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話長?!毕哪壳灏舱Z氣悠悠。
“那就長話短說?!蓖蹰L生表示并不慣著你。
這大晚上的冷風(fēng)嗖嗖吹,他還想回去稍微休息一會兒呢。
要是一會兒小櫻從昏迷中蘇醒,大半夜趕過來,他也要有所準(zhǔn)備才可以啊。
【消息】:來自夏目清安的負(fù)面點數(shù)+1888
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子那仿佛陶瓷般白凈的小臉,夏目清安嘴角一抽,而后說道:“雖然我和淺淺是同父異母,可我們兩人并不是住在一起的,或者說本來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后來分開了……”
“你能不能挑重點的講?”王長生瞥了一眼夏目清安。
聊了這么半天,王長生對于夏目清安的觀感還是比較好的,這家伙表面上來看,應(yīng)該不是什么惡人。
被王長生給噎了一句的夏目清安頓了頓,他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小屁孩一眼:“我再長話短說,挑重點講,也得把基本過程給你說明白吧,伱給我好好聽著!越打斷我,我只會說得越慢啊!”
給了夏沐清安一個白眼,王長生并沒有再表示什么,反而示意他趕緊把話說清楚。
沒了王長生接二連三的打斷,夏目清安也快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的母親不在了,所以在淺淺小時候,我和她是在一起住的,之所以分開,是因為淺淺在小時候似乎得了什么怪病,她那時候好像瘋了似的,無論找了多少醫(yī)生都沒有用。”
“后來遇見了一個神婆,沒想到那神婆在看見淺淺之后,一口咬定她被什么邪祟上了身?!?br/>
“我父親自打我小時候起,好像就一直對這些鬼神之說非常相信,他本來就對淺淺突然變性子這件事情始終耿耿于懷,有了神婆的說法,他更加確定,淺淺一定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br/>
“后來我父親帶著淺淺消失了一段時間,我和淺淺的媽媽完全不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然而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們突然又回來了,神奇的是,淺淺也重新恢復(fù)成了那個以往的乖巧性子?!?br/>
“我父親只說他是帶著淺淺去看了一位神醫(yī),淺淺的母親對于鬼神之說是完全不相信的,聽到我父親的說法,雖然有些疑慮,但畢竟淺淺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便也沒有多想,我也一樣?!?br/>
“這種想法,直到我死后……”
說到這里,夏目清安頓了頓。
王長生看了他一眼:“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夏目清安點了點頭:“沒錯,其實自從淺淺回來之后,我便感覺她雖然恢復(fù)了以往的性子,可是卻好像忘了很多的東西一樣,不過我父親只說這是治療留下的些許后遺癥,因為的確不是什么大事,我并沒有在意。”
“可是在我死后,你知道的,是玲子讓我沒有魂飛魄散?!?br/>
王長生打斷了夏目清安:“你稍等一下,人死之后,即便沒有投胎輪回,也應(yīng)該是化為普通的野鬼游蕩在人間吧?你為什么會魂飛魄散呢?”
王長生并不太清楚這方世界有沒有地府之類的東西。
也不知道人死之后會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靈魂的歸處又是何方。
可怎么說也不應(yīng)該直接魂飛魄散吧?
畢竟他也是見過鬼的。
自從柯南世界出現(xiàn)之后,王長生便感覺這方世界的力量好像又更加強大了幾分,柯南每天死那么多人,他們的靈魂之力肯定也是有很大用處的。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人死之后,都不應(yīng)該像夏目清安所說的一樣,會魂飛魄散。
“這個……”夏目清安愣了愣,而后搖了搖頭,“人死之后會前往什么世界,會不會輪回,這個我不太清楚,我當(dāng)時即將魂飛魄散,也是有原因的?!?br/>
“在我死亡之后,我的靈魂一直都飄蕩在我的尸首上,雖然因為真樹,我和我父親的關(guān)系近年來鬧得有一些僵,可我畢竟也死了,他不可能不來我的葬禮,當(dāng)時淺淺也來了。”
“或許之后我會投入輪回,可是在見到淺淺之后,我卻看見她的身后一直跟著一只黑色的影子,那好像是只怪物,可其他人卻對此熟視無睹?!?br/>
“怪物在看到我后,突然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它似乎想吃掉我!”
