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蓋世英雄
黑老大的刀子再次刺過來的時候。我心里咯噔一下,但眼睛就是在前面那個跑的特快的人身上拔不下來。
黑老大皮笑肉不笑,一把將我扯住。
手里刀子明晃晃,隨時有可能跟我兩刀子。
“怎么著,現(xiàn)在算是落單了吧。”
皺了眉,沒回答他,畢竟這是我的事情。
落入他魔爪是我命不好,我只能保持冷靜看他。
“你要是殺了我。陳實泉下有知。會變成厲鬼來收了你的?!?br/>
威脅無效。
他笑得特張狂,藐視看我一眼,“老子從落到這個島上的那天開始,就已經(jīng)死了,我特么的還怕什么。、”
你不怕,我特么的怕啊,扯什么犢子呢。
“這就是你的命,認了吧!”
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刀鋒一點點的往肉里壓迫。
緊張害怕一手汗,不敢動,怕刀子會進的更快。
“要恨,就恨那個把你扔到這里的人!!”
我從他的眼睛看出我是怎么樣的驚慌失措臉色蠟黃。
刀子冒著寒氣朝我捅過來,我下傻眼兒。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只要閉眼認栽。
“噗嗤”一聲,刀子插進肉里的聲音。
到疼痛好像一直都沒來。
血滴滴答答滲進泥土里。鮮紅一片,非常刺眼。
吳娘笑得特吃力的看我。
腹部插了一把刀子。
我整個人都傻了,扯著吳娘的胳膊。
“走,咱們走,火馬上就燒過來了?!?br/>
我沒忍住,眼淚砸下來。
我害怕。
沒抓沒撓特別難受。不知道到底我該怎么辦才好。
吳娘一直笑,雖然頭上全是汗、
“噗嗤!”
刀子當時就是這種聲音進去的,也是這種聲音出來的。
我們都沒來得及反應,刀子已經(jīng)插在黑老大肋骨上。
黑老大雖然在強撐著,但捂肋骨的表情相當痛苦。
“吳娘??!吳娘、”
吳娘倒在地上。缺了的那只眼睛空洞駭人。
血腥味兒被高溫炙烤的味道更加重。
“錢錢,走,快走,離開這個罪惡的地獄,回到陸地上。找那個拋棄你的人報仇?!?br/>
不,我不,酒吧老板在我面前死去,那場景是我這輩子的心里陰影,又怎么能再經(jīng)歷一遍。
“咱們一起走,你沒事兒的。我背著你走?!蔽倚π?,擦去眼淚。
吳娘動了一下,血從傷口里噴出來。
我手慢腳亂去給她傷口。
但,血順著我手指縫里流出來。
黑老大掙扎著站起來,血也順著刀柄滴滴答答流下來。
面目猙獰的朝我走過來。
“錢錢快走!”
吳娘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親眼看著吳娘渾身是血,翻轉(zhuǎn)身子,咬牙撲倒黑老大面前。
死死抱住他腿。
黑老大惱羞成怒的看吳娘。
另一只腳,踹在吳娘頭上,。
吳娘閉緊嘴巴,鼻子發(fā)出悶哼。
我腳和灌了鉛一樣,壓根兒抬不動,看著吳娘變成血人。
“錢錢,快跑??!”
吳娘最后這一嗓子,把樹葉都喊的搖晃。
一片兩片掉到我眼皮上面,刺痛。
我滿臉都是淚水,兩只手根本不夠抹去淚水。
就在黑老大把吳娘踹死的那一瞬間,我跑了。
我不怨吳娘在火災來臨的那一刻沒顧得上我,自己逃跑。
這是人的求生不能,我不怨。
但,我欠了她一條命。她跟我說過的話我會記在心里。我也會親手折磨死那個把我扔到這個島上的人。
我們始終沒逃過那些屠殺者的圍追堵截。
跑過了深林,整個島上都是濃煙和炙熱。
四面八方海邊兒包圍的全是屠殺者。他們圍著臉面,手里拿著機關(guān)槍,槍口沖著我們。
“怎么辦。怎么辦。”
“咱們往回跑??炫堋!?br/>
已經(jīng)有幾個人看見這種場景,立馬返回。
是都知道,后來就是大火。
而且后面有黑老大這個屠殺者。
我們和趕上架的鴨子沒區(qū)別,怎么都是死。
我不能自欺欺人的回去,后面那片兒火海里,已經(jīng)有兩個人為我死去,說什么都不能再回頭。
“大家伙兒抄家伙,咱們和這群孫子們拼了!”
帶頭的那個人我認識,是我們這里一個比較熱心的老人,臉被人毀掉扔到這里來的。
他話剛落,要帶著我們揭竿起義。就被人一槍崩了頭、
前一秒鐘還在義憤填膺的人,就這么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其他人都嚇得尿奔。
我是站在中間的,這個位置看起來安全,其實我們頭頂上還有一直升機的人拿著長槍。
也就是說,我們橫豎都跑不掉。
“誰是蘇以淺?”
