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地帶,小小宅院,
江湖會掌門人緩緩走出屋門,看著秋意的天空,深深嘆了一口氣,莫名的心煩,有些不知所措,先要將胸口中的不快一吐為凈,奈何更是添上了煩躁。
微微皺起眉,像是他這種的高手,任何的心情變化都不會是憑空而來,難道,私下里有些動作被發(fā)現(xiàn)了?
“相公,在這作甚,這天有什么不對嗎?”
在江湖會掌門人依舊愁緒,一女子施施然來到其身后,手中握住絲質(zhì)長衫,輕輕披上,動作格外的溫柔,雖然并沒有絕世美貌,卻依舊有著江南地方的溫婉。
雙手擦著腰際,從背后緊緊抱住,作為多年的枕邊人,她又豈能不懂,每到這時,必會有什么大事,她不過一介女子罷了,手無縛雞之力,更沒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只希望一直到最后,始終如一陪伴在面前的男人身邊即可。
“沒什么事,或許有些累了吧,天也轉(zhuǎn)涼,你快進(jìn)去吧,若是冷些,將火爐點(diǎn)上,咱們現(xiàn)在也不是之前的拮據(jù)時候,不用這么省!”
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妻子,江湖會掌門人眼神中也不禁柔和了許多,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后背,寬厚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過一絲狠辣。
現(xiàn)在的日子,正是他一直以來所向往的生活,若是有人膽敢破壞,自己定要手刃。
“吱吱!”
庭院中的檀木鳥籠中,幾只華貴鳥忽閃著翅膀,始終不愿安靜下來,似乎也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甚至一旁的鳥食也被那爪子踢翻在地。
飄落的幾根羽毛,順著風(fēng)勢,緩緩而落,江湖掌門人緊緊盯著這羽毛,突然想到了自己三弟,若是他在這里,怕是緊張兮兮,一臉的肉痛,一個箭步就要將這幾根羽毛攏在手心,小心翼翼放入懷中。
這么些年了,他們也不再是之前緊巴過日子的時候,卻還是一直保持著這個習(xí)慣,又豈是老三,或許有些像是貔貅,只進(jìn)不出。
“呵!”
想到了些什么,江湖會掌門人一聲輕笑,之前兄弟幾個,拼死拼殺這些日子,那時候,也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只會勾心斗角,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刀兵相見,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樣子。
“大哥!”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急促,腳步下健步如飛,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道袍,背后背著一空空如也的劍鞘。
說曹操,曹操到,正想著老三,沒想到,老三已經(jīng)來到。
這么十多個兄弟,現(xiàn)在怕是只有老三站在自己這條線上,不過,這小子,最近可是小動作有些多啊!
微微瞇縫著眼神,看著老三面容上,帶著慌亂與淡淡的...憤怒,出事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湖會劉掌門大步上前,即使是剛剛披上的輕紗長袍,也在這大幅度之下,悄然落地。
就在剛剛,原本本就是心慌意亂,看到老三的表現(xiàn),這種感覺更為濃郁,甚至在心頭上縈繞,現(xiàn)在江湖會已經(jīng)在私下中掌控了整個兵州,樹大招風(fēng),這個道理,他不會不知道,這也是他正操心的。
大梁皇室,之前也不過處于朝堂之上的內(nèi)斗,無暇來顧及這邊,一些組織更是不愿拼個你死我活,被其他坐收漁翁之利,但是一旦皇室回過味來,召集天下能人異士,以及一些暗中的組織,他們雖然手中掌握著不小的權(quán)力,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抵抗國家的那一步存在。
“不會是皇室打過來了吧!”
趁著老三還在喘息中,劉掌門眼神一凝,搶先發(fā)問,將心中最大的擔(dān)憂講了出來,頗為謹(jǐn)慎看著老三的反應(yīng),若真是這樣,第一步就要安排自己家人撤離。
好不容易緩和過來,齊峰遠(yuǎn)被這一問,倒是給整懵了,一下子也是一頭的霧水,呆愣在當(dāng)場,腦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明白自己老大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個念頭。
“???”
“是不是啊,你說話?。俊?br/>
劉掌門臉上浮現(xiàn)了一層的緊張神色,若是他只身一人,倒是什么都不怕,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有家室的人,所考慮的事情,自然要多了好多。
江湖上一直流傳的‘讀書農(nóng)夫’的稱號,已經(jīng)開始銷聲匿跡,若是被江湖上現(xiàn)在活絡(luò)的那些英雄好漢所知道,赫赫有名的讀書農(nóng)夫,竟然時刻提防著皇室的圍剿,怕是都要驚掉下巴。
“啊,不、不是啊!”
