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
“不…不可能,不會來的…”
“怎么不會?你在我手上,他現(xiàn)在殺我的心一定非常迫切。”
“真想看他見到自己最心愛的妻子尸體時的模樣啊…可惜了…”江月樓的表情十分猙獰。
“畜生!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顫抖著怒罵道。
他一把掐住我的喉嚨,惡狠狠地瞪著我:“你沒資格這么說!當年他陷害我爸讓我爸頂替他的罪名含冤而死,害我母親跳樓身亡,甚至為了趕盡殺絕,連無關之人都不放過!我是惡魔?!!那他是什么?!他就是罪惡滔天的魔鬼??!”
“還好老天有眼,讓星閣替我死了,我活了下來!如果不是他那幾個愚蠢的手下把星閣當成了我,恐怕我早就成了他槍下的冤魂??!”
“…放…開我!…好難受…”我被他掐的快要窒息。
他這才一愣,松手伸出食指擺了擺:“你還不能死呢,死了怎么看到你最信任的舅舅真正的嘴臉啊。嗯?他在你心中是什么偉岸形象?正義?公平?一臉的道貌盎然!可卻在背地里做出如此齷齪不堪,罪惡滔天的勾當。”
“今天我就扒下他那身人皮,讓你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br/>
“小楊…求求你…你快走好嗎…他不可能一個人來,警察一定會來…放了我吧…你放了我,我不會說你的任何事情,你趕快離開這里…我知道舅舅有罪…可我不希望你的一生要活的這么痛苦…”我還在忍著毒品帶來的痛苦不斷哀求。
“偽善?!?br/>
“這是我最討厭你的地方?!毙钶p蔑地掃了我一眼。
“你其實很反感對人笑吧?明明很討厭那些打擾你的人,很討厭那些不得不去應付的同事,可你還是表現(xiàn)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多虛偽。”他笑道。
“不是!不是這樣!…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出事??!…”我急得哭了出來。
倉庫門被推開,一個高個男走到了江月樓身邊恭敬道:“老大,帶來了,一個人。”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握了握拳,肩膀有些微顫,頓了兩秒:“帶過來?!?br/>
兩個手下拿槍低著一個身材臃腫發(fā)型偏分,眉骨深凹,眼神透著狡黠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那人正是我的舅舅。
“舅舅!快跑!…”我用僅存的力氣喊出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小楊手下就把我的嘴堵了起來。
舅舅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小楊面前略顯吃驚道:“你…就是虞美人?…久仰久仰,沒想到你…這么年輕。”
小楊看著他:“胡長官客氣了。”
“這么做,壞了規(guī)矩吧?我?guī)状握\心想與你們合作,都遭拒絕。不知我胡某人哪里得罪了你,殺害我的發(fā)妻,還綁了我外甥?!本司说谋砬槭株幊痢?br/>
“我看上你家寶貝外甥了。真不錯,細皮嫩肉,味道非常好?!毙钫f著還舔了舔嘴唇。
舅舅臉色鐵青,壓著怒火:“說吧,你想要得到什么?文件?免檢,還是錢?”
“我不要任何東西?!毙钗⑿?。
舅舅一愣,警惕起來:“那你要什么?我與你有什么仇???”
“血海深仇。”小楊說罷便對著舅舅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
“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br/>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命?!?br/>
舅舅躺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酸水,疼的呲牙咧嘴,連忙爬起來痛哭求饒:“饒命饒命?。?!不知道我與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免檢?。∧阋裁次胰冀o你??!求你放過我和韶華!!”
“你是不是認為這個世界上什么事都可以靠錢和權來解決,才這么自信的敢一個人來我的地盤?”小楊說罷又給了舅舅一拳。
“真不幸,你的算盤打錯了?!彼蹌恿税鈾C對著舅舅的胳膊就是一槍。
“啊啊啊啊啊?。○埫。?!饒命?。。∥沂裁炊冀o你??!饒命?。?!”舅舅疼的嚎啕大叫,手臂流出大量鮮血。
我被堵著嘴,看到舅舅受傷生命將要受到威脅,痛苦焦急萬分,只能發(fā)出哀嚎,卻什么都做不了。
舅舅捂著手臂疼的整個臉都擰在一起,十分慌亂。
他本以為可以通過交易交涉,緩兵之計,完全可以保住性命,沒想到這個做生意的毒梟竟然是個瘋子,根本不要錢財,只要性命!
