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然被禁足之后,雖說時間不久,可是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下來,原來的鵝蛋臉竟成了尖尖的瓜子臉,走起路來也帶了幾分扶風弱柳的意思。
楊沐然也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總覺著身子有些乏力,可是太醫(yī)卻說是無事,她自己覺著也無大礙,消瘦些也是無妨的。
一晃便到了春日,德貴妃的兩個兒子也到了周歲宴的時候,君攸與君寧兩個孩子被德妃養(yǎng)得白白胖胖,極是喜人。
這兩個孩子的周歲宴,辦的也是熱熱鬧鬧的,阿暖從早上起床便一直在想著,這兩個娃娃抓周時的樣子。
得了個空,阿暖問皇后道:“母后,今日阿攸和阿寧怎樣抓周是要一起放在桌子上么?”
皇后失笑:“抓周當然是各抓各的,雙胞胎也沒有一同放在桌子上抓周的道理?!?br/>
阿暖點了點頭,決定先去德貴妃的夕暉宮看看,阿暖只帶了文茵一人,準備過會兒直接從夕暉宮往設宴的地方去。
夕暉宮這會兒人倒是不少,德貴妃的嫂嫂與長姐都在這里,阿暖進來的時候,便看到這殿中坐著的兩位中年美婦。
德貴妃見了阿暖,連忙說道:“這是宸華長公主,你們快些見過。”說完沖阿暖招了招手,示意阿暖到自己身邊來。
兩位夫人自然是起身行禮,阿暖笑瞇瞇地接下她們的禮,開口問道:“德母妃,這兩位是誰”
德妃讓阿暖坐在自己的旁邊,先是指著秦氏說道:“這是你秦錚哥哥的娘親?!比缓笾噶酥概赃叺臈钍希骸斑@是阿皠的娘親?!?br/>
阿暖仔細地看了看這兩人,秦氏看起來精干強勢,養(yǎng)出秦錚這樣的孩子也是情理之中,而楊氏看起來更加溫和可親些,想來養(yǎng)出那只兔子也是不為過的。腦子里想著,嘴上開口說道:“兩位夫人好,”
阿暖抬頭對德貴妃說道:“德母妃,阿暖想著來看看阿攸阿寧。”
德貴妃笑著點頭:“阿攸與阿寧在偏殿中,秦錚同阿皠也在那里,你帶著文茵過去便是?!?br/>
阿暖點了點頭,說道:“那阿暖便帶著文茵過去了。”說罷還沖著秦氏與楊氏擺了擺手。
待到阿暖走出去后,德貴妃開口同兩人說道:“阿暖這孩子打小便是招人疼的了,我可是拿她當親閨女疼的?!?br/>
秦氏點了點頭:“長公主雖說小小的年紀,可是通身皇家的氣派,卻又看著親切可愛,確實是個可人疼的孩子。”
楊氏也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德貴妃又開口道:“這么個孩子,日后也不知會嫁到哪一家去。”
兩人都不接聲,德貴妃也岔開了話題。
阿暖還不知道德貴妃已經(jīng)想到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到了側(cè)殿中的時候,便見到了秦錚與楊皠。
秦錚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阿暖,嘴角的笑意便溢出來了。
阿暖脆生生地喚了一生秦錚哥哥,秦錚牽過阿暖的手問道:“阿暖腦袋上的傷可是好了應是不會留下什么疤痕吧?!?br/>
阿暖點了點頭,撩起額前的碎發(fā)對秦錚說道:“秦錚哥哥看,阿暖額上什么都沒有留下。”
秦錚仔細地看后,點頭道:“這樣便好。”
楊皠看到阿暖,總是處于一種想要找個地縫鉆起來的狀態(tài),阿暖看著楊皠,笑瞇瞇地說道:“阿皠哥哥今日也來了?!睏畎劼牭桨⑴K于不再叫自己兔子,終于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阿暖牽著秦錚的手走到君攸與君寧的床前,這兩個孩子已經(jīng)快要能走路了,這會兒兩個孩子都像模像樣地穿著新衣坐在床上,對著阿暖笑
個不停。
阿暖素日無事便也來這夕暉宮中同這兩個孩子玩耍,因此君攸君寧看到阿暖之后也是極開心的,阿暖坐在床邊,戳了戳君攸的臉蛋,秦錚笑著問道:“阿暖可能分得清他們兩個?”
阿暖點了點頭說道:“阿暖當然可以,阿攸與阿寧滿月的時候阿暖便看到阿攸這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日后憑著這紅痣便可以分辨出了?!闭f罷還獻寶似地將那顆紅痣指給了秦錚看。
秦錚揉了揉阿暖的頭發(fā),笑著說道:“阿暖確實厲害,秦錚哥哥自愧不如。”
阿暖問道:“秦錚哥哥是怎么分辨阿攸與阿寧的?”