齊峰遠(yuǎn)有些不知所措,本來是想要通報的事情,這倒好,在劉掌門的逼問之下,忽然間,腦子不夠用,也忘了想要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自己心中只能干著急。
“那就好,那就好!”
劉掌門松懈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皇室來圍剿,其他事情,其他事情都不會到那一步。
“對了,你來干啥!”
劉掌門輕輕抖了抖身上的書生長袍,這才想起來原本身上披著一件衣服,此刻卻是無影無蹤,偷偷摸摸從地面上撿起,朝著屋內(nèi)瞥了幾眼,見到相安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到這一幕,齊峰遠(yuǎn)心中莫名有些想笑,只不過剛剛咧開的嘴角,在那一瞪之下,立馬收回,像個乖寶寶一樣,雙手緊緊捏住衣衫,不敢有什么動作,眼神下意識撇到地面上那橫放的幾根華麗的羽毛上,臉上不禁抽了抽,有些肉痛。
若是放到市面上,這可是能夠賣到幾十上百兩銀子,所有人不知道,在齊峰遠(yuǎn)不算大的小屋中,有一個格外精致的小盒,里面擺放的正是這么一沓厚厚的羽毛,甚至,深更半夜偷偷過來硬生生揪下幾根。
“什么是快說,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里當(dāng)個木頭!”
劉掌門有些不耐煩,這老小子以來,定是沒有好事,又豈是自己那幾只寶貝鳥,好幾回,一早起來,就發(fā)現(xiàn)鳥身上禿了一大片,更令人哭笑不得,這老小子可一只鳥拽,怕是,這小子在那只鳥心里面都留下了心里陰影
“想起來了!”齊峰遠(yuǎn)猛拍了一下大腿,突然想起來想要匯報的事情,不過,那眼神,頗為幽怨,被就是被那一下子嚇忘掉,還要逼著自己。
“老大,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少年?”
看著老三賣關(guān)子,劉掌門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都什么關(guān)頭了,還在這里賣關(guān)子,不過,他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這么些天,組織中一大堆的事情,也是讓他忙這忙那,忘了這件事。
“你是說,那擊殺了夜涼山白袍大當(dāng)家,獲得了小世界界核的那個少年?”
微微沉思了一小會兒,劉掌門這才想起來,似乎這件事情全權(quán)交給了老三安排,一是為了能夠讓更多的山寨對江湖會充滿信心,一方面,也是為了奪回那一枚小世界界核,這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凝煉出來的,即使是現(xiàn)在他的實力已經(jīng)高深莫測,但依舊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怎么了,遇到硬茬子了?莫不是,這少年,背后有什么大背景?”
劉掌門臉色一凝,若是為了一個小世界的界核,而惹到一個大勢力,也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這倒是沒有,我直接發(fā)布了江湖追殺令,倒是有不少的殺人,為了以防萬一,我特地派了咱們的毒師!”
齊峰遠(yuǎn)一臉的凝重,他在江湖上也有著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枴胂伞?,不僅僅是對于他審時度勢,運(yùn)籌帷幄的贊賞,同時也是對于他那一雙眼,能分辨出任何的事情。
“失敗了?”
劉掌門看著老三那一張略顯陰沉的臉,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看來,這個少年本身,也有秘密啊。
“沒錯,這一次,有江湖上邊疆的‘屠夫’,也有專門負(fù)責(zé)暗殺的‘雪花’,全都以失敗告終,甚至,都留下了性命,咱們的毒師同樣也是!”
說到最后,老三格外的陰沉,要知道,這毒師雖然實力不高,但是耍毒可是一流的存在,最重要的是,還是自己麾下人員,想當(dāng)初為了拉攏他,可是花費(fèi)不少的底蘊(yùn),這下可好,全部被打了水漂。
“這人,是不是六扇門的人?”
劉掌門摩挲著下巴,思考了一小會兒,眼神中突然爆發(fā)出精光,問了一句老三看似沒頭沒腦的話。
“不是,我已經(jīng)提前派人調(diào)查了,最近六扇門卻是收了一新人,不過,屬于檢部,據(jù)里面人說,那新人還在,除了這以外,其他人,咱們都有格外詳細(xì)的資料,都不是其中一個!”
老三也不是沒有想過,所以在發(fā)布江湖追殺令之前,特地調(diào)查一番,這才放下心,不過,這一次,可是讓自己大出血。
就在了老三還在痛心之時,一道黑影朝著自己激射而來,下意識接到手心中,一枚精鐵令牌出現(xiàn)在自己掌心中央。
“拿著掌門令,調(diào)用江湖會中所有的化神境界高手,若有違背者,殺無赦,同時,江湖令繼續(xù)提高獎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膽敢折我江湖會,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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