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青穿過庭院,小樓的燈光罩著他蒼白的臉顯得孤獨(dú)而疲倦,那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yáng),像是在嘲諷,仿佛有說不出的得意。
他雖沒看到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但已能料到獨(dú)孤一鶴必死的下場。
沒有人能在只有五成功力的情況下,勝過西門吹雪,而西門吹雪的劍,往往是不會留情的。
霍天青很滿意,他是天禽老人的兒子,他一出生,就成了商山二老的小師弟,關(guān)中大俠山西雁的師叔,天禽門的唯一繼承人。
撲,一只信鴿飛入院中。
身影一掠,足尖輕點(diǎn)假山,身形剎那間已拔升三四丈,探手一抓信鴿落入手心。
霍天青輕盈墜地,自鴿子腿取下捆綁著的短箋,露出笑容。
陸小鳳遇到了峨眉四秀,因為峨眉四秀告訴他一個可怕的消息,獨(dú)孤一鶴也到了珠光寶氣閣。
他和獨(dú)孤一鶴雖然不太熟,但見過獨(dú)孤一鶴的劍法內(nèi)功不止一次,雖從未經(jīng)過全力,但已極為驚人。
西門吹雪遇到這樣的高手,是絕不會錯過的。
但獨(dú)孤一鶴劍法犀利,防守更是森嚴(yán),西門吹雪很可能不是對手。
現(xiàn)在,他只希望西門吹雪不要遇到獨(dú)孤一鶴,不然西門吹雪這次就要吹自己的血了。
陸小鳳展開身法,向珠光寶氣閣掠去,好在他已不用擔(dān)心,在穿過一片濃蔭密林后,陸小鳳就在大路旁的酒館中瞧見了西門吹雪。
萬梅山莊的榮華富貴,絕不在江南花家之下,西門吹雪向來不缺錢財。
西門吹雪隨便坐在一張桌子前,桌上擺著一碟青菜,一疊白煮豆腐,兩個白煮蛋,一碗素面。
一心求劍的人,本就孤獨(dú),本就不能享受,漆黑的寶劍就放在旁邊,離他的手很近,隨時都可以出劍,隨時都可以殺人。
陸小鳳笑了,西門吹雪是他的朋友,也是被他請出山莊,他自然不愿見到對方遭遇不測,否則可能內(nèi)疚一輩子。
我并沒有死。西門吹雪似乎早料到陸小鳳的到來,也似乎早已知道他要說什么:三十招后,獨(dú)孤一鶴的劍忽然亂了。像他這樣的高手,本是絕不會發(fā)生這樣的錯誤。
陸小鳳道:所以他死了?
西門吹雪的劍是絕不會留情,也留不了情。
西門吹雪道:有人救了他。
陸小鳳道:從西門吹雪手里救人?
西門吹雪停頓了片刻,一字一頓道:蘇昂
陸小鳳道:果然是他!
在山林深處,被濃密樹林遮擋,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能看到院墻或是屋頂一角。
一道人影在樹枝上輕點(diǎn),人已飄入院子中,霍天青看著別院中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他的心頭忽然有一股說不出的暖流涌現(xiàn)。
請進(jìn),清朗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霍天青的身形頓時凝住,原本沉穩(wěn)的神情也一掃而空,陰云滿布,仿佛隨時都能爆發(fā)出雷霆怒火。
忽然在家里聽到其他男人的聲音,大概都會是這種神情,他飛步上前,推開大門,便看到了一身黑衣,除了他外,上官飛燕、上官雪兒兩姐妹也在房間了。一個給他捶背,一個給他捏腿,就仿佛是婢女一般。
霍兄,請坐。蘇昂擺了擺手,今晚連趕兩場,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霍天青沒有坐,他就仿佛是沒有聽到一般,只是將鋒目光凝視在上官飛燕身上。
上官飛燕正在用粉拳給蘇昂捶背,她那精致的臉頰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充滿了少女般的仰慕和崇拜,仿佛能夠給他捶背,是一件值得榮耀和稱贊的事。
霍天青的面色變得復(fù)雜起來。
蘇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霍兄,聽說你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
這句話蘊(yùn)含了真力,聲音并不大,但卻在整個房間中回蕩不絕,
霍天青冷冷道:不錯。
蘇昂道:珠光寶氣閣主人閻鐵珊已經(jīng)死了,所以這部分財產(chǎn)就落在你手中。
霍天青道:不錯。
蘇昂道:據(jù)我所知,閻鐵珊原名叫做閻立本,是金鵬王朝的重臣,而他的財產(chǎn)也是金鵬王朝國庫的財富,用以做復(fù)興之用。
霍天青道:不錯。
蘇昂指了指上官飛燕和上官雪兒,道:金鵬王朝的嫡系都死的差不多了,現(xiàn)只剩下她們兩姐妹,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