秦錚笑著說道:“阿攸長了一顆牙,可是阿寧現(xiàn)在還沒有長出來?!?br/>
阿暖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秦錚說的倒真是,阿攸確實長了一顆小小的牙,小小的極是可愛。阿暖正看著阿攸的小牙,阿攸卻伸出了手,沖著秦錚,示意秦錚抱抱。秦錚被阿攸這般一弄,忙伸手去抱,可是阿攸卻不似小時候的阿暖一般乖,在秦錚懷中蹭來蹭去,秦錚又不常抱孩子,又不敢用勁,
害怕傷著君攸,顯得有些窘迫,阿暖看著秦錚抱孩子的樣子,咯咯地笑了起來,秦錚面上淡然,耳尖處卻有些泛紅。阿寧本在同楊皠玩耍,看到自己的哥哥被秦錚抱著,也爬了過來,伸手要抱,阿暖看著秦錚手忙腳亂的樣子,雖然知道這會兒大笑不厚道,但是沒有辦法,完全忍不住啊!翩翩美少年抱著個萌娃的樣子,
真是,太具有觀賞性了!
鬧了一會兒,也到了往宴席那邊去的時候,德貴妃命人抱著阿攸與阿寧,秦錚自然地牽起阿暖的手,一行人往擺宴的地方去了。
君熠老遠便看到秦錚牽著自己的妹妹過來了,走上前去,從秦錚手中拉過阿暖說道:“阿暖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
阿暖晃了晃君熠的胳膊,說道:“阿暖方才去夕暉宮了,先去同阿攸和阿寧一同玩了一會。”
君熠又問:“那怎么同秦錚一同過來了?”君熠一直對阿暖過于親近秦錚一事不滿,明明自己是親哥哥,秦錚卻整日能討得阿暖喜歡。
阿暖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心想這孩子是怎么回事?難不成覺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zhàn)?開口說道:“秦錚哥哥也在夕暉宮,阿暖便同他一同來了?!?br/>
君熠點了點頭,還未再說話,昱帝到了,君攸與君寧的抓周也要開始了。
君熠牽著阿暖到了桌子旁邊,阿暖四周看了看,并未看到君顯,想了一下也不再去管,這位爺來不來完全看心情,許是今日沒有來的心思罷。
其實君顯方才來過一會兒,但是沒有見到阿暖便離開了。
君攸被先放到了桌子上,君寧被嬤嬤抱著在一旁,到了桌子上之后,君攸什么也沒有去抓,只是看著周圍的人,等了一會兒,君攸正準備伸出手去,誰知君寧卻不愿意了,指著桌子大哭了起來。
這六皇子的哭聲把圍著桌子的這圈人全給鎮(zhèn)住了,君寧一開始哭,君攸也開始撇嘴了,阿暖覺著這孩子說不定下一秒也是要哭出聲來了。
德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哭成這個樣子,心疼不已,對昱帝說道:“這兩個孩子做什么都是一起,這會兒將阿攸放了上去,想著阿寧是不愿意了,不如將這兩個孩子放上去一起抓周罷?!?br/>
昱帝想了想,覺著也是個辦法,總不能讓這兩個孩子都這樣哭著吧,便示意嬤嬤將君寧也放了上去。果然,剛把君寧放在桌子上,這孩子便止住了哭聲,雖說眾人都未見過兩個孩子一起在一張桌子上抓周的事情,可是皇家的孩子,怎么樣可不是別人能說的,大家也都睜著眼睛看著這兩位皇子能抓個什么
上來。這兩個孩子到了一起,君攸先是抓起了一本兵法,可是未等眾人開口夸贊,君寧邊上去奪了起來,這兩個孩子只要一個抓起什么,另一個便要伸手去奪,看得周圍的大臣目瞪口呆,這準備好的說辭是一句
也用不上了。
誰知君攸忽然抓起一支狼毫筆,然后伸手指著旁邊站著的秦錚,秦錚未得昱帝允許又不能上前去抱,眼看著君寧便要爬過來同君攸搶這只筆的時候,昱帝開口了:“秦錚,你先抱著阿攸罷。”
秦錚應下,上前抱起了君攸,君寧在桌子上顯得有些生氣,伸手拿起了方才君攸放下的兵法,德貴妃看這兩個孩子手中都拿住了東西,連忙說道:“阿攸抓了筆,阿寧得了兵法,這抓周也算是成了。”
眾人也連忙迎合起來,若是再等一會兒,誰知道五皇子與六皇子能再鬧出什么事情來,這筆與兵法對男孩來說也都是極好的意思,趕快將肚子里裝著的吉祥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阿暖看罷君攸與君寧的抓周,覺著這兩個孩子有著幾分相愛相殺的意思,然后就是,秦錚對這兩個孩子絕對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