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娘一路黑著臉,她不就是捏了一下唐婉的下巴么?
顧琛一腳踹開沁園的門,守在里面的瑞嬤嬤跟丫鬟們嚇了一跳,隨即看到自家主子是被抱回來的,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兒。
“大小姐這是怎么了?”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回來怎么就這樣了,姑爺,你是不是欺負(fù)我們家小姐了?”秋雪一向心直口快,加上一直就沒認(rèn)可顧琛,所以她一點(diǎn)面子也沒給他留,當(dāng)即便質(zhì)問道。
“秋雪,不行無禮?!比饗邒弋吘鼓隁q長許多,雖然平日里性子有些急,但是她心里還是認(rèn)得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就算他們這些奴才里再不認(rèn)可顧琛,那顧琛現(xiàn)在也是他們家大小姐名義上的丈夫,是主子,他們要是越矩了,惹惱了他,他可是有權(quán)力責(zé)罰他們的。
平白為著這個沒心肝的負(fù)心漢受罪,不值得的。
“你們都給我出去!”顧琛懶得理他們,將人放在床上以后,便給了他們一個冰冷的眼神。
“小姐……”秋雪見他一進(jìn)門,便要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誰知道大小姐跟他,獨(dú)自留在屋里會出點(diǎn)什么事兒啊,秋雪不干了,詢問式的看向沁娘。
沁娘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跟顧琛有話要說?!?br/>
她也看得出來,顧琛面上不顯,但心里不爽了,這個時候要是再惹惱了他,指不定他就要對她的丫鬟婆子們動手了。
他可不是什么不對女人動手的君子,前世死前那一巴掌,她到現(xiàn)在還覺得疼呢。
要真硬碰硬起來,就秋雪那點(diǎn)身手,哪里是顧琛的對手?
“可是……”秋雪還想說什么,卻被瑞嬤嬤強(qiáng)行拉了出去,并且很貼心的替他們把門關(guān)上了。
門外,秋雪一臉怨念的看向瑞嬤嬤。
“瑞嬤嬤,你干嘛拉我?”
“我不拉你,等著你被姑爺揍成豬頭么?”瑞嬤嬤可聽說過了,這顧琛雖是一介商賈,可他們顧家可不是世代商賈,雖有些產(chǎn)業(yè),但他們祖上,那也是出過文人武將的,顧琛作為顧家的男兒,又怎么會是個只會撥算盤的弱雞?
“難不成就任由他欺負(fù)我們家小姐不成?”秋雪氣呼呼的說道。
“誰欺負(fù)誰還不定呢?!比饗邒卟[了瞇眼,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這些天,她看得可明白了,姑爺哪次不是氣得臉色發(fā)黑的甩袖走人的?她家小姐什么時候吃過虧?
外面的丫鬟婆子各有心思,屋內(nèi)的兩個人也各懷心思,一時間屋內(nèi)也是一片安靜。
“你該不是為了唐婉要打我吧?”沁娘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想起了他剛才抱著她回來那一路的低氣壓,冷笑了一下,“不過就是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怎么,就這么讓你不受不得,非要報復(fù)回來么?行啊,反正我也打不過你,動手吧?!?br/>
說完,她閉上眼睛,揚(yáng)起臉,一副準(zhǔn)備受刑的模樣。
顧琛被她氣得臉色由黑轉(zhuǎn)青,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摩挲著,聲音又輕又緩:“你不用特意激怒我,你明知道我不會打你,也明知道我氣的不是這個,你又何必拿唐婉來說事?!?br/>
沁娘睜開眼睛,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勾了勾唇:“除了唐婉,我做了什么令你生氣的?哦,我現(xiàn)在不喜歡你了,所以你天天都在生氣,因為,你顧琛這般好,我竟然不喜歡你,你不服氣,也不甘心,加上今天我父兄帶著那么多人殺上門,掃了你的顏面,所以令你心里不痛快了,對嗎?”
沁娘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樣,顧琛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你倒是很會,給自己找理由蒙混過去,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唐婉的貼身丫頭,是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往外面亂說的,以我的了解,唐婉不像是那種驕縱下人的主子?!?br/>
她要是連個下人都管束不住,那么她這么多年的生意也就白做了,而且,早就不知道被人害了多少回了。
更何況是她的貼身丫頭,從小跟著她一塊長大,難道還不了解自己的主子么?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她心里沒點(diǎn)數(shù)?
他身邊要是有這么蠢的奴才,他早就把他給打發(fā)了,還能讓他有機(jī)會來給他拖后腿?