“江誠宇這個名字你還記得么?!”小楊厲聲問道。
舅舅滿頭大汗努力回憶著:“江誠宇…江誠宇!…是誰…”
小楊從袖口甩出一把軍刀對著他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這會兒想起來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肫饋砹耍?!他…他以前是我的秘書!!”
“好。那我問你,當年到底是誰走私的毒品?!是誰濫用的職權?!又是誰把贓款全部私吞!”
“你…你是來報仇的……你到底是誰?!…該不會…不會是…”舅舅的眼珠亂轉,嘴唇打顫,驚恐的臉上掛滿豆大的汗珠。
“對,我還活著?!苯聵沁珠_嘴,笑了起來。
別墅關卡。
三輛路虎迎面行駛而來,李琳瑯和幾名手下打頭陣,關古月開車帶著其他人在他們身后掩護,白狼決明子緊隨其后。
李琳瑯看了看別墅前的鐵質(zhì)柵欄,按了一下耳機,淡淡道:“闖進去?!?br/>
活音剛落,三輛路虎對著柵欄直接撞了上去,關古月把頭探出車頂,抬起槍對著別墅二樓的人,扣動扳機,一槍斃命。
“yes。”
“抄家伙?。。 北gS們集體端槍跑來,快速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他媽的?。∷麄冊趺凑业降倪@??。。】烊ネㄖ?16?。?!”小頭目急得罵街。
李琳瑯從車窗端槍不由分說便開了一槍,直接削掉了最早沖上來的那人腦殼。
這一槍點燃了戰(zhàn)火,關古月帶領手續(xù)集體下車與對方展開惡戰(zhàn)。
白狼盯準關卡后方的機槍手位置,成z字形跨步躲過子彈閃身到機槍前,還沒等槍手反應,它便已經(jīng)咬住了對方的喉管,那人掙扎幾下后便斷了氣。白狼松口,直接用手握住槍管,輕松發(fā)力將其融化成為一灘廢鐵。
決明子直接從車上跳下,四爪落地快速奔跑一躍而起,跳落在另一名機槍手面前對著他舔了一圈嘴巴:“好久沒吸人精魄,這里的個個都是極品啊喵~”說罷便瞪了機槍手一眼,定住對方,展開手掌死死掐住那人頭顱,用嘴吸走精氣。沒過兩秒那人眼神便渙散無光,面如死灰,沒了呼吸。
決明子打了個飽嗝:“還不錯~”
李琳瑯的準星瞄準遠處的狙擊手,干脆漂亮的爆頭。
關古月快步跑過來:“快!上車?。∪フ覀}庫,支援木頭??!”
李琳瑯和三名手下打開車門,坐穩(wěn)踩了油門,后備箱內(nèi)就是炸藥,關古月和其他手下為他斷后。
決明子和白狼飛走在槍林彈雨中,毫發(fā)無損,短短幾分鐘內(nèi)便把沖來的幾十人快速團滅。
李琳瑯開車沖向別墅大門,門欄被撞得斷裂,直闖了進去,他急打方向盤,把車掉頭撞飛三名保鏢。
李琳瑯拿了兩把小口徑的槍,打開車門沖了過去,手下在他身旁掩護。商陸也帶著手下走出來直接給機槍上了膛,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媽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機槍對著李琳瑯亂掃了一通,但他反應極快連著打了好幾個滾避開子彈,躲到了墻后對手下吼道:“保護好東西?。 ?br/>
李琳瑯的手下被掃射死兩個,另一個躲在別墅墻外的一端,正想辦法把炸藥趕緊帶出。
商躲在大理石柱后怒罵:“廢物!一群廢物?。∧茏屗麄冴J進來還闖到這里?。《妓锏膹U物?。。?!”