夏目清安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還隱約帶著幾分驚恐。
“后來我跟它搏斗……沒想到我就是死了還能打架,總之最后沒有打過,在我即將被那怪物吞噬之際,玲子出現(xiàn)了?!?br/>
“她救了我,然后幫助我成為了現(xiàn)在這種樣子?!?br/>
王長生看著夏目清安,眉頭已經(jīng)緊緊皺了起來。
且不說他所描述的那些怪物之類的東西。
既然這個夏目家族式和夏目玲子是有關(guān)的,那與怪物扯上關(guān)系,似乎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只是……
“你說的這些,和鑰匙,以及我的魔法書有什么關(guān)系?”王長生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夏目清安。
“當(dāng)然有關(guān)了!”夏目清安咳嗽了一聲,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重點。
“玲子把我救下之后,將那個怪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它就是消失了,當(dāng)然這個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玲子告訴我……淺淺已經(jīng)不是淺淺了?!?br/>
聞言,王長生一驚:“納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或者說,她也是淺淺,只是她不是完整的淺淺。”夏目清安補充了一下。
“……”王長生瞇了瞇眼睛,“有話就說清楚。”
“是這樣的。”夏目清安嘆了口氣,而后幽幽解釋道,“當(dāng)年淺淺并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一種惡鬼纏上了,我父親當(dāng)年去找的也不是什么醫(yī)生,而是一位陰陽師?!?br/>
“是那位陰陽師幫助我父親將淺淺體內(nèi)的惡鬼剝離了出來,后來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玲子告訴我,那惡鬼現(xiàn)在被封在了一座精神病院之中。”
“精神病院?”王長生一愣。
“對的?!毕哪壳灏草p輕地點了點頭。
這倒是讓王長生有些奇怪。
精神病院可不是常見的地方。
現(xiàn)在這個時代,存在的精神病院數(shù)量很少。
友枝町,王長生是不記得有什么精神病院存在的。
但是淺淺似乎又生活在這里。
那又是哪座精神病院呢?
仿佛是看出了王長生的疑惑,夏目清安繼續(xù)對他解釋著說道:“那是一座不存在于世間的精神病院?!?br/>
“蛤?”王長生歪了歪腦袋。
“你別驚訝?!币娺@個小屁孩兒一臉呆滯,夏目清安暗戳戳笑道,“那家精神病院聽玲子說,是需要非常偶然的可能,才可以無意識進(jìn)入的一座地方。”
“那惡鬼被陰陽師從淺淺體內(nèi)剝離出來之后,我也不知道是那陰陽師將其送進(jìn)去的,還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玲子告訴我,淺淺的另外一半人格,就與那惡鬼一起被封印在了精神病院之中,而想要主觀意愿進(jìn)入那家精神病院,卻極其困難。”
“玲子說,那需要一種媒介,一種古老的媒介?!?br/>
“也就是你所說的鑰匙,我手中的魔法書?”王長生看了夏目清安一眼。
“是的?!毕哪壳灏颤c了點頭,“想要進(jìn)入,甚至是找到那家精神病院,需要極其特殊的東西作為媒介,才能感應(yīng)得到精神病院的存在,否則,別說進(jìn)去了,就連看都看不見?!?br/>
“這么說來,所謂的鑰匙,其實就是蘊含強大魔力,或者特殊力量的物品?”王長生黑沉的眸子中,帶著幾分感興趣的光澤。
“……或許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夏目清安頓了頓,“玲子似乎進(jìn)去過,她告訴我,淺淺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缺失一半人格,很有可能會在未來變得有一些呆傻,同時還可能有著很大的隱患?!?br/>
夏目清安補充道:“你和那個女孩在解決真樹麻煩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的那本魔法書,還有那個女孩的法杖,以及那些紙牌,都非常不一般,有這些東西在,便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成功進(jìn)入那家精神病院?!?br/>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到那家精神病院里,把淺淺的另外一半靈魂與人格,從那個惡鬼手中搶過來?”王長生摸了摸下巴。
“沒錯,就是這樣。”夏目清安點了點頭,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他也基本上都給王長生說了個大概。
“如今真樹的問題已經(jīng)被你們完美解決,我現(xiàn)在就只有我妹妹這一個遺憾了,所以想拜托你或者那個女孩子,幫我打開精神病院的門。”
“你們可以不用進(jìn)去,只要我自己進(jìn)去就夠了,經(jīng)過這么多日子的沉淀,我也積累了一些力量,本來是想借助那只死兔子,幫真樹擺脫我的,不過現(xiàn)在我卻明白了,真樹在完成的,其實不只是我的理想,也是她的?!?br/>
“見真樹可以繼續(xù)勇敢的生活下去,我的心愿也已經(jīng)了卻,恰好你們出現(xiàn),所以我想嘗試一下,去為我的妹妹做這最后一件事。”
“……你這說的怎么感覺這么壯烈呢?你是打算干完這一票就直接左腳踩右腳,原地升天嗎?”王長生古怪地看了一眼夏目清安,“你不是說玲子告訴你,以后你都可以繼續(xù)維持這種狀態(tài),繼續(xù)生存的嗎?”
