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蘿把自己買的小禮品還有從家里打包的點心送給向小妹,介紹說是同事。
向小妹一臉不信的表情,看了看自家哥哥:“不是說是騙子嗎?你們是騙子公司?。俊?br/>
“怎么可能?哥哥從不騙人?!毕蜿柧o張了一瞬,就趕緊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顏愛蘿好笑的看著他,說句話就把自己給坑了,這向陽在自家妹妹面前,智商好像就低了點。
向小妹對哥哥很信任,看了看他,見他同意了,才把禮品接下。
顏愛蘿也沒多打擾,說完后就走了。
向小妹把點心打開看看,舔舔嘴唇,先給了向陽一塊,自己才小心的吃了一小點。她顯然很喜歡這種自制的點心,還偷偷舔了舔手指頭。
向陽見妹妹的樣子,更覺得心酸。
他賺的都是辛苦錢,在普通家庭來說,賺的不少。但大部分都用來還債,留給兩人生活的很少。
平時吃飯都要省著花,就更沒錢拿來買這些小點心了。雖然小妹懂事從來不要,可小女孩哪有不喜歡這些東西的?
向陽算了算還剩下的欠款,覺得把所有錢都還上的日子遙遙無期。
看了看顏愛蘿的方向,想著她說的越來越好,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他們這樣的人,也不求越來越好,只求他妹妹能走出現(xiàn)在的生活,有個更好的前景。
他陷在了人渣父母留下的坑里走不出去,這輩子也沒指望了。但他妹妹不行,不能也陷在里面。
而顏愛蘿回去后,吃過晚飯,端著咖啡上去,跟郁子宸匯報工作。
郁子宸則是端著杯子,看看里面的咖啡,過了半響才疑惑的問:“這個杯子,是不是小了?”
他總覺得,最近咖啡的量比以前少了很多。只是,看每次的咖啡上線沒變,所以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這種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讓他不得不懷疑。
顏愛蘿抬頭笑道:“沒有啊,就是你一直在用的杯子。是不是你太累,手浮腫了,所以覺得杯子小了。”
郁子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杯子,不覺得自己的手腫起來了。
其實,這個杯子確實小了點。
顏愛蘿知道他經(jīng)常會失眠,睡眠質(zhì)量很差,影響身體健康。所以,跟何伯合謀偷偷把他的杯子做了手腳。
他們找人訂了跟他之前的咖啡杯一模一樣的杯子,但是規(guī)格不同,一點點的縮小杯子的尺寸。
為了不被他發(fā)現(xiàn),減小的很慢。過了這么久,直徑也才少了四毫米。
不過,杯子減小到現(xiàn)在,會被他察覺也很正常。
她毫不心虛的說:“其實,我們對自己用習(xí)慣的東西,都會有突然的陌生。比如經(jīng)常寫的字,有時候看著看著,反而會不認(rèn)識了。這很正常。”
說完后,就給他換了個條腿繼續(xù)按摩。
最近按摩效果很好,郁子宸也有鍛煉行走,腿部的力量感越來越強(qiáng),也沒之前那么疼了。
顏愛蘿覺得這是個好消息,要是能找到那個專家來做手術(shù),那就更好了。
而郁子宸拿著杯子,把咖啡喝完,又看向她。
“你心虛的時候,會刻意說一些自己都沒弄明白的道理,而且,會強(qiáng)行解釋?!?br/>
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顏愛蘿差點嚇出冷汗,就知道他沒這么好糊弄。也不知道那雙眼睛是怎么長的,怎么就那么準(zhǔn)。而且,直覺也比動物還靈敏,跟個人肉測算機(jī)一樣。
不過,她在郁子宸面前胡說八道習(xí)慣了,被他拆穿,也打死不承認(rèn)。
“啊?是嗎?郁先生,你很了解我啊,哈哈。”
說完后,就低頭繼續(xù)按摩,決定少說點話,免得說的多錯的多。
郁子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說道:“你不喜歡給我做咖啡?”
雖然是疑問句,但卻聽著有點涼,說的還很肯定。
她趕緊搖頭:“不是,我喜歡為你做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愿意做。”
他低頭看看她,見她眼光誠懇,也不像是在說謊,又推斷:“那你是不喜歡我喝咖啡?”
這一次,她沒再否認(rèn),想了想,點頭。
“你晚上睡不著,會翻來覆去的。雖然聲音很小,但地板隔音沒那么好,尤其是半夜里,能聽的很清楚。
睡不好,會頭疼更容易生病。你感冒也不說,還自己亂吃藥。吃了藥又不休息,還在工作。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br/>
郁子宸看起來很強(qiáng)大,似乎無所不能,不管什么問題到了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伤莻€人,而且還在之前遭遇過嚴(yán)重車禍,傷了身體。
他其實更需要多休息,好好休養(yǎng)。每天這么高強(qiáng)度的工作,早晚會拖垮他。
所以,她才會跟何伯一塊想辦法,讓他少喝點咖啡。
本來,戒掉咖啡也需要時間,所以他們打算從量上慢慢減少。
郁子宸聽完她的話就冷著臉:“所以,你做了多少杯子?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減少我喝咖啡的量?”
這種小把戲,一旦被他看出來端倪,就不可能瞞得過他。估計連她怎么跟何伯商量的細(xì)節(jié),他都能猜得出來。
“不多,五十個而已?!鳖亹厶}伸出五個手指頭,只能坦白了,還順便賣了何伯:“是何伯找人做的。”
對她這種又慫又沒義氣的行為,郁子宸是鄙視的。
對于她隱瞞的事,他更憤怒。
“坐在那邊,把鼎鑫的新人培訓(xùn)材料抄十遍?!?br/>
……
培訓(xùn)材料很長,而且很多專業(yè)術(shù)語,抄起來簡直就是噩夢。
顏愛蘿拿著他給的筆記本和筆,準(zhǔn)備找地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墻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很小的桌子。
這桌子跟他的辦公桌相比小的可憐,只夠她這種身形的趴在上面寫點東西。
看樣,是專門為了懲罰她準(zhǔn)備的。
之前,她被罰抓老鼠,還被罰打掃過衛(wèi)生,更多的是被丟出去。估計以后會經(jīng)常被罰抄書,連專門設(shè)備都準(zhǔn)備好了。
顏愛蘿拿著小本子,跟個小學(xué)生一樣,郁悶的坐在那里開始抄。
她也不敢敷衍郁子宸,只能一個字一個字認(rèn)真的抄寫。
郁子宸坐在書桌后,處理著自己的事情。
他只要稍微抬頭,就能看到這邊,顏愛蘿正在愁眉苦臉的抄寫著。
窗外月光傾瀉而來,房間里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只為留住這幾個小時的平靜跟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