李琳瑯端槍瞄準,對著商陸的肩膀就是一槍。
“我操!…”商陸疼的一咧嘴,被沖勁打的坐到地上,眼睛透著殺氣:“給我蹦了他?。。?!”
南木聽到槍聲立馬緊張起來:“他們來了?!?br/>
他看了一眼刺猬:“你快走吧,刀槍無眼,不要受傷?!?br/>
刺猬點了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南木,快速離開了這里。
南木呼了口氣,從脖子里掏出藍色葉子玉墜,緊緊握在手里:“伽藍,我需要你?!?br/>
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南木有些急了:“拜托,幫幫我,之前是我態(tài)度不對,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好吧?!币粋€干凈純粹的男孩聲音道。
話音剛落,玉墜發(fā)出一道藍光,瞬間伸長變成一把劍氣逼人、約一米的長刀。
南木握住刀柄感激道:“謝了!”
“別客氣,主人。”刀身上的淡藍字體顯示出了這行字,還有個笑臉,這次是宋體。
南木提刀一路沖向別墅,大量保鏢都集中到這邊,倉庫四周也增加了人手。他看到李琳瑯和手下正在與對方激烈交戰(zhàn),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正當他要趕過去時,就在他的眼皮之下,李琳瑯的腹部突然被子彈擊中,整個人被沖力彈到了五米開外的地方。
南木瞳孔縮了一下,瞬間移動到李琳瑯身邊快速把他抱起,躲到別墅后面一個較安全的位置。
李琳瑯疼的皺眉,吐了口血:“你…你…”南木的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了伊凡中槍死去時的樣子,心臟驟停了一秒,渾身顫抖。
“不…不行…不!…別…別死!”
南木嘴唇有些微顫,表情陰沉的可怕,急得大罵:“你的手下是飯桶嗎!不是說讓白狼他們保護你嗎?。槭裁雌约簺_!”說完雙手連忙按住他出血的腹部,手一直在顫抖。
李琳瑯的氣息開始微弱,緩緩抬起手放到南木還在顫抖的手上,緊緊握住他:“我…我不放心你…”
南木一愣,聽到這句話,再不想顧忌自己是妖的身份,心里針扎的疼,眼里的淚水溢出:“咬咬牙,忍著!”說罷伸出右手,用手指快速伸進傷口,把李琳瑯腹部的子彈給夾了出來。
李琳瑯疼的大口喘氣,額頭掛滿汗珠,劇烈的痛感滲的嘴唇慘白:“別…別管我了…快去…去把炸藥取出來,炸…炸倉庫!…”
南木渾身發(fā)抖,伸出手臂用刀劃破,將流出的淡藍色血液直接滴到了李琳瑯受傷的腹部。
李琳瑯看到南木血液的顏色一驚:“你……”
傷口快速愈合,不一會兒他的腹部又恢復了正常的肌肉組織。
南木整個人癱坐了下來,松了口氣,猶豫了幾秒。
抬起頭認真對李琳瑯道:“正如你所見……我…不是人類,而是…妖…”
說完又把手臂上殘留的血對上李琳瑯的嘴唇:“…已經(jīng)顧不上解釋這么多了,以后…再細說。把它咽下去,我的血可以治愈任何傷口?!?br/>
李琳瑯低頭看著剛才還是血肉模糊的腹部,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完全愈合,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南木,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南木催促:“快喝,不然一會兒就愈合了?!?br/>
李琳瑯一把握住南木纖細的手臂,輕輕吮吸上面的血液,認真望著南木。他很吃驚,南木的血入口并沒有絲毫腥氣,竟還有一絲甘甜,就像植物瓜果的汁液一樣,甚至有些好喝…
他用舌頭把南木手臂上的血舔凈,搞得南木有些癢癢,但也沒說什么。
藍色的血液流入他的身體,心臟跳動突然加快,呼吸也順暢許多,一種莫名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你感覺怎么樣?”南木抽回手臂緊張道。
“…我好像沒事了…你的血好厲害…就像神仙甘露一樣…”李琳瑯回過神道。
南木的臉上掛著淚咧嘴笑了起來,緊緊抱住李琳瑯又推開他:“…太好了…只要你沒事就好…活著…就好…”
