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抱著蔬菜,雷傅提著小米,李浩牽著馬,三人漫步于田間小路,輕輕的走著。偶爾,李浩想幫雷傅拎一拎米,雷傅僅僅擺擺手,也不多說。有時,李浩湊到雷明這,撫摸著雷明的臉蛋,笑著就想接過來青菜??蛇@小雷明有樣學(xué)樣,學(xué)著爺爺?shù)臉幼訑[擺手,似乎這捧青菜是個寶貝不肯撒手。
李浩看著這爺孫倆,也是敬佩也是無奈,最后只好陪著雷傅說著話,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避免老爺子覺著手酸?!袄赘凳迨?,您想過去找雷淳嗎?他現(xiàn)在可是營長,您要想去也別擔(dān)心,我可以護送您到林家城堡,安頓好您再通知雷淳來找您?!崩赘殿^也不回,思索片刻就回答了李浩“不了,我明白你的好意,不過我在這鄉(xiāng)野田間待習(xí)慣了,不愛去那些個大城市,人滿為患的。再說了,你們林家軍軍法最是嚴(yán)格,他也沒時間看咱爺倆,何必耽誤他?就不去了,不過還是謝謝你了李將軍?!?br/>
雖然接觸的時間短,不過李浩漸漸也知道了這老爺子的性格,說一不二。于是岔開話題,“那您可有多的房屋,我這趟回鄉(xiāng)是攢了五年的假期,一共有三個月的時間,家里也無媳婦子女,還有兄弟兩人幫著家里,便先在您這小住些日子,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可好?您也別多想,我是看雷淳那小子身手奇好,遠超同齡人,卻又沒有世家私塾可以學(xué)習(xí),也想趁此機會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br/>
雷傅這次轉(zhuǎn)過頭來,默默的看了看李浩,有些猶豫的說道:“真的不會耽誤你嗎?要知道你可是五年沒回家了,這樣回了家父母該怎么說你?”
李浩笑哈哈的,似乎一點也不愁也不為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說道:“家里生我生的早,雙親還年輕著呢,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而且雷淳就是我兄弟,您也是我老父,雷明也是我兒子,我還沒好好看過我兒子呢。是不是,兒子?”說著這話,李浩向跟在身后的雷明看去。
雷明眼咕嚕亂轉(zhuǎn),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聽著這話半天沒回答,最后似是而非的搖了搖頭,大聲說道:“叔叔您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雷淳!”
李浩也不惱,好像雷明的可愛還戳中了李浩的笑點似得,嘴巴咧到了耳后根,也沒有笑出太大聲,從李浩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這好像已經(jīng)是這位明顯帶著貴族氣質(zhì)的騎士身上最大的失禮了。
雷傅不知如何接李浩這些話,也不知該不該留下他,不過覺著李浩不遠萬里的把淳兒的信帶回來的份上,也能知道他倆的關(guān)系肯定非常好。這么想著,便輕輕的沖傻笑的李浩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李浩看著老爺子終于同意了,也不敢再多說,怕一會不小心雷大叔再反悔了可不好。于是屁顛屁顛兒的跑到身后的雷明這,一會撓撓他的臉蛋,一會摸摸雷明的小腦袋,似乎真的是很久不見的兒子一般的疼愛。
就這么一路打打鬧鬧的,三人終于來到了方圓數(shù)十里唯一的小鎮(zhèn)。李浩這一身打扮,在田間無甚多人的情況下還不覺得,到了鎮(zhèn)上可是熱鬧了,人來人往的無不駐足觀望,要么低聲私語,要么左右打望。李浩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也是習(xí)以為常,畢竟一路萬里,越走越偏,到了最近這千里,幾乎都沒見過林家軍,實在是不可能一一介紹這帥氣的著裝林家軍的招牌軍服,不是哪個馬戲團的戲服。
李浩那邊到是不以為意了,雷傅也是面色不變的走著,可這雷明卻是明顯發(fā)現(xiàn)了周圍的視線,大呼小叫的喊著:“這是我爹的同袍,這是林家軍的將軍!”
一開始,大家還是被雷明的話震驚到了,一身帥氣的著裝著實能讓人們猜測到林家軍。但是隨著一聲噗哧的笑聲傳出后,人們漸漸回過神來,從低聲細語到了朗朗調(diào)笑?!斑€林家軍呢,小孩兒你怎么不說是御林軍?或者干脆說是神圣騎士團好了!”
“就是說呀,而且林家軍遠在萬里之外呢,知道不小孩兒”
“聽聞林家軍第一軍紀(jì)就是不能拋棄袍澤,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小孩兒你這牛皮可是吹破了喲!”
伴隨著這些調(diào)笑越來越多,雷明的臉是越來越漲紅,感覺自己有一肚子話,偏偏不知道怎么為自己辯解,很是難過。到最后,雷明舉著自己懷里的青菜,準(zhǔn)備大聲的辯解時,李浩先雷明一步邁出?!傲旨臆姷诙I營長,李浩?!碧峙e起林家軍的軍牌,大聲問道“各位鄉(xiāng)親,我是按條例放假回家探望親人,方才是我不肖的兒子太過招搖,打擾了?!?br/>
整個鎮(zhèn)子突然就這么寂靜下來了,只有那渾身英氣逼人的盔甲在閃爍,沒有一絲的聲音,就好像時間停止了。李浩看了看周圍,對著雷傅說道:“雷傅伯父,請.”說著這話,便請著雷傅往集市中走去。
人們的視線還停留在李浩的身上,漸漸的也開始相互討論,有人說見過林家軍的軍徽,確實是林家軍,有人擔(dān)心剛剛說他兒子太過輕浮,不知會不會遭到針對??稍贌o一人質(zhì)疑李浩的身份,不因為別的,只因三歲小孩都知道世上無一人敢在人前冒充林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