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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香蕉大姑娘 第五章我容易么

    第五章我容易么我?

    那武大在外賣燒餅,中午不回來,一直到了晚間,才挑著個擔(dān)兒晃晃悠悠地回到家來。

    我自在家中燒了一些粗茶淡飯,武大進(jìn)了門,我便把飯菜端上來,雖是粗陋,倒也熱騰騰暖呼呼。

    武大見了高興:“娘子好心疼人,這一回到家就有熱乎飯湯,便是看著心里也暖和了?!?br/>
    吃完了晚飯,我自收了碗筷去灶間洗刷刷,武大要幫忙,我說:“你去歇著吧,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了,也累了吧?我燒點(diǎn)熱水給你泡泡腳。”

    武大便抬了一張丑八怪的臉,小眼眨巴眨巴地瞅著我,仿佛不認(rèn)識了我似的,說道:“娘子今日怎的這般對我好起來了?”

    我蹲下身,像面對著一個孩子,雙手按在他的肩上,對武大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潘金蓮既嫁了你武大,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你就是我的主心骨,你就是我的天和地,我不對你好,我還對誰好來呢?”

    武大感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可是這家伙別看長得丑,心眼兒卻也聰明,他小眼睛里一放光:“娘子,你莫不是有什么事?”

    我站起身來,嘆了口氣,一邊刷碗,一邊低著頭默默地流淚。

    武大慌了:“娘子,咋的了?好好的咋又哭上了呢?別不是誰欺負(fù)你了不成?真要是誰欺負(fù)你了,你跟我說,我武大現(xiàn)在也不比從前了,從前我受人欺受人辱,走路都要順著墻根兒走,如今,我那兄弟武二,乃是打虎的英雄,是縣里的都頭,誰敢欺負(fù)我?”

    其實(shí),我流淚,有著兩層的原因,一是為了做個假像,二是心里面真的不爽:我一個堂堂花花集團(tuán)的高管,如今竟然淪落到要為這個丑八怪兒鋪床疊被洗衣刷碗伺候得像個主子似的地步,我冤不冤啊?!

    我只是流淚,不說話。這乃是女人的絕招。哼哼,我急死你。

    果然,武大急了:“娘子,你說話啊,咋的了?”

    “也沒什么,”見火候差不多了,我抽抽搭搭地說道,“我就是想著,上一次和武二兄弟的那個誤會,如今,武二和你,肯定都是在心里罵我千萬個不是了,其實(shí),他大雪里來家,我作為嫂子,長嫂如母啊,我好心好意地生了炭火做了酒菜與他吃,讓他熱乎熱乎去去寒,可是后來不知怎地,也許是他酒喝得急了,有了酒意,身上又熱,也并不是有意,我知道武二兄弟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他可能只是脫衣服時身子一晃碰到了我,碰到了我的這、這里,我當(dāng)時也是頭腦一熱,以為他要怎么樣,所以就,后來……唉,反正這事兒現(xiàn)在也說不清了,我也知道這只是個誤會,可是,武二兄弟臨走時,一定對你交代了什么了吧?搞得你像防賊似的整天防著我,”哭,“嗚嗚,你看我,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里連只貓都沒有,我還能怎樣?以前和張大戶那個死鬼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奴家都是被逼的,我那時才多大啊?又是賣到他家的婢女,我只有忍辱吞聲,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啊,我一個弱女子還能怎樣?我若是不從了他,他輕則打罵,重則將我賣到了勾欄里,我不是生不如死了?或者再勾結(jié)官府栽我個偷盜的罪名治了我的罪兒將我下了大獄也未嘗不可啊,我一個女人,能怎么樣???嗚嗚……”大哭,“那后來,你這買房子的錢,你這做燒餅買賣的錢,不也都是那老死鬼給的?這都是奴家的賣身錢啊,嗚嗚,那老死鬼死后,這幾年奴家跟了你,有過張致讓人說閑話的事情么?再說迎兒吧,奴家也沒個孩子,她雖是你前妻的孩子,但她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能不疼她么?你說我打罵她,那是管教她啊,誰家的孩子不管教?前頭街上張嫂家的女兒不也三天兩頭挨她親爹媽的打罵么?女孩子家更要管教好,否則以后大了嫁到人家,人家爹媽會罵我們的,自古以來,后媽不好當(dāng),冷了說你冷了,熱了說你熱了,迎兒,你過來,你說娘哪天少了你吃的喝的穿的,我真要是對你歹,你能長這么大?你能活到今天?嗚嗚,我付出了這么多,到頭來一大家子卻都說我的不是,有誰知道我心里的苦啊?嗚嗚……”

    我這一番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責(zé)之以怨,說得武大郎和那丫頭迎兒,都低著頭無言無語了。

    這丫頭,乃是武大前妻死后留下的,說句心里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心甘情愿當(dāng)后爹當(dāng)后媽,別人的孩子,總不及自己的孩子,這就是親情與血緣的關(guān)系,誰也無法改變,就算自己的孩子比別人的孩子差一萬倍,但是心里面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娘,我、我來洗碗吧?!边@丫頭,這么多年都沒叫過我一聲娘,今天終于肯叫我一聲娘了,看來,我的話語,起到了效果。

    那武大也說:“娘子,那武二也是自家兄弟,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知曉了你的品性,就不會再說什么了,他當(dāng)年在老家打死了人,然后這些年在外面游蕩慣了,脾氣也是散漫暴躁了點(diǎn),你也就原諒他吧,我武大么,卻是對娘子一百個放心,娘子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的。”這豬頭,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了說兩句好聽的話了?

    我將碗筷丟給了迎兒刷洗,擦凈了手,然后抹干了眼淚嘆口氣:“唉,不說這些了,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br/>
    “什么事?”武大端了板凳給我坐,他自己倒是站著。站著都還沒我高呢,你說,這樣的男人,有幾個女人愿意嫁給他?

    “隔壁的王干娘今天來,說是央我替她作件歸壽送終的衣裳,你說,我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她?”

    “那當(dāng)然答應(yīng)她,遠(yuǎn)親不如近鄰,再說,我們平日里也有央及她之處,這王干娘平常慣于替人買賣使女說媒做親事,過幾年迎兒大了,我們還要央及她給迎兒說門好親事呢?!?br/>
    “這倒也是,那我明日就讓她把布匹拿來?!?br/>
    “她若讓你在她茶館里做,你便在她那里做,免得她不放心,再說你也不要整天呆在家里,去她茶館里坐坐也是散散心兒,整天在家也悶得慌?!?br/>
    “奴家知道了?!?br/>
    洗漱張羅了睡下,那武大頭一挨枕頭就呼聲大作,我卻怎么也睡不著。

    黑暗中,我大睜了眼睛,聽著身旁的鼾聲,一個個前世今生的畫面,縱橫交錯在腦海里翻騰。

    明天,一切就要正式開始了……(如果你看得爽了,別忘了收藏一下砸張票票狠頂一下哦!(*^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