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簡然為了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一進來便把抽油煙機開到了最大的火力,老舊的抽油煙機發(fā)出嗡嗡的轟鳴聲,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自然也聽不見趙秉鈞在喊她。
趙秉鈞見簡然不回答,又喊了一聲,“然然,你不要再做飯了,你忘了嗎?剛剛我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李叔晚上要去他們家吃晚飯的,你不方便的話我就先過去,你待會兒記得過來啊,還有,家里多了條瘋狗,逮著人就咬,你還是趕緊清理一下吧!”
說完之后,趙秉鈞立馬抬起步伐朝著那邊的門口走去。
身后的成語木滿臉錯愕的站在那里,伸手指指自己,然后又指向那邊的趙秉鈞,剛要開罵,可是突然間想到趙秉鈞說他是一條瘋狗,程一木更覺得自己是時候該表示表示了!
不然咋對得起趙秉鈞說他是條瘋狗這個評價呢!
所以——
下一秒鐘之后,趙秉鈞還被人一下子從后背撲倒在地,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慘叫聲……
程一木雖然是個醫(yī)生,看起來有些柔弱,但是她可是出身于軍人世家,從小就練了一些體術(shù),戰(zhàn)斗力爆表,這樣的能力,那是趙秉鈞那個小公子哥可以比得過的,面對程一木的進攻,趙秉鈞顯然毫無還手的機會。
“行了,老五!”秦逸北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開口的語氣淡淡的。
那邊的程一木聽見了秦逸北的話,立馬就停了手看了一眼地上被他打的跟個豬頭似的趙秉鈞,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既然知道罵對方是瘋狗,那就少招惹別人,知道了嗎?人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說話做事都要有分寸!”
丟下了這句話之后,程一木這才從趙秉鈞的身上走了下來,可是事后一想,覺得趙秉鈞剛剛想要用那些甜言蜜語來誘惑簡然,頓時又覺得心中氣憤,便又回頭狠狠的給了趙秉鈞一腳,直接將趙秉鈞踢到了門外,然后才滿意的關(guān)上門,拍了拍手,十分舒坦地朝著屋里走去。
“怎么樣,三哥,剛剛我表現(xiàn)還不錯吧,是不是該表揚我一下!”
陳云路坐在了秦逸北邊上的沙發(fā)上,瞧著那邊氣定神閑的秦逸北,微微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秦逸北卻并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那邊的廚房門口,他推開面前的實木門,一眼就看見了那邊站在洗盥臺前洗菜的簡然,耳畔是轟隆隆的抽油煙機的聲響。
秦逸北走了進去,伸手將油煙機給關(guān)了。
簡然這才回過神來,轉(zhuǎn)身看向走進來的秦逸北,頗為驚訝的問道,“你怎么進來了?”
“你剛剛答應(yīng)隔壁的李叔要去他們家吃晚飯了嗎?”
“額……是的,李叔實在是太過熱情了,剛剛在樓下的時候他一直……”
說到這的時候,簡然突然間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秦逸北的表情,接下來的話,突然間就說不出口了。
“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人家,那你還在這里忙活做什么呢?收拾一下,去對面的李大叔家吃飯吧?!?br/>
秦逸北說道。
他那副表情,好像絲毫沒有生氣一樣。
“額……這……那個……”
簡然明顯有些局促不安,因為李叔是讓她和趙秉鈞一起去吃飯呢,可是現(xiàn)在……
“李大叔剛剛是看見我和趙秉鈞在一起,所以喊我們倆一起過去吃飯呢,剛剛趙秉鈞在樓下一直糾纏我,正好被大叔給看見了,我當(dāng)初跟趙秉鈞結(jié)婚的時候,鄰居們都見過趙秉鈞,所以……”
簡然越是說到后來聲音便越發(fā)的小了,底氣也顯得有些不足。
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完全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去看面前的秦逸北。
她咬了咬唇,“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拒絕過大叔的要求了,可是他實在是太熱情了,他直接就跑到外面去買菜買酒去了……”
“我說過,因為這件事情要責(zé)備你嗎?干嘛低著頭像做錯了事一樣,準(zhǔn)備一下,去人家家里吃飯吧?!?br/>
秦逸北抬起手來,輕輕的拍了拍簡然的肩膀。
簡然有些微微驚訝的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了秦逸北那雙溫柔帶著笑意的眼睛。
“你這是……”
“怎么了?以為我會生氣會跟你大發(fā)脾氣,對嗎?”
秦逸北抬手輕輕地敲了敲簡然的小腦袋,笑著說的,“以后不許這么怕我了!”
說完了之后,秦逸北便率先走出了廚房,而身后的簡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卻在誹謗他:你這么兇別人能不怕你嗎?
