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州苗庚城。
李胥登上殘破的城墻,望向腳印消失的方向。
“回城!”
“公子,不將北宮龍因的去向告知西懷王嗎?”
“告知他作甚?說不定他還會懷疑是我們害他!”
“是!”
......
清晨,進京的大道上四匹駿馬奔馳。
“公子,半日就要進京了?!?br/>
“我和二狗還從未見過京城是什么模樣呢?!?br/>
“就以現(xiàn)在的速度趕過去?!?br/>
......
光武四面戰(zhàn)火,天下之中臨河依舊歌舞笙簫,一幅太平盛世。
四匹駿馬與上面四個如土包子的年輕男子,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羅大光與二狗看著四周目不暇接的新奇事物,嘴中滋滋有聲。
不過也都還記得這番前來不是來欣賞京城盛大光景,沒有說太多沒用的話。
“公子,我們到哪落腳?”
京城不比其它小城,在其它小城,以他們的能力,弄到盤下一個客棧的銀兩并不難。
但在京城,那就不單單是銀兩的問題了。
“悅娥樓?!?br/>
“???是!”
羅大光與二狗聽有種熟悉味道的地方,也都有些驚訝。
到了地兒,看著比以往進過的任何一個青樓都要雄偉,門口迎客的姑娘比以前在其他樓見過的女子都要貌美些。
多日來一直奔波,兩人的喉嚨都不自覺不斷滾動。
他們四人在觀察悅娥樓,悅娥樓門前的姑娘們也在觀察他們。
只見四人身體寬岸,臉色沒有如經(jīng)常尋花問柳之人一般的慘白,雖穿著的衣服破爛了些,但氣質(zhì)可是一等一的好。
她們的心也在顫動,幾名自認為長得還不錯的女子走離門前,往他們這靠近。
“大爺——過來嘛——”
“我們悅娥樓什么都有,大爺你們想要什么?”
“大爺們都累了吧,快快跟我們進去吃些東西吧,駿馬會有人為大爺收拾好的?!?br/>
楊風(fēng)青當(dāng)先下馬,攬過其中一名打扮相對不怎么妖艷的女子。
“走!”
楊瓚稍稍有些不適應(yīng),沒有摟女子,只是任由她抱著他的手。
羅大光和二狗一人抱住兩個,就差當(dāng)場上下其手了。
從外面還看不出,悅娥樓的里面可謂里三層外三層,寬敞無比。
中間一條大道,右側(cè)很多桌子,最右側(cè)則是一個小高臺,有簾幕遮掩,想來應(yīng)該是歌姬或舞姬表演之處。
左側(cè)則是樓梯,沿著上去,每一層都有很多門。
如楊風(fēng)青的靈敏耳朵,能清晰聽到自里面?zhèn)鱽淼母鞣N少兒不宜聲音。
“大爺,現(xiàn)在還未到歌姬、舞姬出來,我們先上去歇息吧?!?br/>
羅大光右側(cè)的女子兩手摟緊羅大光粗闊的腰膀,整個身體掛在他的身上,一路走來,兩只修長的美腿在裙擺下緊湊于一起。
兩頰桃紅,眼里含江。
不止她一個人,六個女子都是一般模樣。
“嗯?!?br/>
悅娥樓一共七樓,楊風(fēng)青一行人最后停在五樓。
楊風(fēng)青被女子拉進房間,他還未有什么動作,女子纖巧的雙手以往他的要害襲去,一手握住她的兩只手。
“大爺——”
“我先洗漱?!?br/>
“奴婢陪你?!?br/>
楊風(fēng)青點頭,側(cè)過女子的身體,女子臉上的欣喜還掛在臉上,身體卻漸漸軟了下去。
......
一名男子自悅娥樓后面進入悅娥樓,順著一條小道直上到七樓,沿著走廊一直走到最右側(cè)那間房門外,輕輕敲門。
“紅娘?!?br/>
“進來吧?!?br/>
男子推門,紅娘依靠在窗口,背影風(fēng)韻無限,她的眼睛斜視下方,手中晃著酒杯,酒杯里的酒乃是血紅色,如人的鮮血。
“他們的馬匹產(chǎn)自何方?”
“跟隨的三人乘坐的馬匹都是產(chǎn)自渝州梁莊附近,那名發(fā)號施令男子乘坐的馬匹,應(yīng)當(dāng)是血虎鐵騎的戰(zhàn)馬?!?br/>
紅娘猛地轉(zhuǎn)身,男子腳下往后倒退一步,趕緊低頭。
只見紅娘的右臉有一塊鮮紅的疤塊,上至眼睛下方一寸許,下至嘴角,寬有成人一截手指。乍一看,滲人得慌。
“血虎鐵騎的戰(zhàn)馬?!有人認得他們嗎?”
“沒有,所有人都說他們面生得很。不過看模樣,應(yīng)當(dāng)是光武人?!?br/>
“有趣?!?br/>
慢慢搖晃酒杯,眼中閃過一抹血紅。
“下去吧?!?br/>
“是。”
......
夜色漸深,悅娥樓的唱曲聲消失,低沉婉轉(zhuǎn)的女子聲,從各個房間里傳出。
不時有人端著茶水在走道間來回,輕聲呼喊。
“有無需要茶水的大爺?”
楊風(fēng)青他們所在的一層聲音更大,特別是楊風(fēng)青房間的左右。
每個房間傳來的都是兩個女子完全沒有可以變聲的叫喊聲,楊風(fēng)青躺在床上,再看看身邊的女子。
“二狗這小子傷的還是太輕了!”
聽門外端茶送水的人腳步聲漸行漸遠,楊風(fēng)青翻身下床。
輕輕打開房門,左右看了眼,正要走出房門,猛地抬頭看去,不曾見過的女子站在七樓過道上,對他招了招手。
楊風(fēng)青嘴角無奈扯起,往七樓慢慢走去。
上到七樓,一名侍者自樓梯口的房間走出。
“大爺請跟我來。”
跟隨侍者走到最右側(cè)那間房間外,侍者打開房門。
房間里,紅蠟燭搖曳,一道身影坐在桌子旁。楊風(fēng)青進去后,侍者關(guān)上房門。
楊風(fēng)青走到桌子與女子對面的位置,拉出板凳坐下。
“久仰紅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簡單?!?br/>
“真的嗎?”
紅娘慢慢抬頭,她臉上拿到可怖傷疤在燭光映射下,分外怪異。
再加上她此時譏誚的表情,再添幾分詭異與怪異。
楊風(fēng)青如平??吹狡娈愂挛飼r的反應(yīng)一樣,多看了一眼那道對于女子來說無異于致命傷的傷痕。
“你調(diào)查到我的身份了嗎?”
“我感覺我猜到了?!?br/>
“那你準(zhǔn)備怎么做?”
“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做??丛谀闳绱舜竽懙姆萆希蚁让赓M告訴你一個消息。鷹雪梅嫁給玖治是她自愿,沒有任何人逼迫她。”
楊風(fēng)青搖頭。
“我想親自問問她?!?br/>
紅娘搖頭,臉上的失望很明顯。
“呵呵——然后呢?就把好不容易保存到現(xiàn)在的性命扔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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