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初臨之FF7與射雕——想留下

    皎潔的月光為夜幕下的一切披上一層銀紗，晚風(fēng)輕拂大地，樹影婆娑，隱約有歌聲從燈光匯聚處傳來，讓這個寂靜的夜增添了一分喧囂。

    雕花樓閣，紅綃帳暖，萬花樓中一片鶯歌燕舞，樂師手中的旋律從不間斷，舞娘的腰肢也一直扭動著，在這個亂世中，此處猶如樂土，不見半點苦愁。

    或者可以說，一切的負(fù)面都隱藏在虛無的繁華背后。

    端坐在大堂正中最注目的一桌上，黃藥師一邊自斟自酌，無言地喝著別人千金難求的美酒，銳利的目光卻不時往四周移去，將某些集中在這一桌的不良視線嚇退。

    暗暗為自己如斯防賊般的行為發(fā)笑，黃藥師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側(cè)那道美麗的藍(lán)色身影，為自己竟然一時頭腦發(fā)熱被她哄到這里而納悶不已。

    她一直很會利用自身優(yōu)勢，他早就知道。

    可是心有所屬，即使再無理的要求，他也想順著她意，不愿意看到那張絕美的容顏露出半分哀愁的表情，盡管他深知那是假的。

    再加上他明白，縱使如何貪玩如何不羈，她也是有分寸的，所以才會半推半就地被她拉到這里來，但是……

    坐在黃藥師身旁的某位艷麗紅衣姑娘輕挽絲袖，一雙魅惑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身旁這位一身青衣的俊逸男子，微微勾起誘人的紅唇，“客官，與其一個人喝悶酒，不如由奴家陪你？”

    聞言，眉頭都沒有蹙起，黃藥師冷冷哼了一聲，繼續(xù)自斟自飲，目光淡淡地瞥向某個對著舞娘目不轉(zhuǎn)睛的女子，“看夠沒有？”

    被無視的紅衣姑娘臉色暗淡了下來，但身為紅牌，沒有看人的眼光是不行的，不死纏爛繞，懂得為客人分憂，一直都是她成功的依仗，這次也不例外。

    于是，紅衣女子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淡淡地看向臺上長袖紛飛的舞娘，靜靜地聽著這一桌的另外二人對話。

    淡淡瞄了瞄對紅衣花魁毫無好感的黃藥師，紗羅收斂起臉上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眉宇間很是自然，沒有半點暗中看戲的自覺，微微笑道，“看夠了?！?br/>
    頓了頓，看到黃藥師冷冷的目光，紗羅只覺得再看下去，她一定會被電焦，某人的相貌太具吸引力了！為了黃藥師的貞潔，她只好找個目標(biāo)轉(zhuǎn)移視線！

    “我要上去了?！闭Z畢，紗羅突然有點莫名的心虛，明明之前就是自己拉著他來看所謂的小倌……搖了搖頭，無視心底那種“當(dāng)著丈夫的面去出軌”的詭異心理，紗羅放下酒杯，輕輕敲了敲桌面，“你慢慢享受吧，不用太擔(dān)心我，我懂得回來的?！睒凡凰际袷裁吹?，在有黃藥師陪同的情況下才不會發(fā)生呢！

    一秒，兩秒，銀發(fā)藍(lán)衣的女子已經(jīng)離開座位，邁向上去的樓梯。

    五秒，六秒，大堂依然一派喧囂繁華的景象，靡靡之音不絕于耳。

    九秒，十秒，從一樓中空的位置可以看到銀發(fā)女子來到二樓的第一個房間，白玉般的臉上滿是紅暈，伸出手將門拉開一條縫。

    沒有十一秒，始終容忍不住的黃藥師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被稱為東邪，但眼看心愛之人俏臉泛紅，以一副嬌羞的模樣去看小倌，他實在是做不出。

    于是一記彈指，樓上正張開嘴作驚訝狀的銀發(fā)女子頓時腳下不穩(wěn)，搖晃的身體向背后的扶手倒去。

    然而，就那么不到一秒的時間內(nèi)，被偷襲的紗羅已經(jīng)將室內(nèi)的一切收入眼底，頓時，比黃藥師想象中更為凄厲的叫聲響起。

    “啊——！”大堂中沉迷于歌舞美人相伴的客人，只聽得一道飽含哭訴哀怨的尖叫聲，然后就看到一個淺藍(lán)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飄拂的輕紗將女子襯托得猶如女神下凡。

