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老夫人!”正在歡喜之時,一道焦急的喚聲打破了和和美美的氣氛,眾人扭頭去看,就見管家一臉焦慮地沖了進來,到了老夫人面前連禮都顧不得行,開口就道,“老夫人,宮里那位大公公來了!此刻,就在正廳侯著呢!”
楚家人一聽大公公來了頭就覺著大,大公公每次來對楚芊凰來說總是無盡驚喜,對其他人來說總是無盡驚嚇?,F(xiàn)在這大晚上的,明曦剛從邊關(guān)回來,家里正在設(shè)宴,不知道大公公特地趕來又有何事。
不過不管怎么說,大公公是月皇面前的紅人,他來了定國公府就必須得集體迎接,不過定國公尚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只能老夫人去親自迎接,楚云逸此時立刻想到了一個很關(guān)鍵的事情,于是急問管家:“那公公可有說來咱們府上是為了什么?是來傳旨的嗎?”
他可怕死了圣旨,管家搖了搖頭:“沒聽說傳圣旨,也沒見那大公公帶圣旨來?!背埔萑粲腥魺o地松了口氣,誰知那管家緊接著又來了句,“也有可能是口諭吧?”
楚云逸又一哆嗦,都想罵人了??谥I跟圣旨有什么區(qū)別?
終于,老夫人帶著一眾孫子孫女來到正廳,就見那大公公正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正在院子里站著,一見老夫人來了,微微欠身,說了句:“奴才見過楚老夫人?!?br/>
老夫人微微頷首,楚云逸卻是心里怨氣很大,他是打心眼兒里看不起太監(jiān),認為閹人很惡心,不男不女的還要斷子絕孫,都不能算是個完整的人了。但就是因為閹人都是為大權(quán)勢家做事,只要得到掌權(quán)者的寵愛,他們這些雞犬就能夠得以升天。比如說這大公公,就是最典型的一個例子。
楚云逸心里有氣,態(tài)度便也不是很好,冷哼一聲開口問道:“不知大公公深夜來此,是有何事?”
他一邊說一邊想著要調(diào)整心態(tài),不然萬一這大公公一開口就給他來個“傳皇上口諭”,那可咋整?。吭僬f,那賤丫頭剛剛得勢,自己在家里又如同隱形人一般,他可不能再因惹惱了這大公公而給自己生事了。
這樣一想,楚云逸之前因章遠態(tài)度不好而憋悶的心理多多少少也調(diào)整過來了一些,可還沒等他開口呢,就見那大公公突然就上前了一步,隨即一撩袍子跪拜下來。
楚云逸嚇了一跳,心說怎么著,這大公公是要給自己行禮了?結(jié)果就聽那大公公說:“奴才叩見郡主?!彼@才知道人家是在跪芊凰,氣得一甩袖,后退了半步,惡狠狠地瞪了芊凰一眼。
賤丫頭!
芊凰上前,親手將大公公扶了起來,開口道:“大公公快請起,你服侍陛下有大功,今后可萬萬不要向我行這樣的大禮。”
大公公忙擺手,又道:“郡主這是說的哪里話,奴才跪主子,天經(jīng)地義?!比缓蟀胩Я祟^,又對芊凰說:“郡主以前給太后娘娘的補藥,已經(jīng)快見底了,娘娘整日念叨著郡主的好,日日盼著郡主回來呢!”
芊凰心里感動,忙道:“都是些分內(nèi)事,娘娘若是平日里按時吃,時日久了身體自然會得到調(diào)理,既然快吃沒了,我便再送些過去。”見大公公連連點頭,她便又道,“不知公公今日到府,所為何事?”
這問題楚云逸也問過,但章遠就沒理他,現(xiàn)在芊凰再問一次,大公公馬上就道:“是皇上派奴才過來的,跟郡主說一聲,明日早朝,讓郡主進宮面圣?!?br/>
“你說什么?”楚云逸突然來了這么一嗓子,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女子上早朝?這開什么玩笑呢?!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讓楚芊凰撞著?
大公公傳完口諭后隨便客套了兩句就離府了。
老夫人一聽芊凰要去上朝的事,心下欣喜卻也十分擔心,卻又不知道該囑咐些什么,便只能告訴她:“晚晚,這次面圣,一定要收起好奇心,不能多說,也不能多看,知道嗎?”
