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空徹底被烏云遮蓋,一聲雷鳴在天際炸開,閃電似蛟龍般在空中穿梭,磅礴大雨頓時傾盆而下,整個大理古城都被雨幕籠罩,豆大的雨點連綿成線,雨水彌漫天地!
啪啪啪!
雨點打在英雄樓頂層的瓦上,傳出陣陣噼里啪啦的聲音,但樓下所有人的目光卻在此刻集中在二樓走廊,只見兩道人影風(fēng)輕云淡的踱步而下,目光注視著樓下眾人,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北方漢子的體格,卻是胡素宇!
而女的身穿一件米黃色的風(fēng)衣,身材苗條,英姿颯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竟然是白羽!
我瞬間懵逼,差點一蹦老高,滿臉驚訝的盯著二人,心中一萬個不明白,他們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胡素宇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我,臉色也是一愣,但急忙不著痕跡的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不要聲張,我頭大如牛,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搞什么,但我敢肯定他們不會害我,只得裝作不認識他們,站在人群里。
白羽抬頭挺胸神情高傲的走下樓梯,絲毫不顧眾人的仇視目光,走到了正中間的桌旁坐下,胡素宇一臉堅毅的站在她的身旁,充當著類似保鏢的角色。
“是誰揚言要找我啊?”白羽環(huán)視眾人,淡淡開口。
英雄樓里眾人都是一臉疑惑,各自對視一眼,顯然有點不敢相信,那個揚言要滅掉西南三大邪術(shù)的向南竟然會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貌美女子,這與他們的想象完全不符合啊。
凌霜踏前一步,眼神寒冷,目光在白羽身上打量了一圈,隨即道:“聽說你要滅我苗疆蠱師?”
聲音寒冷,似是寒冬臘月中的冰劍,直插人心。
白羽瞇著眼睛掃了一眼,隨即道:“確有此事,不知有什么不對嗎?”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凌霜冷冷一笑,出言譏諷。
白羽風(fēng)輕云淡的笑了一聲:“苗疆蠱師位居西南一帶一向目中無人,自以為天最大苗疆第二,今日我向南來到苗疆,誓要滅掉你苗疆蠱師,不僅如此,滅了你苗疆之后,接下來的湘西、南洋我也要走一遭,看看這趕尸和降頭是不是也應(yīng)該隨手滅了!”
嘶!
聽到白羽這瘋狂的話,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紛紛詫異的盯著白羽,他們實在想不通,眼前的年輕女子為何敢口出狂言?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我雖然不知道白羽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但此刻也不好聲張,只能暗暗關(guān)注事態(tài)變化,我不相信,白羽會把我陷入死地,這其中一定還隱藏著什么事。
“小姑娘,你是哪家的丫頭,竟敢在此口出狂言,我勸你還是快快認錯,不然今天你將難以走出英雄樓!”
肥胖中年鐘掌柜的冷哼了一聲,他在苗疆多年,從來沒聽過誰敢這么猖狂,所以心中自然認為是白羽的背后還有人在為她撐腰。
白羽掃了一眼鐘掌柜,隨即問:“你又是何人?”
鐘掌柜臉色陰沉的抱拳道:“鄙人在苗疆多年,也算略有薄名,開了這家英雄樓,苗疆古寨的人給在下三分薄面,稱呼在下為鐘掌柜!”
“原來是鐘掌柜??!”
白羽笑道:“我聽聞你出身西域,向來與輪回寺交好,六年前才來到大理,不知何時變成了苗疆的人?”
刷!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都驚異的看向了鐘掌柜,甚至有好幾人都帶了仇視的目光,雖然大家各自為政,但只要牽扯到輪回寺,不管是苗疆蠱師還是中原道門,都會同仇敵愾,因為輪回寺大輪明王當年當了漢奸殘殺道門無數(shù)人,血流成河,這段歷史一直在眾人心中揮之不去!
可以說,不管有什么恩怨,只要牽扯到大輪明王,再大的事都變得不重要了。
鐘掌柜頓時臉色一變,看向白羽眼中陡現(xiàn)殺機,他確實是輪回寺六年前派來中原的探子,但這些年過去,不管是飲食、語氣、習(xí)慣上她早已改變,他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出來,卻沒想到今天自己的真實身份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拆穿,這讓他心中極其惱怒。
“向南,這種挑撥離間的雕蟲小技你真以為我們會上當嗎?大家千萬不要相信這妖女的話,她分明是要分化我們好一網(wǎng)打盡,說不定她才是輪回寺出來的妖人!”
鐘掌柜眼神怨恨的盯著白羽,嘴上急忙解釋了一句。
白羽輕輕一笑:“鐘掌柜,你用不著解釋,宗教局早已探明你的身份,我們洛局長遲早會收拾你的?!?br/>
“洛局長?洛東來!”
眾人再次一驚,看向白羽的眼神里頓時多了幾分疑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綿綿。
“這小丫頭看起來本事平平,肯定不會大放厥詞敢說滅了我們苗疆蠱師,難道她是洛東來的人?”
