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咱們要罰他,不能姑息養(yǎng)奸……”耿氏邊搖晃著德妃的胳臂邊嬌滴滴的說道,胤禎不滿地瞧了她一眼,她飛快地撅嘴還了回去:“哼”的一聲繼續(xù)央求德妃道:“罰他……”
胤禎起身道:“無事生非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表妹,你一天不挑撥是非是不是嘴里要長膿瘡???幸虧我當(dāng)初沒娶你?!?br/>
耿氏頂嘴道:“你稀罕娶,我還不稀罕嫁呢?大表哥比你好一百倍,跟著你,隔三差五遭叱喝,我才不干呢?”
德妃道:“好啦好啦,兩個小祖宗,都是大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似的,吵鬧不停?”又朝胤禎道:“不過禎兒是該罰,你這眼里還有額娘嗎?”
胤禎邪惡地朝耿氏看了一眼,也搖晃著德妃的臂彎撒嬌道:“額娘,先別罰,先聽兒臣解釋??!兒臣被流放揚(yáng)州三月有余,日日都吃南方的米粥咸菜,都吃吐了,回到了京城硬是吃不下東西,于是去了八哥府中,先行探過八嫂這才好些……”
胤禎一本正經(jīng)聲情并茂地說道,有人問:“咦,這是什么緣故?八福晉什么時候成了太醫(yī),還能治你這食欲不振的毛???”
胤禎道:“不看書吧,古人言:‘秀色可餐’……”,話音剛剛落下便惹得眾人哄笑起來,霓霜聽著也不由覺得可笑,這十四阿哥很是活躍啊?難怪如此討得德妃歡喜。
又有人問:“那為何又去九爺府里呢?”
胤禎嘆息道:“哎,這可更有著說了,我這三天兩頭地惹得皇阿瑪不高興,今兒發(fā)配蒙古,明天流放南京的,不是什么好事兒,九嫂是出名的知書達(dá)理,重規(guī)迭矩,深得皇阿瑪喜愛,我是去學(xué)本領(lǐng),不然好不容易回了京,又被流放了可該如何是好?到時額娘豈不是更心傷?”
大家聽后又是一陣哄笑,一群女眷都指著胤禎說不出話來,四福晉聽后便故作生氣道:“嗯,我是知道了,十四弟是在說我這個四嫂不貌美,不知書達(dá)理,不重規(guī)迭矩了?!?br/>
胤禎忙著上前一步,拉扯上四福晉的袖子柔情撒嬌地喚了句:“四嫂……”四福晉佯作不理,推開胤禎的手,胤禎又扯了過來道:“四嫂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好戲壓大軸,親的留后頭’,四嫂與額娘是一樣的,故此才留在后頭呢?!?br/>
話音剛剛落下,耿氏尖著嗓子喊了句:“咦,八福晉來了……”胤禎一聽嚇得臉色都變了,忙道:“八嫂,兄弟開玩笑呢!”更是惹得眾人捧腹大笑,那邊耿氏早就笑得彎了腰,霓霜一向不怎么笑的,也被逗得微微笑了笑,想著這十四阿哥這才19歲,還年幼呢,故此這般孩子氣。
卻又感覺與那日在雷雨中見到的他判若兩人,少了幾分英雄氣概,多了幾分紈绔子弟氣質(zhì),倒像個翩翩濁世公子,盡在胭脂堆中玩樂。
胤禎聽眾人笑后才知道耿氏誆自己,忙著要過去打耿氏,被幾位女眷上前攔住道:“咦,惱羞成怒了,讓你滿嘴謊言,該!”
胤禎道:“從小就與我作對,嫁了人還不安分,我今天不教訓(xùn)她,我就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了……”
德妃一旁慈愛的喊道:“哎喲,魔障?還敢提這事兒?忘記你皇阿瑪為何要流放你到揚(yáng)州去?什么時候安分些?”
胤禎不予理會非要去打耿氏,好不容易擺脫了眾人的阻擾,正要得手呢,耿氏嬌滴一聲喊道:“大表哥,快救我,小表哥發(fā)狂了……”
霓霜朝門口看去,見胤禛正冷著臉進(jìn)門,一臉冷氣好似要將這屋內(nèi)的活躍氣氛全部給凍結(jié)了,胤禛進(jìn)門誰也不看,先朝自己瞧了一眼,想必是為了誤闖金鑾的事兒,霓霜忙著回避,想著:“皇上都沒怪我,你該不會要找我秋后算賬吧!”
那邊胤禎只當(dāng)耿氏還在誆自己便道:“別拿你大表哥來嚇唬我,皇阿瑪來了,我也饒不了你。”說著要抓住耿氏打,耿氏一貓腰從胤禎身邊躲了過去,直奔到胤禛面前嬌滴滴地喚了一句:“大表哥,小表哥欺負(fù)我,你要為我做主……”
胤禛冷冷道:“好好說話!”
耿氏便不敢放肆道:“人家入宮好些日子里,你也不接我回去?”
胤禛道:“腿長在你身上,你怎么入宮的,就怎么回府?!必范G淡淡地給德妃請了安,在場女眷也紛紛給他請安,耿氏又不甘心地道:“我不在府中,你就沒感覺缺了點什么?”
“沒感覺!”胤禛冷冷道,那邊耿氏一聽不由覺得委屈,跑到德妃面前喊道:“姨母,大表哥不疼我了,大表哥不寵我了,都是鈕鈷祿·白雪那賤蹄子害的,有了她,大表哥就不喜歡我了……”
白雪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突然聽見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一驚,那邊胤禎叱喝道:“你罵誰賤蹄子呢?”胤禛則是直接狠狠地來了一句:“閉嘴!”
頓時剛剛其樂融融的氣氛便煙消云散,氣氛很是緊張不妙,屋內(nèi)變得鴉雀無聲,耿氏被他們兄弟兩一同叱喝不由有些害怕,朝德妃懷中躲去嗚嗚咽咽抽泣起來,滿眼淚花呼之欲出。
“怎么?你們還要如三年前一般爭一爭?”德妃見了如此情景,叱喝一聲,便無人再敢出聲,耿氏的抽泣聲也減小了,白雪早就在耿氏提到自己名字那一刻渾身顫抖,自己一句話沒說,卻惹得大家都不高興,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辛酸苦辣,不是滋味。
胤祥忙著圓場道:“呵呵,忙著說笑,竟不知還都穿著朝服呢?四哥、十四弟,我們先行去喚了便服吧,等一下還需要去慈寧宮給老祖宗請安呢!”
胤禛并未說道什么,直徑朝內(nèi)廷走去,胤禎則是“哼”的一聲道:“要你提醒?”又朝耿氏叱喝道:“你再敢罵一句,我就……”胤禎伸出五指狠狠一捏,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我就捏碎你的骨頭。”
很是心痛地朝白雪看了一眼,也隨著進(jìn)了內(nèi)堂,霓霜見了這一幕,心中也不是滋味,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躺著也中槍了”。
分析白雪的處境,因為害得他們兄弟相爭,故此德妃十分不喜;因為入府之日,恰逢福晉喪子,故此福晉厭惡;因為年輕貌美,才情出眾,又惹得府中妻妾嫉妒生恨;又因為曾經(jīng)與小叔子有瓜田李下之嫌疑,而夫君恩寵也不多。
如此一來,在那深宅大院內(nèi),孤苦伶仃,無人可依,舉步維艱,如履薄冰,她能夠堅持三年,已經(jīng)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