    接著，青衣飄逸長發(fā)如瀑的男子凌空摟著女子的腰，女子銀色的長發(fā)與他的黑發(fā)互相交纏，淺藍(lán)色衣袖下的手臂勾著男子的脖子，二人親密而曖昧的在空中相抱，美人如畫，一幅動人的畫卷就定格在眾人的腦海里。

    紗羅低聲哀號著，仿佛受了極重的傷害，那種從**到靈魂的痛哭，令抱著她的黃藥師蹙了蹙眉。

    他沒有多用力，擊中的部位也不是致命穴位，她怎么這幅模樣？

    然而沒有給黃藥師多加思索的時間，紗羅就顫抖著雙唇，輕聲抱怨道，“讓我去死吧……實在太瞎了我的狗眼……那不是**，不是**……”

    斷斷續(xù)續(xù)的哀號，如果不考慮話中內(nèi)容的話，旁人只會認(rèn)為這個仙子般的美女正面臨身死危機(jī)——蒼白的臉，痛苦的表情，無一不給人一種她就要魂歸天國的感覺。

    “……**只是YY就可以了……我不該好奇的……嗚嗚……”紗羅繼續(xù)痛苦地□著，完全無視某人的手指開始抽搐著。

    微微抬頭，漆黑如子夜的雙眸淚光閃閃，紗羅虛弱地將勾著黃藥師的手收緊，顫抖著聲音請求道，“……藥師，給我洗洗眼吧，給我看個你當(dāng)主角的耽……”

    “美”字沒有機(jī)會出口，紗羅滿是無辜意味的墨瞳兀然瞪大，如此驚愕，以至于不明真相的觀眾都以為她是爭執(zhí)雙方中弱勢的、無辜的、可憐的一方。

    黃藥師抿緊雙唇，糾結(jié)的目光投向被他拋了出去的紗羅，不發(fā)一語。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紗羅卻明白，她貌似惹惱了他。

    哈哈……還挺有成就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紗羅無力地在心中默道，她貌似心靈受創(chuàng)了。

    無奈嘆了嘆氣，黃藥師向前一步，拉起某個呆在地上良久卻不知起來的女子，隨之拍了拍染塵的輕紗，一手往后方的桌子上拋下銀錠，一手緊緊捉著她的手，離開這個煙花之地。

    “啊，我還沒吃菜！”無聲跟在黃藥師身后走了很久，紗羅才從玻璃心受創(chuàng)的打擊中回神，突然想起之前她只顧喝酒沒品嘗菜肴。

    “哼，這種菜，一百桌都抵不過我做的一桌！”黃藥師微微彎唇，得知她已經(jīng)恢復(fù)后心情指數(shù)趨向正常值，不由接話道。

    只是這一次他又失算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紗羅大力回握黃藥師的手，在對方看不到的背后狠狠點了點頭，“好！那你就先欠我一桌滿漢全席！”

    “……”唇角微微抽動，一直很淡定的黃藥師都忍不住想罵一句對方無賴，她到底有多怨念這“滿漢全席”??？

    ······我是分割線······

    不知不覺，沉浸在夜色中的二人漫步來到了湖邊。

    銀紗下的湖面蕩漾著迷人的光華，朦朧燈光下點點荷花臨水而立，微風(fēng)吹過，陣陣幽香飄送鼻間。湖上花艇燈光璀璨，美麗的船娘憑欄而站，沉寂的夜在富裕階層看來實在是無稽之談。

    想不到遠(yuǎn)離花街柳巷還是看到如斯景象……

    瞇著眼遠(yuǎn)眺前方，紗羅不由伸了伸懶腰，被涼風(fēng)吹過，心情都仿佛一下子好了起來。當(dāng)然，美男相伴是她心情好的最大原因。

    只是看景的人不知道，自己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也是一幅動人心神的畫卷。

    微翹的唇角，驕傲又淡然的矛盾氣質(zhì)，伸著懶腰的動作仿佛一只貪睡的貓咪，讓人有種逗弄的沖動，心頭癢癢的，就想伸手去實踐一番。

    沒有察覺身邊人的心理，紗羅突然回眸，仰望滿目柔情的黃藥師。

    眨了眨眼，透澈的墨瞳仿佛可以看穿靈魂本質(zhì)，紗羅轉(zhuǎn)頭看向波光瀲滟的湖水，輕輕抬手一指，笑著對黃藥師說道，“藥師，吹一曲《碧海潮生曲》如何？”

