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就算他腿比灰短,也依舊能把灰甩了遠(yuǎn)遠(yuǎn)地一大截?!貉?文*言*情*首*發(fā)』
豐島的晚上大片地方都是黑燈瞎火的,這里的野獸更適合黑暗,能讓他們興奮也能讓他們安心的黑暗。
庫洛洛說的那個地方是所教堂。
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遠(yuǎn)也不算近,其中還要經(jīng)過這里最熱鬧的那條街,既然最熱鬧,也就最危險。
黑燈瞎火的,飛坦的背影早就看不見了,那小子似乎不待見他,很不喜歡和他處在同一片空間里。
特別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種敵意就尤其明顯了。
這里經(jīng)過人為的改造,街道已經(jīng)失去了他原本的樣子,胡同錯中復(fù)雜,給了那些逃生人的通道,也給了那些想要埋伏的人偷襲的屏障。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了灰的肩膀。
角落里,大概有四個人,沒動的他就聽不清楚了。
見他不敢反抗,那只手毫不忌諱的摸上了他的臉,像發(fā)現(xiàn)新大6一樣,男人驚呼道:“媽的,這小子不僅長得像娘們,連皮膚都水嫩嫩的?!?br/>
灰依舊沒動,男人得寸進(jìn)尺的圍了上來,他身后走出三四個人將灰圍在中間,昏暗中看不太清臉,只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一股**的味道,夾雜著血腥。
身體被粗暴的壓在了墻壁上,男人的呼吸聲近在耳邊:“讓老子好好疼疼你?!?br/>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的手臂,蹭在他身上的男人猴急的脫掉了褲子,然后開始脫他的。
還沒碰到,腦袋就已滾落在一邊。
短暫的錯愕之后,駕著他的兩個人氣息立刻就變了。
危險的氣息在空氣里蔓延,靜的只聽得到地上斷頭的男人血流的聲音,灰抹了抹臉上的血,抬頭看向前方不遠(yuǎn)處拿著把黑傘的少年。
昏暗的月光下,那雙金色的眼睛殺氣四溢。
對著他身邊的人,也對著他。
灰整理好衣領(lǐng),飛坦已經(jīng)把人全部給解決了。
殺氣四溢的眼睛繼續(xù)盯著他:“垃圾,你不會反抗嗎?”
灰虛弱的靠墻:“沒辦法,.”
飛坦:“………………”
很是鄙視很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飛坦的身形再次退回黑暗里,雖然和他保持著生人勿進(jìn)的距離卻不會像之前那樣讓他跟丟,兩人很快到了庫洛洛說的那個教堂,但是原本該站在門口接應(yīng)他們的人卻沒有出現(xiàn),出現(xiàn)的是另一個和庫洛洛敘述的完全不一樣的男人。
黑色的半長碎發(fā),黑色的襯衫,黑色的皮褲,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長外套……對方全身幾乎都包裹在那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里面,唯有一雙鮮紅的眼睛格外的顯目,注意到有人靠近,視線慢慢匯聚過來,紅色的眼睛上反襯著他手里黑色長刀冰冷的光澤,單憑氣息就能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一個異常危險的男人。
在對方視線看過的時候灰就明顯的察覺到他身側(cè)的飛坦氣息改變了,那種本能的覺得危險但是又不想逃跑的矛盾氣息。
那個全身漆黑的男人并沒有靠近,站在遠(yuǎn)處,以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看著他們,灰手指摸到懷里的飛刀時,飛坦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處于變聲期的少年聲音格外的低沉和暗啞:“不要硬拼,打不過,等下我去引開他,你進(jìn)去找源泉?!?br/>
灰收回飛刀:“好?!?br/>
就在他開口的時候,飛坦沖了出去,那個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沒料到飛坦速度如此之快,雖然快,但是他反擊的速度也不弱,黑色的傘柄里隱藏的冷兵器很快和男人的長刀相撞擦出激烈的火花,也就是這時候,灰閃身進(jìn)了男人身后的大門。
他一口氣跑到教堂深處,在空曠的室內(nèi)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半身隱藏在耶穌像陰影里的棕發(fā)男人,對方有些驚訝:“你是怎么躲過shiki的?”
灰用庫洛洛給的信物交換了對方手里的文件袋:“你是說那個黑色頭發(fā)的男人?他什么來頭?”
源泉遲疑了一下,接著道:“他是這里的王?!?br/>
對方帶著些畏懼的眼神讓灰想到了前天那個著裝品位古怪的男人在說到王這個字眼時的表情,那是一種對于絕對力量的臣服和恐懼,不得不說,剛才那個男人確實能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不安和戰(zhàn)栗,那種沉浸于黑暗中的能吞噬一切的血腥目光,光是看到就足以讓人遍體生寒了,更別說還要拿起武器反抗,在心里默默為飛坦點了一個贊之后灰又給他點了一根蠟燭,面對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且百戰(zhàn)百勝的王者,希望飛坦那個毛頭小子能撐的久一點。
灰拉住正準(zhǔn)備遁走的男人:“大叔,哪里有通道?”
很顯然已經(jīng)聽到外面打斗聲的男人回頭看他:“你不打算救你的同伴了嗎?”