芊凰點點頭:“祖母放心,我都記著的。”說是讓老夫人放心,可她自己的手心也冰涼冰涼的。上早朝……應(yīng)該是進一步?jīng)Q定定國侯的處置情況吧,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她一向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人,既然預(yù)謀害她,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顧不上困,第一次正式地穿上了郡主的宮裝,清冷威儀,出府時,靈犀已經(jīng)親自趕著宮車等在外面了。
自從定國公帶著芊凰去邊關(guān)以后,定國公府的人就再沒有在這個時辰出過門,外面天都還沒大亮,街道一片寂靜,只有偶爾能看到同去上朝的官員車輛行過,才顯出有幾分生氣。
靈犀緊張的不得了,兩個拳頭緊緊攥著,芊凰莞爾,不論在哪個國家,女子上朝都是前所未有,靈犀雖只是隨從,卻要是像她這樣一點都不緊張,那才是她該擔心的吧。
終于,宮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芊凰下了馬車,現(xiàn)在是往乾坤殿去上朝的時候,下人們一概不能帶,芊凰就只孤身一人往宮門里走。遇到同來上朝的官員,便彼此點點頭,有愛說話的,還會主動與她打起招呼。
雖然是女子,但是在朝官員沒有一個敢對芊凰有所非議,別說上朝了,哪怕有一天芊凰統(tǒng)帥三軍,這幫人都不會反對的。畢竟她為月國御敵立下赫赫戰(zhàn)功,個人形象已經(jīng)在整個月國范圍內(nèi)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巔峰,沒有人會覺得芊凰來上朝有什么不對,哪怕不提前知道是皇上特地給叫來的,他們也不會多言半句。
到了乾坤殿,眾人各歸各位地站好,芊凰站到一眾臣子之后,然后就見東方曜和月凌殤二人也走上殿來站在她身邊。
還不等她與那二人打聲招呼,這時,就聽大殿之上傳來大公公的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這一嗓子皇上駕到,大殿之上,所有人都齊齊跪倒,就連從沒參加過早朝的東方曜和月凌殤也是一臉正色,恭敬又嚴肅。
芊凰斂神跪下,與一眾臣子一齊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叩拜聲止,又過了好半晌,月皇終于走上大殿之上的高臺,面對一眾臣子坐于龍椅之上,然后輕輕抬手:“眾卿平身?!?br/>
人們這才又齊聲高呼著站了起來,人人都在猜測,經(jīng)過了邊關(guān)的動蕩,月皇究竟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明曦郡主?!?br/>
月皇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芊凰一怔,徑直走到中央跪下。
龍椅上的帝王金口一開一合,將昨日傍晚才做好的決定給說了出來——
“明曦郡主心懷天下蒼生,以女兒身上陣殺敵,巾幗不讓須眉,為月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威震各國。她于大順有功,亦有恩,即日起,晉封正一品鳳陽王。賜國公府右側(cè)空宅為王府,賜都郡鳳陽為所屬封地,賞金,賞奴,賞牛羊牲畜?!?br/>
芊凰瞪大了眼睛看著月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一個官員之女,就算是為月國立了再大的功,封個郡主也已經(jīng)不錯了,歷朝歷代,女子封王可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說賜王府賜封地了。
見她發(fā)愣,月皇輕咳了一聲問道:“可是有不滿意的?”
芊凰搖頭:“不敢?!边@才俯身叩頭,“謝陛下?!?br/>
月皇揮手示意芊凰回歸原地,暗中瞪了一眼大公公,小聲說了句:“怎么,你沒提前跟她吱會一聲?瞅把她給驚的?!?br/>
大公公抹了一把根本就沒有的汗,說了句:“奴才也是想給郡主……哦不,是給王爺一個驚喜?!?br/>
月皇悶哼一聲,驚喜?看那丫頭是只有驚,沒有喜啊!他就不明白了,女子封王那是多大的榮耀?。≡醯倪@丫頭還不見高興呢?
寵辱不驚,這丫頭將來必成大器啊。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有點懊悔,當初若是不那么急著做決定就好了,明曦……啊不,鳳陽可比那瑤光公主好了無數(shù)倍??!是他失算了。
大公公適時地提了句:“陛下,您忘啦?還有一件事呢!”
對哦。月皇趕緊打起精神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沖著殿外喊了一聲:“把定國侯帶進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下,昔日耀武揚威的定國侯被兩個御林軍架著走上朝堂,丟在大殿中央。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這定國侯,不是出使云國和談有功么?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朝堂之上,那年輕的太子第一次給了定國侯一個正眼,但這個眼神,卻是蘊藏了無盡的殺意。敢動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這定國侯是活膩了!
“定國侯孟獲,勾結(jié)敵國謀害國家重臣,不知眾愛卿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射向那跪在中央臉色慘白的定國侯,從他的臉上,眾人已經(jīng)看到了答案。
這定國侯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動鳳陽王,這鳳陽王如今可是月國的戰(zhàn)神,除了她,下一步,豈不是就要反了月國?!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有一股往定國侯臉上啐上一口的沖動。
真是敗類!
【月月要坐兩天一夜的火車,這兩天只好先斷了,我這個假期欠了多少,回家后都會補回來,請大家放心,下面幾章,侯府倒,楚芊華也要領(lǐng)便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