就在三個人準(zhǔn)備出門去對面的李大叔家時,簡然忽然伸出小手拉了拉秦逸北的衣袖,秦逸北回過頭,挑挑眉問道,“怎么了?”
“估計大叔并沒有準(zhǔn)備你和程一木兩個人的飯菜?!?br/>
簡然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膽怯。
他們這邊可以算是貧民窟了,吃飯都是按人頭算的,絕對不會像豪門里那樣,一個人吃飯就要做個十幾道菜。
“沒事,程一木剛剛已經(jīng)讓人把菜送過去了?!鼻匾荼钡恼f道。
“什么?這么快嗎!”簡然顯然是一臉的驚訝。
“然然,我辦事,你放心吧!”
身后的程一木沖著簡然挑了挑眉頭。
簡然還是有些不能相信,可是當(dāng)他們走進李大叔家的時候,看到那張大圓桌上擺著十幾道菜,終于是相信了秦逸北剛剛所說的話。
可是很顯然,這間屋子里,并沒有趙平軍的聲音。
剛剛趙秉鈞被程一木打的跟個豬頭似的,此刻哪里還有臉面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呢!
所以趙秉鈞當(dāng)即就離開了,選擇去了醫(yī)院。
李大叔看著走進來的簡然和她身邊的兩個男人,十分熱情地說道。
“然然,你們都過來了,對了,你老公人呢?”
“他有點事情,先走了!”
簡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頗有幾分尷尬,說完之后,她又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那邊的秦逸北,見秦逸北臉上沒什么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樣啊,那算了吧,下次你老公來了的時候我再請你們?nèi)コ燥?,對了,你身邊這兩位是……”
李大叔看著簡然深厚的秦逸北和程一木兩個人。
簡然立馬介紹到,“這位是我的朋友程一木,這位是……”
簡然手指著秦逸北,卻半天不知道該怎么介紹他才好,該說是她小舅,還是說……
而秦逸北的目光也落在簡然的臉上,深邃的眼神當(dāng)中含著一份淺淺的期待,似乎是在等著看簡然到底會怎么介紹自己。
簡然的回答當(dāng)然是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在心中暗自罵他是個混蛋。
最后還是程一木幫簡然解圍,“這位是簡然的小舅,秦逸北先生?!?br/>
“秦逸北?!是同名還是最近那場戰(zhàn)役當(dāng)中,特別出名的那位長官秦逸北?”
你大叔滿臉的驚訝,別看他是貧民窟里的貧民,但平時還是很愛看這些軍事頻道的消息了。
秦逸北這個名字,他當(dāng)然不覺得陌生!
“那個應(yīng)該說的是他吧!”程一木哈哈笑道。
李大叔這下子更加的驚訝了,滿臉驚喜的看著面前的秦逸北。
“真的是你嗎?首長大人!”
隨后李大叔忙把手放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擦了擦,然后緊張地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接著便對著秦逸北行了一個軍禮,一雙眼中滿是激動。
“秦首長,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來我家……”
而一旁的秦逸北卻只是笑著說的,“大叔,你不要聽程一木瞎說,只是同名罷了?!?br/>
“?。≈皇峭麊帷?br/>
可是為什么李大叔總是覺得并不是同名呢?
程一木當(dāng)然明白了秦逸北此時的想法,他是不想讓待會這頓飯吃得太過僵硬,所以連忙跟著打哈哈笑道。
“哎呀,大叔,我真的只是同名而已,我剛剛就是逗你呢,每次別人聽到他的名字都問他是不是秦長官!剛開始我還好好回答,但是時間久了,也就懶得回答了,便干脆調(diào)侃一下,活躍一下氣氛!”
“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咱們都還挺喜歡軍事的,大家都別站著了,趕緊吃飯吧,你們今天可有口福,我還特意去把我買了二十多年的老酒給挖出來了,味道特別好!”
李大叔自從知道這個秦逸北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秦逸北之后,表情一下子輕松了許多,在沒有剛剛的局促。
“真的嗎?我可最喜歡喝酒了,不過我們家三哥不能喝酒,只能看著咱倆喝!”
程一木壞壞的笑著。
“我陪簡然一起喝茶就行了?!?br/>
“我們家可沒有什么好的茶葉,不過都是我老婆親自去山上摘的,自己家做的可新鮮了,希望味道你們也能喜歡!”
“會喜歡的,謝謝李大叔了?!鼻匾荼毙χf道。
“這有什么好謝謝的呀,你是然然的小舅,自然也是我們這些人的親戚,咱們鄰居關(guān)系可好了,沒必要說謝謝!”
李大叔一邊笑一邊說著。
簡然坐在那里心頭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程一木和秦逸北兩個人和這邊的生活以及這邊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她怕他們倆沒辦法這么快融入到他們這個貧民窟的生活當(dāng)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