灰一本正經(jīng):“曲線救國。”
更本沒給灰曲線救國的機(jī)會,教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飛坦在空中做了一個拋物線之后落在正準(zhǔn)備跳窗的灰腳邊……昏迷不醒,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xiàn)在教堂門口,拿著刀的手下垂,刀尖上的血跡滴落在教堂的大理石的地板上,滴答一聲,繃緊了所有人的神經(jīng)。
對方?jīng)]有動,那種仿佛連空氣都能冰凝下來的目光盯著他,灰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恐懼和不安反而消失了,剩下的就是那種近乎讓人興奮的戰(zhàn)栗感,一種想要征服自己無法超越的強(qiáng)者的蠢蠢欲。動感。
糟糕,這樣似乎很不妙啊……灰努力平復(fù)起躁動的情緒,銀灰色瞳孔深處閃耀的幽藍(lán)色卻將他的殺氣泄露了個徹底。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似的,男人血紅色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緊接著,揮舞著長刀俯身朝站在窗邊的少年沖了過去。
男人胸前銀色的十字架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獵豹一樣迅猛的身軀逼近,不給他的獵物任何逃走的機(jī)會,自信而輕蔑的目光亦在無形中給予對手精神上的壓迫。
吭的一聲,用來抵擋的刀子被撞飛,身體借著對方攻擊的力道退后了好幾步才停下來,整條手臂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幾乎失去知覺,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面前的男人黑色皮靴的頂端在地上輕輕一點再次如離玄之箭一樣猛沖過來。
“……唔!”一個側(cè)身躲過攻擊,原本所站位置的身后那排椅子立刻被劍氣擊打的粉碎,這一次攻擊之后,對方眼底的輕蔑更甚,沒在行動,他抱著一副嘲弄的姿態(tài)縱容似的容許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飛刀。
“雜碎,你太弱了?!苯跄剜牡统琳Z調(diào)毫無起伏,卻能讓人憤怒值飆到max。
灰舔掉額頭上流下來蜿蜒到嘴角的血跡,嘴里發(fā)出輕哼般的笑聲,拿著他的刀子慢慢站了起來。
少年一半的臉蜿蜒著鮮紅的血跡,一半的臉埋藏在黑暗里,原本蒼白的臉,因為興奮,竟染上了病態(tài)的緋紅色,眼前這只弱小的生物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冰冷殺氣讓shiki有些認(rèn)真起來。
一只螻蟻到底能發(fā)揮它多少的光熱呢,想知道他強(qiáng)大的極限,然后徹底摧毀碾碎,這樣想,他竟有些期待起來。
期待眼前這只弱小的生物能給他更多的驚喜。
這一次首先攻擊的是爬起來的少年,速度沒有之前那個小鬼的快,不過攻擊力和爆發(fā)力還算能入眼,那把銀色的折疊刀幾乎被他的長刀撞出裂痕,對方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一樣,不怕死的繼續(xù)壓了上來。
兩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注視著對方,同樣蒼白毫無表情的兩張臉,但是與shiki尖銳冰冷目光比起來,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要瘋狂的多,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有趣的眼神……
shiki原本面具一般毫無表情的臉上漸漸溢出一個比起眼神更加冰冷的笑容來,洶涌的殺意竟有些不受控制的彌漫上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雖然有趣,但是差不多到了極限呢,果然還是太弱小了,明明如此弱小卻還想著反抗比自己強(qiáng)大了無數(shù)倍的敵人,那就是愚蠢。
手腕稍稍用力,shiki就將局勢完全掌控在了自己手里,折疊刀裂成了兩片,劍刃扎進(jìn)血肉里,然而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卻沒有見到任何他預(yù)想中的慌亂和絕望,shiki僅僅詫異了一秒就再次揮動了長刀,這一次的目標(biāo)是對方的首級。
還沒等到對方身首異處,后背就傳來一陣刺痛,shiki瞳孔一剎那放大,察覺到劇痛的原因是插在自己后背上的飛刀時有些意外和震驚,然而對方已經(jīng)不不怕死的朝他刀口上撞了過來,下意識的他挪開了自己的刀鋒,改而用刀背劈向了對方的頸脖。
所有的一切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原本應(yīng)該處于絕境的某人居然反將了他一軍,強(qiáng)壓下胸膛里那股讓人沸騰的美妙殺意,shiki拔掉后背上的匕首,扔在了被他拿刀抵著脖子的少年臉邊:“很好……”
說完這句話之后,shiki就撤離了自己的武器,腳步退后幾步之后,面無表情的看了灰一眼,接著轉(zhuǎn)身走向了教堂的大門。
居然就這樣放過他了,雖然莫名其妙,但是灰卻松了一口氣,剛才高度集中的精神隨著彌漫的殺氣消失,他竟然覺得手腳發(fā)軟的站不起來。
一直躲在黑暗里圍觀的源泉大叔走出來將他扶到椅子上,免不了好奇:“剛才那招你是怎么做到的?”
灰動了動手指,一根連著他尾指的透明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現(xiàn)了一下,牽動了被shiki扔在地上的匕首。
源泉瞪大眼:“你真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