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照例煎好藥,怕冷了,捂在懷里忙忙地送進(jìn)來。見我精神稍好,捧著書半躺著歪在枕上看,高興地搭訕說:“小宛姑娘在讀什么書呢?”
不等我回答,他已放下藥,探身過來,瞅著封面,一字一字,費力地辨認(rèn)道:“哦,花-心-大-人-官-司。”
我一楞。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說:“好古怪的書名哦?”
“噯?”我難以置信地合上書,仔細(xì)看看封面,“噗嗤”一聲笑了,感嘆地對他說:“噯,好古怪的讀法。”
翠縷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把腦袋扎進(jìn)毛毯,跟個鴕鳥似的。
“都認(rèn)對了吧,”他眼睛閃亮,驕傲地說:“我可是八旗里認(rèn)識漢字最多的?!?br/>
“大人厲害,”我笑盈盈地打趣道:“生生把《花蕊夫人宮詞》變成了《花心大人官司》。”
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揉鼻子,卻忘了剛剛熬藥時搞得滿手炭灰,三下兩下,就把淺棕色的肉鼻頭揉得烏黑,和傻蛋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像一對孿生兄弟。
翠縷再也憋不住,大笑起來。
我一邊笑,一邊抽出絲帕,好心地幫他揩抹。
翠縷頓時一僵,急赤白臉地使著眼色,來扯住我的手。
我恍然想起:似乎……男女授受不親?
再看武將,他的臉紅得像暖爐里燃燒的炭火,溫暖而可愛,并沒覺得我唐突,也沒什么不悅。
“大人……”
“我叫愛星阿,”他有些羞赧地說:“宛姑娘直接叫我名字吧?!?br/>
“那太擅越了,”我客氣說:“怎么著也不能不稱一聲‘大人’啊。那個,愛大人……”
我噎住了——還真是個別扭萬分的姓。
愛星阿扭過頭,悄悄地樂。
“愛星阿,”萬般無奈,我恭敬不如從命,頭一揚,連名帶姓地喚他:“這一路多謝你費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