“有點道理,可是洛東來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本身就出自苗疆?”
“會不會是洛東來想對我們苗疆宣戰(zhàn),想把我們苗疆覆滅?”
一時間,議論聲不絕于耳,白羽輕輕的一句話,頓時就把所有人的懷疑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洛東來的身上。
“話說八道,大家不要相信她!”
凌霜大喊了一聲道:“這妖女故意妖言惑眾,想讓我們苗疆蠱師自己產(chǎn)生內(nèi)訌,我不相信她是洛局長的人!”
說完,她冷冷轉(zhuǎn)頭看向白羽:“小丫頭片子,靠口舌算什么英雄,既然你敢開口說要滅我苗疆蠱師,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領(lǐng)!”
話音剛落,她雙手迅速揚起,刷刷刷的幾道黑線飛出,我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七八只毒蜘蛛正朝著白羽飛速的沖去,心中焦急,就要上前阻擋。
卻見白羽不慌不忙,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符篆,嘴里念念自語,隨即捏著符篆朝前一丟,嘴里大喊:“叱!”
剎那間,只見一道符光飛出重重的與那些毒蜘蛛撞在了一起,頓時就看到符篆上道紋流出,將空間封鎖,符篆咔嚓一聲就將那些蜘蛛包裹住掉在了地上。
“龍虎山的符篆!”
“沒錯,這丫頭的后臺原來是龍虎山!”
“難道真正想要跟我們作對的人就是龍虎山?”
看到白羽扔出符篆,所有人再次臉色大變,瞬間把白羽從宗教局的人變成了龍虎山的人,不斷的猜測龍虎山相對苗疆做什么。
我卻看得是暗暗咂舌,滿臉驚訝,沒想到白羽竟然還會使用符篆了,這符篆不用說,肯定就是當初魚陽從何坤嚴身上摸到的那一大包,難道是胡素宇教會了白羽符篆?
可是白羽到底要干什么?
先是把洛東來扯出來,現(xiàn)在又牽扯到了龍虎山,難道她想?
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頓時臉色一變,難道白羽是想把洛東來跟龍虎山拉進來為自己承擔后果,讓苗疆的蠱師認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龍虎山和洛東來指使的?
可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這其中到底還隱藏著什么事?我搖了搖頭,總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混亂了。
…………
大理古城,五華樓頂上。
狂風(fēng)暴雨,閃電雷鳴,一個青衣女子靜靜地站在房檐下,目光注視著遠方的蒼山白雪,白皙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
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黛眉似柳,眸若星光,自身帶著一股藐視天下的氣質(zhì),長發(fā)在狂風(fēng)中亂舞,只用一根青色的絲綢帶束起,如謫仙下凡。
她的身后還站著一個美麗如妖的青年男子,一雙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青衣女人的背影,眼中升起邪火。
“王憐花,你遲到了!”
青衣女人背對著男子,淡淡的開口,聲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煞是好聽。
王憐花冷哼一聲,因為他的坐騎死在了宣威地界,所以才晚來了兩天,當即冷聲道:“小觀音,多余的話我不想多說,我現(xiàn)在可全權(quán)代表明王跟你談輪回寺與普陀圣教合作的事?!?br/>
小觀音卻是淡淡的笑了一聲,道:“合作之事暫且不談,現(xiàn)在你幫我去英雄樓取回一件東西,拿回來之后,我便跟你詳談合作?!?br/>
“你是在命令我?”王憐花冷冷一笑。
小觀音淡淡的搖了搖頭道:“最近苗疆冒出了一個叫向南的人,毀了黃龍寨,而據(jù)我所知,你的白虎坐騎就是死在了黃龍寨,想必應(yīng)該是此人所為,而我要的東西就在此人的手上!”
王憐花臉上一驚:“你要收魂盅?”
小觀音笑道:“大輪明王好算計,知道鬼王出世,便想奪到收魂盅討好沈三郎,卻沒想到中途被這個叫向南的小子破壞了,而收魂盅也落在了此人手里,如今向南就在英雄樓,你幫我去把收魂盅取來,我們普陀圣教便跟你輪回寺重談合作之事,在你們?nèi)肭种性瓡r助你們一臂之力,不然,我們就換合作對象!”
“笑話!”
王憐花冷聲道:“天下除了大雪山輪回寺,誰敢跟普陀圣教合作?不怕得罪明王嗎?難道是南海一脈?”
小觀音淡淡的道:“昆侖!”
“昆侖劍出血汪洋!”
王憐花臉色大變,不禁失聲道:“你們能聯(lián)系上昆侖的人?”
小觀音笑而不語,王憐花喘了口粗氣這才沉聲道:“好,那我就走一趟英雄樓,希望你們普陀圣教能真誠合作,畢竟誰也不知道,畢長春到底是死是活!”
說完冷哼一聲,冒著大雨朝英雄樓沖去,小觀音淡淡的嘆息了一聲,臉上涌現(xiàn)出回憶之色,心中疑惑:“向南?向北?難道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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