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早已離二人最初所在的結(jié)界位置極遠,四周環(huán)境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二人就懸空于一片斷崖處,前方是一處絕壁,仿佛是被人用刀斧劈砍過的一樣。
浮臨覺得是司荼找錯了,哪有這么快便能找到那個地方。
他閉目仔細感應,果然不是!
只是浮臨面上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這一處結(jié)界雖然不是他之前找到的那處薄弱之處,可是…竟比那個位置的結(jié)界還要弱上幾分。
這丫頭到底是什么運氣啊…
司荼見他表情怪異,忙問道“浮臨怎么樣?是不是這里?”
浮臨僵硬的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司荼已經(jīng)急了。
“怎么會不是?你再仔細感應一下,我覺得此處空間壁壘已經(jīng)十分薄弱,應該不會出錯的?!?br/>
聽到這話浮臨算是明白過來了,怪不得這么快能找到,原來這丫頭是靠感應空間壁壘的薄弱辨別。
這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般人能感應到壁壘都算不錯了,怎么可能還能感應出空間壁壘的薄厚,就連自己也做不到。
浮臨被打擊了一番,忙按住了司荼,無奈道“你冷靜些,這里雖不是我之前找到的那處,可是結(jié)界更加薄弱…”
“這么說可以從此處進去?”
“嗯?!备∨R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看著石壁眼神變了又變。
罷了,既然都說了聽天由命,看來找到此處也是天意。
司荼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并不知浮臨是因要不要進去而糾結(jié),只當他是在想進去的法子。
浮臨很久才有了動作,身體一傾靠近石壁,單手抵住,一邊道“你跟緊我,一會兒結(jié)界會打開一個小口子,速度一定要快?!?br/>
“你專心破結(jié)界,我抓緊你了?!?br/>
司荼自然分得清輕重,上前一把拽住了浮臨的衣袍,就差沒整個人貼上去了。
浮臨此刻沒有拘泥那么多,手掌覆上赤紅色的光芒。那光禿禿的石壁逐漸生出變化,符文躍動,結(jié)界清晰的呈現(xiàn)了出來,與浮臨的力量相抗衡。
只很快的一瞬,浮臨手上光芒大盛,結(jié)界之光亦是如此。不過也沒能抵擋住浮臨那恐怖的蠻力,結(jié)界裂了一道縫隙。
就是現(xiàn)在!
浮臨迅速將那裂縫擴大,身形一動閃了進去。司荼就拽著他的衣袍,見人一動,她也飛快跟了進去。
結(jié)界裂開的縫隙在人進入后也慢慢消失,浮臨正是知曉結(jié)界會自行愈合,才敢?guī)е据庇眠@法子闖進去。否則將整個學府的結(jié)界破壞了,讓那魔族逃了出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二人一進學府,全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學府早就沒有往昔的風景,浮空山幾乎全數(shù)毀于一旦,只剩些殘垣斷壁。唯有登云靈殊還有舍池,這三座浮空山依舊佇立著。
整個學府都彌漫著一層灰色霧氣,魔氣濃郁。
“學府…竟變成了這樣…”
司荼的聲音很輕,生怕聲音稍重些會讓這本就崩潰的一些更加破敗。
浮臨望著舍池山方向不言不語,而后低聲傳音道“舍池山結(jié)界尚在,不如你先回去躲一躲,我去禁地看看?!?br/>
“要去就一起去,躲在舍池山我又何必進學府來?”司荼緊緊抓著浮臨的衣袖,打定了主意要跟過去看看。
浮臨也沒有辦法,揚手在她身上施下一道結(jié)界,是用來隔絕氣息的,雖然他也不清楚在那魔族的眼皮下有沒有作用。
“走吧,這屏蔽氣息的結(jié)界若是被外力破壞便會失了作用,你自個兒注意些?!?br/>
“還有,若是有危險你有機會便自己逃,知道了嗎?”
還未動身,浮臨便嘮叨了一大堆。司荼很是感激的點點頭,保證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br/>
二人說罷隱匿身形,向著禁地方向而去。
禁地封印此刻并未顯露,越往禁地靠近,灰色霧氣越發(fā)濃重,根本看不清東西。
司荼體內(nèi)的天靈珠這會兒活躍得很,太久沒有吸納到這樣純粹的力量了。這霧氣中彌漫的魔氣,對它來說實乃大補。
天靈珠吸納四周魔氣司荼并未阻攔,正好靈海內(nèi)空蕩蕩的,補充些力量也好。
前方的一切都隱藏在灰色霧氣中,司荼周身卻如同一個氣旋一般,周圍的霧氣都前赴后繼的灌入她的體內(nèi)。
浮臨一開始還只當這霧氣減淡了些,無意間回頭才發(fā)現(xiàn)這些霧氣居然都是沒入了司荼的身體。這丫頭又在搞什么,這樣下去遲早要被那魔族發(fā)現(xiàn)。
他扯了扯司荼的袖子,道“小姑奶奶,我方才的話都白說了?”
