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慧的一夜不眠不同,郝漠風在結(jié)束了這一晚的戰(zhàn)斗之后,回到屋里倒頭好好地睡了一覺。
之前和輝叔切磋的時候,他有些新的體會。
很多時候,協(xié)調(diào)固然是重要的,但是耐力和力量也不能放松,剛才的戰(zhàn)斗,如果不是輝叔上了年紀,自己未必能夠那么輕松地贏。
“早些年的野地鍛煉,看來還需要加強,力量這一塊還得提高些?!鄙倌赀@么想著,神智漸漸迷糊了起來。
窗外的圓月閃爍,隱隱中還泛著些紅光。
而第二天上午時分,徐慧和輝叔開始商討今后的生意時,徐坤楊已經(jīng)帶著人抵達了勿拉灣。
“爸,昆明的生意這么快就談完了?”見父親真的來了,徐慧臉上有些不自在,同時他也看到了站在徐坤楊身后的幾名男子,不由得楞了一下。
“這幾個好像都見過……對了,他們是漠風的戰(zhàn)友?!毙旎圩屑毧戳丝茨菐讉€硬漢,這才認了出來,他們是許燦生、付東升還有蕭卓。
“生意的事情先放一下,你這邊有事,爸爸怎么能不來?!毙炖畹哪樕嫌兄谏w不了的疲憊之色,他朝著徐慧點點頭,繼而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角落里的郝漠風身上。
“漠風,跟我來一下?!彼履L招呼一聲,將頭轉(zhuǎn)向了輝叔:“阿輝,給我們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周圍不準有人?!?br/>
“是,董事長?!陛x叔答應下來,一邊對著郝漠風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小子,對不起了,為了大小姐的安全,這都是必須的?!?br/>
“小慧你留在這里,一會兒爸爸再和你談一談?!毙炖钫f著跟著輝叔離開了,郝漠風這才偏過頭,朝著自己的幾名戰(zhàn)友招呼了一聲:“你們來頂包了?”
“喂喂,漠風你這小子,到印尼這邊度假居然不帶著我們?也太不夠朋友了?!备稏|升早就忍不住了,徐坤楊離開之后,他第一時間朝著郝漠風跳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滿:“當初緬甸的血火,都是我們弟兄陪著你走的,現(xiàn)在有了好差事,居然不帶我們一起?”
“我可是轉(zhuǎn)業(yè)人士,你要跟著我來,難道也想要轉(zhuǎn)業(yè)?”郝漠風伸手敲了付東升的腦殼一下,嬉笑道:“你就不怕你老爹去部隊里把你捏死?”
“切,誰管他,反正他的生意是由老二繼承的,跟我又沒關(guān)系?!备稏|升說著擺擺手,沒心沒肺地閉上了眼睛:“等將來老二成了二代煤老板,我再隨便跟他要點零花錢來,也就勉勉強強對付這一輩子嘍?!?br/>
“……”面對著久違的神邏輯,郝漠風唯有伸手按住腦袋,將臉上的黑線壓住了,他之前一直都沒想到,付東升這家伙居然是這么打算的。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沒有人說。
站在蕭卓背后的許燦生此刻正抱著雙臂,很是不屑地看著付東升,張口輕輕吐出了兩個字:“無恥?!?br/>
蕭卓則伸手按住了許燦生的肩膀,目光中大有贊揚之色:“很好,燦生終于也能正常的說話了,不容易!”
“……”許燦生身體一抖,臉色直接黑了下來,抬手就想給蕭卓一記重拳,但看著身邊這家伙瞇起的雙眼,最終還是放下了拳頭,只是在嘴里冷哼了一聲。
暫時來說,自己還不是蕭卓的對手,在來印度尼西亞的路上,許燦生和蕭卓切磋過一次,結(jié)果是慘敗收場,但大詩人心中并未放棄戰(zhàn)勝這家伙的念頭:“早晚有一天,我要吊打這家伙?!?br/>
“好了,你們呆在這里做好保護工作,我得去和徐董事長談一談了?!焙履L看到了回到屋子里的輝叔,當即會意站了起來,伸手朝著蕭卓等人招呼了一聲:“現(xiàn)在你們也是保鏢了,交給你們嘍?!?br/>
“切,這家伙什么口氣,一副前輩的樣子,真讓人不爽?!备稏|升抽起了嘴唇,朝著蕭卓那邊煽風點火起來:“隊長,看起來漠風這小子很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哦?”
“那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名義上也都是轉(zhuǎn)業(yè)人員,他在保鏢這一行里,確實是我們的前輩。”蕭卓直接閉上了眼睛,靠在了門邊的墻壁上:“我會向他好好學習的,你們也是。”
“……”
付東升咕咚一聲摔倒在地,至于一邊的許燦生,整個人的臉色已經(jīng)漆黑如墨了。
走出門外的郝漠風遠遠聽到了這幾個家伙的言語,臉上也掛起了笑容,但在另一個房間里見到徐坤楊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自己的表情完美收攝了起來。
“徐董,有什么事情?”少年走到了徐坤楊的身邊,輕笑道:“難道是因為昨天的襲擊事件嗎?輝叔沒有告訴你,那些家伙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么?”