【消息】:來自夏目清安的負(fù)面點數(shù)+2888
被王長生一句話給生生從那自我感動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夏目清安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我也說了,我可以魂飛魄散!”
“嘶”
聽見夏目清安的話,王長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為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牛的?!?br/>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長生那帶著幾分敬佩的目光,夏目清安也得意地笑了笑:“哼!”
“你最近一次見玲子是什么時候?”王長生就當(dāng)沒看見他嘴角的笑意,只是繼續(xù)問道。
“呃……最近一次?”夏目清安撓了撓頭,“在真樹搬到這邊之前吧,怎么了?”
王長生:“她還對你說過其他的什么事情嗎?”
“沒有了吧,她只是告訴我,最近她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淺淺的事情,她讓我自己解決?!毕哪壳灏矒u了搖頭。
旋即,他又嘟囔著吐槽了一句:“我覺得,她肯定又去跟那幫子惡鬼打架去了?!?br/>
“惡鬼?我聽你說過幾次了,這難道不是一個玩意嗎?怎么感覺還拉幫結(jié)派的?”王長生瞇了瞇眼睛。
“唉!”夏目清安嘆了口氣,很是有所感觸的樣子,“我也沒想到我死了之后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活著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么多奇異的東西存在。”
“幽靈、陰陽師、魔法師……實在是太神奇了!”夏目清安一邊說著,那雙眼眸也變得越發(fā)亮了起來,不過隨即,他又嘆了口氣,“只是這些事情,我卻不能和真樹一起分享,實在是太可惜了?!?br/>
王長生:“……”
這怎么死了還能往我嘴里塞狗糧的?
咳嗽了兩聲,王長生思考了片刻。
就在這時,夏目清安接著說道:“至于你問的那些惡鬼,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屬于哪里,也許是像我一樣死后,因為某些原因,變成了厲鬼吧?!?br/>
“不過他們好像有很大的限制,就如我一般。”夏目清安回憶了一番,“玲子說,我現(xiàn)在不能夠出現(xiàn)在真樹的面前,也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露面?!?br/>
聽到這里,王長生不禁挑了挑眉頭,挑出了夏目清安話中的問題:“現(xiàn)在不可以,也就是說,以后的某一個時刻,亦或者未來的某一段時間之內(nèi),可以嗎?”
似乎是沒想到王長生會這么敏銳,夏目清安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小孩子一眼:“算是吧?!?br/>
他看起來并沒有打算多說的意思。
王長生呵呵一笑。
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那么簡單。
魔法本來就是在全世界都有的,小櫻所經(jīng)歷的,也不過是魔法界的一小部分而已,且大部分還都是庫洛缺德這家伙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的。
現(xiàn)在可能是因為他的介入,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復(fù)雜了起來。
一些些隱秘,似乎也在逐漸浮現(xiàn)。
不在人間的精神病院?
夏目玲子的某種安排?
王長生瞥了一眼傳話工具人夏目清安:“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