李琳瑯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是因為南木血液的作用,還是被他抱著的原因,久久不能釋懷。他抬起手抹去南木臉上的眼淚,突然有些心疼。
南木起身,握了握刀微皺眉頭:“你先在這休息,其他的就交給我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事……”
他頓了頓又道:“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么可以躲開那么快速的子彈嗎?現(xiàn)在我回答了你。而你是第一個知道我是妖的人,還請…為我保密?!?br/>
李琳瑯雖然早從白狼口中得知了南木的身份,卻并沒有說破,而是鄭重地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br/>
南木看了一眼他,會心一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點不害怕這件事被你知道。”
“我信你?!?br/>
南木握住刀柄,轉身走向別墅,李琳瑯望著他的背影看的出了神。
“小心…”
白狼的嘴角沾滿鮮血站在保鏢中央挑釁地笑著,決明子從一堆尸體中爬了出來,甩了甩腦袋,拍著肚子滿足地咂著嘴巴。
南木跨步走來,伽藍刀劃著地面,發(fā)出“次次”的響聲。
他輕松避開所有向他射來的子彈,徑直走向別墅,看到不遠處躲在一旁正在處理肩上槍傷的商陸,握緊了刀柄。
保鏢們吃驚望向不知何時闖進來的南木,慌亂開槍,卻怎么也射不中他,所有人都開始恐慌,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人竟然是個打不死的怪物??!
商陸看到南木的臉更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你不是死了嗎??!不是埋了嗎!?。??怎么還活著??”
南木沒有說話,一瞬閃身到商陸面前冷冷的看著他,商陸嚇得雙腿發(fā)軟,說不出話。
南木瞇眼一笑:“我回來找你索命啊?!?br/>
話音剛落,南木的刀便插進了商陸的胸膛,他緩慢轉動刀柄,刀尖在商陸的內(nèi)臟里攪動。
商陸的眼瞪得很大,痛苦的掙扎著,疼的整個臉都憋青,面部肌肉扭在一起,一口氣沒提上來,開始大量吐血,想說話卻什么都沒說出來,便咽了氣。
南木冷眼看著他死掉的過程,似乎有些失望。從他體內(nèi)拔出刀,甩干凈上面的血。
低語了一句:“伊凡…我殺了他…我殺了人…”
南木愣神了幾秒,轉身惡狠狠地看著周圍的保鏢。
“你們都該死。”
保鏢們回過神來,內(nèi)心極其恐懼,集體條件反射地開槍一頓亂射。
南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內(nèi),一躍而起至空中,對著一人后背直接砍了下去。
此時的迦藍刀上突然顯示出了一行黑體字:“呸,這血好臟?!?br/>
南木輕輕落地,握刀放平于胸前,用手把刀鋒上的血擦凈,對著三個保鏢,快速將刀輪了過去,三人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淌,倒了過去。
“嘔…”迦藍刀身上又顯示出了字。
南木看著伽藍刀咂嘴無語:“喂,你能不能配合我先忍一下?你一個刀潔癖個什么勁兒啊?!”
“主人,他們的血都是酸的,好惡心?!辟に{刀上顯示道,這次是行書。
“忍忍了啦!”
地下倉庫。
“老大??!老大不好了?。?!情況不妙,巢被人剿了!!”一名手下慌忙來報。
小楊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舅舅狠踹了他一腳:“追蹤器在哪兒?”
舅舅被注射了大量毒劑和杜冷丁,身體開始痛苦抽搐,神志不清,根本說不出話。
小楊反手就給了手下一巴掌:“怎么搜的身?就沒想到他會把追蹤器塞肉里么!蠢貨!”
手下連忙解釋:“不是,老大!來砸場的不是條子,是…是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