“阿輝,你出去一下?!毙炖钭屳x叔離開了房間,這才站在郝漠風的面前,沉著臉道:“你的本事很好,這一點我認可,但你的真實身份,為什么沒有在一開始就告訴我?”
“你指的是什么?”少年抱起了雙手,目光里分毫不讓:“對雇傭者進行身份調(diào)查,這應該是用人一方自己應該做的吧?你在之前也沒問過我這方面的事情,我沒有一定要說的義務(wù)?!?br/>
“況且徐董大概是忘了,當初是你指名道姓要我從部隊里過來,給你女兒做保鏢的,并不是我求著你,要這一份工作?!标P(guān)于這一點,郝漠風是很惱火的,雖然自己和徐慧是好朋友,但不代表他就會容忍徐坤楊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tài)度。
“當時確實是我找了許世業(yè),讓他安排你過來,但在那個時候,我不清楚你的身份?!毙炖畹哪抗馔耆湓诹撕履L的身上,聲音也提了起來:“你母親是夏須眉,沒錯吧?”
“她已經(jīng)去世了,這些有什么意義?”少年的眼中迸發(fā)了冷光:“我們從小在鄉(xiāng)下過日子,她就是個平凡的女人,你現(xiàn)在提起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夏須眉真正的身份?!毙炖钫f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郝漠風的面前:“這把刀叫做冰凰刀,是你母親冰凰夏須眉的獨有武器,我還知道,前幾個月,有一些人的腦袋,被這一把刀給割下來了?!?br/>
“就這樣,你還能跟我說,夏須眉已經(jīng)死了?”他的臉上難得泛起了怒色,轉(zhuǎn)身走到桌子邊,徐坤楊重重一掌拍了下去:“當著我的面,你還這么說,這又有什么意思!”
“是我在醫(yī)院看著她斷氣的,也是我送她的骨灰離開,這一點我不必瞞著任何人,就算母親很有本事,她也不可能活過來?!鄙倌觊]上了眼睛,背對著徐坤楊冷然道:“單憑一把刀就能斷定么?如果現(xiàn)在這把刀在我手里,難道我也是冰凰?可笑之極?!?br/>
“哼,隨你怎么說,反正我也不是要和你說,你母親活著還是死了?!毙炖畛聊艘粫海@才悶悶開口:“但我想你應該清楚,你父母當年結(jié)下了多少仇家。”
“他們干掉了無數(shù)的雇傭兵團,殺死了許多外國戰(zhàn)士,但他們殺不完那些人的家屬親信!活下來的人都會把那一筆筆血債算在你的頭上?!彼c燃了一支煙,聲音變得森冷:“那些人惹不起蒼狼,也不是冰凰的對手,但是他們?nèi)堑闷鹉悖 ?br/>
“接下來的話我來替你說吧,現(xiàn)在我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在你女兒的身邊,不僅不能保護她,反而會帶給她更多的災難,是吧?”少年斜了身后的男子一眼,忽然嗤笑一聲:“你怕被殃及池魚?”
“……隨你怎么說,反正阿慧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毙炖钫f著再次從兜里取出了幾張紙片,放在了面前的桌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機票,這幾天你就回國去吧,以后請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女兒面前?!?br/>
“徐坤楊,我想你是搞錯了什么。”少年理都沒理徐坤楊的動作,嘴角仍然掛著蔑視的笑容:“我并不是被你聘用才來印度尼西亞的,是我自己想要來,就憑你也配決定我去哪里,做什么事?”
“就算天王老子,也無權(quán)和我說這些?!鄙倌暾f著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住了徐坤楊,隨即手指向下一揮:“你還不夠格!”
他隨即打開了房間的門,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過頭來。
徐坤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已經(jīng)有許多年沒人敢對他這么說話了,就算在當年,自己和許世業(yè)、夏須眉等人打交道的時候,那些人對自己也很客氣,和眼前這個少年的行為,全然是天壤之別。
“還給你。”一張銀行卡從前方激射而來,徐坤楊接在了手里,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之前自己給郝漠風的那一張卡。
“徹底得罪這小子了啊……但這是沒辦法的,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郝連城和夏須眉的兒子這個身份,將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毙炖钭詈罂戳撕履L離開的那邊一眼,隨即轉(zhuǎn)過頭,看著站在另一邊的女兒徐慧:“對不起了,小慧,他不是我們徐家能夠接受的人,為了你和我的安全,必須和他保持距離。”
“爸,我恨你!”
留下了這樣一聲話語之后,徐慧猛然轉(zhuǎn)過身,朝著郝漠風那邊沖了過去。
女子的身后跟著三個人影,那是許燦生、付東升和蕭卓,他們答應了郝漠風,要保護好徐慧,但對于徐坤楊這家伙,三人的態(tài)度都很一致。
三雙眼睛里,此刻充滿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