēng)旋轉(zhuǎn)的速度也已經(jīng)達到了極致,方圓六里的海水幾乎都被卷了起來,龍吟聲震天響。龍卷風(fēng)內(nèi),傳來可晨一聲巨吼:“龍吟四野!”
巨大的龍卷風(fēng)拔地而起,更加恐怖的是龍卷風(fēng)外竟然還攪拌著無數(shù)劍影,朝著林yù天猛然攪去,磅礴的氣勢將海水都壓迫分開,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林yù天眼中沒有絲毫的閃躲與懼意,臉上的yīn冷愈勝,身體旋轉(zhuǎn)而上,手掌朝著龍卷風(fēng)猛然轟出:“魔蛇吞天地!”
纏繞在林yù天身體周圍的十丈長蛇如同發(fā)狂,朝著龍卷風(fēng)猛然沖去,天空瞬間被染成了血sè和綠sè兩種sè彩,數(shù)百里外的漁民都在驚恐地看著這里的,以為是海神發(fā)怒了,無數(shù)漁民都跪伏在地,不敢動彈。
六月的天空還在飄雪,異常的寒冷在天邊的紅綠交映下顯得分外yīn寒,無邊的壓抑籠罩在了卞國墨海沿岸,各種謠傳由此漸起。卞國史載,松仁年六月望rì又一天,六月飛雪未止,墨海又臨神怒,民眾激怒,亂禍漸起。這一切是正在交戰(zhàn)的二人所始料未及的,也是李不悔想不到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