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醫(yī)生,對于冰冷的尸體除了敬畏之外不會有多余的憂懼,而黃璐瑤在成為醫(yī)生以前也受過這方面的心理教育,但黃璐瑤終歸是一名小女生,膽小是女人的天性,在太平間內(nèi)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在這以前,黃璐瑤從不會在這太平間內(nèi)呆上超過五分鐘的時間,就算有時需要安撫家屬,她也不會多留。
但是今日,一如反常的,黃璐瑤居然在這寒冷陰森的太平間內(nèi)呆了將近五個小時,這讓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是這位家屬悲傷的不能自已,所以自己需要在此安撫他吧!
這么想著,黃璐瑤也找到了自己為何能在此呆上五個小時的原因了。
不過在看著眼前這位家屬因為悲痛而不住顫抖起身體時,黃璐瑤確實有些莫名難過。
“……”黃璐瑤欲言又止。
本想說些什么安慰一下這位家屬,但張了張嘴后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黃璐瑤也直得作罷。
“或許他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一個擁抱吧?!秉S璐瑤想著。
可就在這時,李明帆突然站了起來。
也不知怎么滴,黃璐瑤情不自禁的就張開了雙手,就好像李明帆轉(zhuǎn)身后就會扎入她的懷抱,然后痛哭一場一樣。
可是……
李明帆轉(zhuǎn)身,在看到眼前的醫(yī)生正擺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時,蒼白的臉上只是閃過一絲不解,并沒有像黃璐瑤設(shè)想的那樣投入她的懷抱去尋求安慰。
并沒有多想,李明帆直接開口說道:“黃醫(yī)生,能給我看看我父親的病歷表嗎?”
“呃,?。颗?!”
黃璐瑤那個尷尬呀!
“病歷表?那個……病歷表在我辦公室呢,李先生請隨我來。”佯裝升個懶腰,黃璐瑤吞吞吐吐的說道,隨即便紅著臉轉(zhuǎn)身往前帶路。
臨走前李明帆看了眼李長存,隨即拉上白布將李長存的臉蓋上后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李先生你還好吧!”
黃璐瑤的辦公室內(nèi),黃璐瑤一邊在辦公桌上翻找病歷表,一邊問道。
從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就到市醫(yī)院工作也有幾年了,黃璐瑤見過很多家屬痛失親人后的各種表現(xiàn),但像李明帆這樣很快便從悲痛中鎮(zhèn)定下來的家屬,黃璐瑤還真是第一次見。
面對著美女的關(guān)心,這若是以前,李明帆怎么著也會好好“感謝”一翻,但今時不同往日,痛失親人的李明帆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這事。
“還好。”李明帆淡淡回道。
只是這隨意的一回答,卻是惹得有些人不高興了。
什么人啊,人家都不顧害怕的陪你在太平間呆了那么長時間,現(xiàn)在還關(guān)心你一下,居然連個謝字都不會說。
黃璐瑤臉上泛起一抹不悅,不過也只片刻便消失殆盡。
“給,這就是你父親的病歷表?!秉S璐瑤向李明帆遞出兩張紙張說道。
李明安忙接過黃璐瑤遞來的兩頁紙張。
李長存,男,年齡68,……
李明帆直接跳過了病患信息欄,向著表格最下面的病征欄望去。
原本占據(jù)著幾乎整頁紙一半空間的病征欄中,只有寥寥七個字,“突發(fā)性心肌梗塞”。
當(dāng)看清楚病征欄中的信息時,李明帆突然瞳孔劇烈收縮起來,一雙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忙翻開第一頁紙,然后一雙雪亮的眼睛迅速向著第二頁紙上掃去。
第二頁紙上記錄著李長存的入院時間,病發(fā)時間以及死亡時間等等。
“發(fā)現(xiàn)我父親身上有明顯傷痕嗎,特別是胸部?”粗略的看了一眼第二頁紙,李明帆突然抬頭對黃璐瑤說道。
“這……”
“怎么了?”見黃璐瑤有些難為情的樣子,李明帆出口問道。
“抱歉李先生,前天晚上你父親被送到醫(yī)院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各項特征都附和心梗病狀患者的表現(xiàn),所以直到昨天你父親搶救無效……我們也就沒為你父親進(jìn)行過外傷排查。”
黃璐瑤一臉歉意的說道,只是在說到李長存的“死亡”時,黃璐瑤頓了頓,也是因為出于對患者以及家屬的尊重。
“我想再去看看我父親,可以嗎?”李明帆說道。
“可以!”
于是,在黃璐瑤的帶領(lǐng)下,二人便再此前往醫(yī)院殮房。
“我在這里等你,就不進(jìn)去了?!眮淼结t(yī)院停尸房門前,黃璐瑤像是怕打擾到別人睡覺一樣的對李明帆輕聲說道。
“嗯?!?br/>
并未多想,李明帆應(yīng)了一聲便推門而入?
“怎么會這樣,這不可能?”
殮房內(nèi),李明帆看著李長存的胸膛,一臉不愿相信地自言自語道。
因為至始至終,他始終不相信李長存的死會是因為心肌梗塞。
盡管在李長存的這個年齡段就是心梗病的頻發(fā)期,但李明帆很清楚,李長存從小接受過自己的訓(xùn)練,尤其是臟腑這一塊,可以說就算李長存到了八十九十歲,他的臟腑功能也不會比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差,這從李長存六十多歲的高齡且依舊面容圓潤便可看出。
但就是這么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患上心肌梗塞?
除非一點,那就是李長存的心臟受到了外來力量的沖擊。
但是,在李長存的胸口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受到攻擊的痕跡,這令李明帆疑惑不已。
李明帆不死心的再次查找了一遍,但依舊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也直到此時,李明帆才逼著自己接受一個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實,那就是李長存因為突發(fā)心梗而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自己。
“長存,對不起,或許是因為我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zé)任,所以直到此刻你與世長辭了才會想著為你做些什么,才會始終不愿相信你會是因為這種不可能發(fā)生在你身上的病而去世,所以想著要找一個為你復(fù)仇的借口來幫助我活下去?!?br/>
李明帆垂喪著頭,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對著鐵床上的李長存說道。
“沒錯,我確實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所以才會一離開你就是三十年,但是你可曾想過,我這樣做背后的真正原因呢?……”
“背后?對,背后!”
李明帆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頭來,然后迅速將李長存的身體翻了個身。
果不其然,在李長存的左邊背部,一塊指紋大小的淤青出現(xiàn)在了李明帆眼中,那淤青傷勢不是太明顯,看著像是胎記。
但身為父親,李明帆自然知道那淤青并非胎記。
嘣~
鐵床邊緣,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深深的拳頭印記,下一刻,一道濃烈的殺氣自李明帆身上澎湃而出。
“長存,你等著,為父會找些人為你陪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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