“什么?”司荼回了兩個字,然后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不止自己周身的霧氣被引動,好像整個學府的霧氣都隨著天靈珠的運轉(zhuǎn),在向自己這方靠攏。
她慌忙切斷了天靈珠,后怕道“我只是想吸收些力量,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動靜…”
“好了,你克制一下,別還沒到禁地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好!”
司荼說罷老實的跟著浮臨,再也不敢貪心霧氣中的魔氣。只是體內(nèi)的天靈珠與那種子十分不安分的催促,搞得她只能不斷安撫道:后頭還有更補的,一會兒讓你們吃個飽。
這下靈海中才算安靜了下來,司荼也終于松了口氣。
她吸納了許多魔氣后,在霧中行走逐漸不再影響視線。遠遠看去,竟已經(jīng)能看清禁地的封印了。
封印尚在,那說明里頭那個魔族還未逃出來。
只是再怎么看,這里也沒有別的東西了。除了一片狼藉,那魔族,還有池大哥都不在此處。
她皺著眉道“浮臨,池大哥好像不在這里。”
浮臨還悶頭在霧中小心潛行,聞言回頭道“你怎么知道?”
再看司荼的視線,他恍然大悟道“你能看見?”
司荼點點頭,道“禁地的封印是完好的,不過就是沒看見那魔族的蹤跡。你說他們會不會去了別處?”
浮臨始終是老道些,沉吟片刻道“應當不會,禁地封印既是完好的,可這學府內(nèi)四處蔓延的魔氣又從何而來。你既能看見,可能瞧瞧這些霧氣的來源?這般濃郁的魔氣,不可能是此前遺留下來的?!?br/>
司荼覺得浮臨的話很有道理,二人便就在原處停了下來。她目光掃過禁地方向,發(fā)覺那些霧氣并非是一潭死水一般,而是有目的性的逐漸往一個方向而去。
霧氣所去的方向,是禁地封??!
司荼把這一發(fā)現(xiàn)告訴了浮臨,而后繼續(xù)追蹤霧氣的來源。
她循著霧氣追蹤,在禁地下方破碎的浮空山基石底發(fā)現(xiàn)了一抹不起眼的青芒。光芒時明時暗,她看不清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那青芒附近的魔氣是最濃郁的,正源源不斷的匯入空中。
浮臨得知司荼所見景象時,心中咯噔一下。他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又不敢確定。
司荼見他這副神情,心中急得不行,忙問道“是有什么不好嗎?”
浮臨搖搖頭道“我不能確定,不過你說這魔氣來自淵底,又不斷匯入禁地封印之中。我猜測…一開始露面的那魔族是想利用這些魔氣,助封印內(nèi)的魔族沖破封印。”
這怎么行!不能讓他得逞!
司荼一時間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能求助浮臨,道“那魔族若是要助封印內(nèi)的同伴出來,大可光明正大的破解封印。如今沒有露面,會不會是池大哥將他困住了?那青芒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咱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她這提議得到了浮臨的認同,既然那魔族只能通過這種手段釋放魔氣破陣,那很有可能是被困住了。只是不知道池翌九這家伙到底如何,這里魔氣這般濃郁,怎的就沒有他半點氣息呢?
二人避開禁地,謹慎的向著那青芒所在的淵底而行。
一路走得緩慢,司荼的心情也十分沉重。她在整個學府內(nèi)都沒有找到池大哥留下的痕跡,也沒有感受到一絲關(guān)于他的氣息。他將力量都獻祭給了自己,又是拿什么與這魔族對抗的呢?
“底下魔氣太重,咱們這樣下不去?!?br/>
浮臨眼中已隱隱有紅芒閃過,這是有入魔的征兆。他沒想到淵底的魔氣會這般可怕,竟連他玄元階的心智也會受影響。
司荼看浮臨面色痛苦,擔憂道“你被魔氣影響了,咱們先上去!”
她直接抓著人往上飛去,這才不到一半浮臨便已深受影響,恐怕還未下到淵底便會失了神志。
司荼雖心急要找到池翌九,可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直接拉著浮臨回到了舍池山。山門結(jié)界依舊,司荼依舊能夠自由出入。
她將浮臨帶到湖中小筑后認真道“我竟沒想到你會被那魔氣影響,你就在這兒打坐休息,我自己去淵底看看。”
浮臨即便現(xiàn)在神志有些混沌,還是攔住司荼道“太危險了,你等我想辦法下去?!?br/>
司荼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擔心我,你瞧,我并不會受到那魔氣的影響。”
浮臨這才發(fā)現(xiàn),司荼從始至終就一點兒不適都沒有,可這也不能令他放心。萬一那魔族躲在暗處,萬一這丫頭對魔氣的反應只是比較慢…
“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司荼說罷退出了湖中小筑,并且將小筑的結(jié)界開啟了。她知道,這是池大哥設(shè)下的結(jié)界,浮臨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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