    聽著夜中尤顯魅惑的女子嗓音，黃藥師憶起她曾經(jīng)說過他的曲子能夠讓圣人也墮落，不由暗暗嘆氣，將隨身的玉簫遞了過去，淡淡說道“想聽就自己吹?！彼那刹皇侨魏稳硕加行衣牭降模屗担瑱?quán)當(dāng)是考驗和看戲吧，據(jù)他所知，即使沒有內(nèi)力，她已經(jīng)可以讓聽者心神蕩漾胡思亂想。

    紗羅撇了撇嘴，伸手接過玉簫，輕輕撫過溫潤的玉簫表面，纖纖素手微抬，將它湊到紅唇邊上。瞬間，某個劃過腦海的想法讓她怔愣了。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讓紗羅想不到的是，她不但如此想了，還如此問了。

    黃藥師聽到這呢喃般的輕語，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俊逸的臉上也有了絲不自然的表情，目光卻如同盯著獵物的猛獸，垂眸看向?qū)⒂窈崪惿霞t唇的女子，心湖微微泛起波瀾。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空氣中醞釀著，所產(chǎn)生的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仍未知。

    紗羅并不是沒有注意到氣氛的變化，但是她竟然也心跳難耐，仿佛一個不識情滋味的稚兒。

    明明……她第一個喜歡的是杰內(nèi)西斯……

    只能說，猥瑣大叔的外表局限了紗羅想發(fā)展JQ的心，也限制了她以最真實的自己面對他人。

    低眉垂眸，將心中的想法壓下，紗羅輕輕試了幾個音，隨后指尖靈活地彈跳著，仿佛舞動般的活躍于玉簫之上，悠揚的簫聲溢出，在空氣中回蕩而去。

    微風(fēng)相助，簫聲傳出很遠(yuǎn)很遠(yuǎn)。從紗羅唇邊流溢而出的簫聲透明悠揚，可見黃藥師的玉簫絕非凡品。

    只是和預(yù)料中的曲調(diào)不同，紗羅所吹奏的并非黃藥師所教的《碧海潮生曲》，卻也不失為一首美妙的樂曲，透著一股淡淡的愁思和眷戀，讓人沉醉。

    黃藥師長身站立在紗羅身后，表情柔和，往日的狂傲邪氣都消失無蹤，只余下對身前女子的愛戀。一雙惑人的眼眸微微垂著，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隨著女子，黃藥師沒有打擾渾然忘我地吹奏著的紗羅，暗中卻握了握拳頭。

    淡淡水汽的微風(fēng)吹拂，二人的發(fā)絲交錯相纏，月華的銀發(fā)與漆黑的發(fā)絲形成鮮明的對比，仿佛在告誡著他，眼前之人并非此世之人，說不定某一天如同出現(xiàn)時的突然一樣，無聲無色就此離開。

    他要怎么做，才能夠撫平心底的不安？

    清俊的眉眼間一片淡然，黃藥師心底卻暗流洶涌，眼前虛無縹緲的女子，讓他生出捉在手心珍惜呵護(hù)的想法，然而，如何能夠?qū)崿F(xiàn)？

    最后的余音飄散在空中，紗羅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此沉悶的氣氛很壓抑，她都忍不住想許諾留下來。

    只是……奇妙的預(yù)感告訴她，留在這里的日子不多了，與其許下一個不能兌現(xiàn)的諾言，還不如假裝無知，繼續(xù)貪戀這被人寵愛的感覺。

    很自私對吧？

    緩緩睜開眼眸，紗羅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簫，仿佛沉浸在那溫潤細(xì)膩的觸感，轉(zhuǎn)身回眸，紅唇微翹，“我吹得很好吧？”

    聞言，黃藥師微微頷首，算是表示過關(guān)。

    紗羅見狀，微彎的雙眸璀璨奪目，比之天上繁星更為動人，唇角輕揚，眉目間滿是戲謔的笑意，“那不如再來一首《纖夫的愛》？”

    冥冥中仿佛傳來咔嚓一聲，曖昧朦朧的氣氛嘩啦啦地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