“你好像很了解她啊。”沁娘嘲諷的笑著,伸手撫上他的面龐,摩挲著,心道,這張臉,在上上世曾令她無比的眷戀,無數(shù)次魂牽夢縈,可是,這一世,她卻看一次惡心一次。
只要一想到這張臉,曾經(jīng)被唐婉撫摸過無數(shù)次,她就覺得臟得很。
“做生意自然要知己知彼?!鳖欒〖僮鳑]有看到她眼里的諷刺和意有所指,只是直白的解釋了一句,既而眼眸深深的看著她,“但是,你我相知了這么久,我卻從未看透你,沁娘,你為了你們楊家,居然連自己女兒家的名聲都可以拿來利用了么?”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喜歡的女人原來這般攻于心計,算計人心。”顧琛說著,捏著她下巴的指尖陡然用力,將她的臉往上抬了抬,語氣又低又冷的說道,“你如今可真是好,不僅是對我狠心,就連對自己也能下狠手,沁娘,是我以前從未看透你,還是你真的變了?!?br/>
我到底做了什么讓你變得這般冷漠無情。
后面這句話,顧琛沒有問出來,但是,他眼里的情緒已經(jīng)詮釋了一切,沁娘被他這么盯著看,只覺得渾身一片冰涼。
她這是被看穿了?
可是,她自認(rèn)為自己并沒有露出馬腳,而顧琛也不過是猜,他現(xiàn)在不過是在詐她,他有什么證據(jù)么?
“原來你根本就不想幫我爹拿到那個位置,所以現(xiàn)在才來我這里找借口么?”沁娘冷笑了一聲,推開他的手,翻身躺了下去,給了他一個背影,“你若不想幫便直說,用不著說這些有的沒的?!?br/>
顧琛氣極,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到底是我找借口還是你顧左右而言其他,沁兒,雖然我并沒有去查證過什么,但是從今日你的反應(yīng)來看,我敢斷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給唐婉挖的坑,如今唐婉丟了面子,我也依了你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沁娘被他問得一怔,他問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當(dāng)然有,她對他不滿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就是要把她前世所受的折磨讓顧琛跟唐婉從頭到尾的體驗一遍,現(xiàn)在不過才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
現(xiàn)在想讓她收手,沒那么便宜!
“你強(qiáng)娶了我,我就是我最大的不滿意?!鼻吣锎浇枪雌鹨荒ɡ涞幕《?,說出來的話也十分的不客氣,“顧琛,你想綁住我可以,但想要我再次把真心掏出來,萬不可能,那唐婉倒是對你一片癡心,你可以上她那里去尋真心?!?br/>
顧琛眸色一凜,握著她肩膀的手大力得幾乎要將她的肩膀揉碎,過了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楊沁顏,你好得很,算我顧琛的真心都喂了狗了,還指望著你能回心轉(zhuǎn)意,你就是個沒有心肝的女人,既然你要做顧少夫人,那我便成全你,從今以后,你也別想我會像寵妻子一般的寵你?!?br/>
說完,他氣得頭也不回的甩袖出去了。
沁娘看著她摔門面出的背影,長長的松了口氣,就在剛才,她還真以為顧琛會氣得捏死她。
說到真心喂了狗,她楊沁顏早就喂過許多年了。
顧琛一走,秋雪跟秋桃便推門面入。
“小姐,姑爺好像猜了一些,你說,他該不會去告訴唐婉吧?”秋桃從剛才顧琛把人抱回來開始,就一路跟著,但是后來顧琛不讓人進(jìn)屋,她也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守在外面,他們倆的聲音不算大,但隱約還是聽到了一些。
沁娘讓她喬裝去誘騙映月發(fā)牢騷的事情,可沒人知道,就算當(dāng)時酒館里還有別人,可也不認(rèn)得她啊,到時候頂多以為映月是跟朋友一起出來喝酒,酒后吐真言,誰會知道是她故意引對方全都說出來的啊。
“小姐,那映月會不會想起這一出,回頭鬧著要見唐婉,全都說出來了可怎么辦?”秋雪之前并不知道沁娘讓秋桃去了干了什么,要不是今天顧家父子殺上門來,她還真不知道這個把事情都是她家小姐主導(dǎo)的。
在她眼里,她家小姐雖然不是站著挨打的主,但也沒有這般心計和謀略,這一番,她不僅算計了唐婉,連顧琛也給算計進(jìn)去了,逼著他以此來為顧家謀事,簡直是一箭數(shù)雕,怕是連她家老爺都做不到。
“他沒那么傻?!鼻吣镞€是很了解顧琛的,不管他對你有多喜歡,但都存了幾分利用的心思,今日之事,唐婉是吃了個啞巴虧,顧琛當(dāng)不會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唐婉而舍了她身后的整個楊家,唐婉雖然能夠在商場上幫扶他,可是卻不如扶楊家上位對他的好處來得大。
哪方重哪方輕,他應(yīng)該衡量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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