中間那個蒙面的說話。
我們面面相覷,都沒說話。
“沒人承認是吧?!?br/>
一槍響起,又一個站在前面的人死掉。
剩下的人,尖叫著往中間湊。
我被擠得各種搖晃,身體被淹沒在這群高大的人群中。
“在問一遍,誰是蘇以淺。如果人再不出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槍口對著我們,和當年喪心病狂的小日本兒掃殺中國人沒兩樣。都特么腦袋栽倒大糞里,恨不得使勁兒。
“到底誰是蘇以淺,趕緊出去,別特么的連累我們都得死!”
“就是,這些人突然出現(xiàn),一定是來找這個人的,女人名字吧,女人們,都滾出去。”
我和所有的女人擠在一起。她們都在咬著嘴唇兒哭,我看著外面的局勢。
那些人的子彈已經(jīng)在膛里,不管是誰,先出去一個人,好歹能應付一陣兒。
“我數(shù)到三?!?br/>
“三、”
“二、”
我顧不上別的,鉆出來,站在所有人面前。
“要是沒猜錯的話,我應該就是。”
他們上下打量我很長時間,最后槍口對準我胸口。
“什么叫應該是你,你到底是不是蘇以淺?”
一字一句說的特別重,我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兒來,看來這群家伙是因為蘇以淺,才來屠島的。
馬上就要扣動扳機。
“那個!”我頭上的汗都冒出來。
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么拍電影,就算是我拖延時間,也沒人會來救我。
但。真心不想死。
我們這島上的人都是福大命大活下來的,誰特么的想死啊。
“說!”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夷莻€叫蘇以淺的人。好像很多人在找他。”
雖然他們蒙著面,但我能看得出,他嘴角抖了一下,那個面罩跟著也顫動一下。
“到底什么人在找她?!”
槍頂我腦門兒上,我身上的汗一直往外冒,很快就濕了整個后背。
腳底板也在冒汗。
“那個,前段時間,有個人在打聽他,叫什么名兒,我忘了?!?br/>
我沒想到,有一天,謊話會這么從我嘴里冒出來。
“長什么樣兒!快說!”
我剛要編好謊話往外冒。
“別聽她的。小孩子編的謊話,你們倒也信、嗬!!”
黑老大搖晃著身子從森林里走出來,刀子把手還在滴著血、
經(jīng)過我身邊兒的時候,冷哼一聲。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竟然忘了他是跟那些屠城者一伙兒的。
“那直接殺了!”
“慢著!”我壓根兒控制不住自己,一嗓子吼出來,自己也驚呆了。
四目相對,最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尤其是在我沒有想好怎么對付他們之前。
黑老大慢悠悠走到我前面,推開那個人的槍。伸了手,捏住我下巴,
特疼,就和讓人豁了一刀子的感覺。
他臉湊我臉特別近,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兒。
“小丫頭,死在槍下,還不如死在我手下,最起碼你還知道誰殺了你。讓你死的瞑目。”
我狠狠瞪他,我死的瞑目,天大玩笑,老娘死也要睜著眼,看你丫這個大壞蛋怎么被人弄死。
“我想活著,只要你能放我一條生路,以后我會給你一筆錢?!?br/>
他冷笑了下,捏我下巴的力度加大。
“嗬,小姑娘你瘋了吧,你還想逃出這個島?果然”面皮變得兇狠起來,“陳實這個傻子看錯你了,你丫就是一賤人,怎么可能真喜歡那個傻子。只是想借陳實逃出去。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蔽乙残?,我想我一定和他的表情一樣扭曲。
“你這個人簡直喪心病狂,既然那么喜歡陳實,干嘛要弄死陳實。就算是你知道自己逃不出這個島,干嘛還要助紂為虐殘害我們,你是不是有??!”
他離開我一點兒距離,笑得前仰后合,就和我說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樣,
我簡直受不了了。
“真希望,剛才你死在森林里?!?br/>
“就算是我死在森林里,你們這些人,都得死,給老子陪葬!”
“現(xiàn)在,狂歡開始?!?br/>
他話剛說完,那些人抓了居民,放成一排,開始掃射。
因為我在他身邊兒,所以那些人沒有抓我。
但活著,看別的人,一個個在你身邊兒倒下,何嘗不是一種罪過。
“你特么的夠了!!”
我眼淚飆出來,大聲嘶吼,
他無動于衷,笑得特別開心,一臉嗜血衛(wèi)生的痛快表情,張開胳膊,擁抱空氣,閉上眼睛,各種享受。
“你不得好死!”
我咬了牙,把他推搡到一邊兒。
誰知道他反手給我一巴掌,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一直槍口。懟在我太陽穴上。
我看清楚,拿槍的就是剛才被我騙的男人。
扳機馬上就要扣動。
我可能,來不及了??
巨大轟隆聲從東邊兒傳來,時間都靜止了,甚至那些聲嘶力竭的哭嚎也靜止了。
一個不明物,從森林里飛躍出來,騰空而過。
坐在里面的人,笑得冷漠的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