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兒詫異道:“公……公安局,你怎么會在那種地方?”
“都是蔣艾那個賤人!她別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我滅了她。”女人憤怒咆哮的聲音傳來。
蘇瑜兒下意識的往后靠了靠,可對方的聲音太大,而蔣艾剛好坐在她的身邊。
蘇瑜兒對上蔣艾看過來的目光,表情有些尷尬。
蔣艾自然聽到了,就在那一瞬間,她大概猜到了昨晚的一切是潘舒爾讓人做的。她雙眼微微的瞇了瞇,那種恨不得撕掉對方的怒意涌上了心頭,卻被她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
蘇瑜兒有一種說別人壞話被當(dāng)面抓住的尷尬感,連忙問道:“你在哪個公安局,把地址給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聽到對方的回答,蘇瑜兒應(yīng)了聲好,掛上了電話。
她看向蔣艾,臉上寫滿了抱歉,一雙眼睛里滿是無奈,她本不想說的,但還是不得已開口道:“蔣小姐,不知道我表妹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但我先向你賠禮道歉。只是女孩子重名聲,有些事我們私了就好,沒必要鬧到局子里去?!?br/>
蔣艾看著一臉為難,卻閃耀著圣母光環(huán)的蘇瑜兒,嘴角揚起一個笑,眼眸里卻凝著寒意,“蘇小姐也說了你不知道她什么地方得罪了我,你既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又有什么資格說公了還是私了呢?”
蘇瑜兒臉一白,剛要解釋。就聽蔣艾繼續(xù)道:“蘇小姐,自己不知道的事最好別摻和,自己沒經(jīng)歷過得最好別發(fā)表意見。不然,除了顯示出你這個人膚淺外,還特別容易讓你成為道德婊。”
這一年來,環(huán)繞在她周圍的是各種各樣的贊美和恭維,她像是這輩子都沒有聽過這么刻薄難聽的話。一時間無法接受,她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凈,盡量保持著名媛的風(fēng)度,可語氣已然僵硬,“蔣小姐,我也是好心,你何必說話說的那么難聽?!?br/>
“這就難聽了?”蔣艾笑的漫不經(jīng)心,“看來蘇小姐的承受能力的確不怎么樣,不過你既然做好了為你表妹出頭的準(zhǔn)備,自然也要做好替她分擔(dān)怒火的準(zhǔn)備。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好了,你要是再不走,我怕是要說更難聽的了。到時候你要是哭了,可別賴我沒事先提醒你?!?br/>
蘇瑜兒的后背下意識的僵直了,她看向低頭吃東西的,連頭都沒有抬的心暖,蹭的站了起來,“姐姐,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br/>
“你不用看我的面子,”心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目光淡漠的看著她,語氣清冷,“還有,別叫我姐姐,我是獨生女,沒有妹妹?!?br/>
椅子哧一聲往后拉開,蘇瑜兒整張臉徹底的掛不住了,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拿起包包,抬腳就走。
“記得把你單結(jié)了?!笔Y艾看著蘇瑜兒的背影悠悠道。
蘇瑜兒回頭,面色不愉的瞪了蔣艾一眼,大步離開。
蔣艾收回目光,靠到椅背上,順了順頭發(fā),“你這個妹妹走的是你走過的路子呀,雖然裝的不到家,但什么都端著的架勢還挺像模像樣的,我一直好奇,難道墨青城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的。還是現(xiàn)在的世道盛產(chǎn)白蓮花。”
“你可別帶上我,我從來不多管閑事?!?br/>
這倒是,心暖是出了名冰美人,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典范,永遠(yuǎn)一副你入不了我眼的傲慢勁。
“不過,潘舒爾進局子是怎么回事?她又做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了?”
蔣艾放下手中的吸管,腦子里閃過薄書言的臉,想著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快,人也一如既往的強勢,完全沒有和她這個當(dāng)事人打招呼的樣子。
“不如我們?nèi)タ纯春昧?,看看她狼狽的熊樣,讓我開心開心。”
心暖也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于是叫服務(wù)生結(jié)了賬。
樺洛看著一桌子還沒動的飯菜,一臉的可惜,忍不住想問能不能打包的,卻拼命地忍住了。
車上,蔣艾撥通了薄書言的手機。
對方接的很快,溫柔的聲音里帶著幾絲疲憊,“嗯?有事?”
“你把潘舒爾送局子里去了?!?br/>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給你打電話了?這事你不用管,律師會跟進?!?br/>
蔣艾的目光落在窗外一閃而逝卻又接連不斷地路燈上,聲音有些飄遠(yuǎn),“為什么不說一聲?你為我出頭我想我會感激你的。還是,你大男子主義作祟,覺得有人欺負(fù)薄太太,挑戰(zhàn)了你的權(quán)威,你必須要處理維護你的尊嚴(yán),沒必要讓你的薄太太知道?”
蔣艾自然不會就那樣算著,但她需要處理的事太多,這件事對她來說算不上最重要的。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到老板椅上,笑道:“你怎么想舒服就怎么想吧。”
繼而看了眼桌子上的藥膏,昨天他出門的時候就買了,卻忙完了,不由得聲音一沉,抱歉道:“我今天應(yīng)該陪你的,不好意思,公司太忙,明天補上好不好?”
蔣艾收回目光,也笑了,“那就多給我點錢就好,錢花完了,我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至于你,若是你想當(dāng)我的搬運工我也不會拒絕?!?br/>
“那是我的榮幸?!?br/>
聽著他低醇好聽甚至帶著點深情的聲音,心底的煩躁再一次溢了上來,她突然冷聲道:“潘舒爾在哪,我去看看?!?br/>
薄書言不知道她的態(tài)度為什么說變就變了,他臉色一沉,聲音卻依舊,平緩的念出了一個地址。
他還想著說點什么的,對方卻把電話掛了。
心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看她板著臉的樣子本想問的,最后卻又忍住了,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認(rèn)真的開著車。
二十分鐘后,她們到達了派出所,報了名字,很快就被領(lǐng)進了關(guān)押潘舒爾的羈押室。
潘舒爾抬頭就看到了蔣艾,蹭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握著鐵柵欄,一雙眼瞬間變得猩紅,“蔣艾,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