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殿內,青衣男子保持蜷縮的姿態(tài)昏厥過去。
中年執(zhí)事心中驚怒交加地看著蘇墨離去的方向,他只覺得自己臉上好像被人打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圍觀的弟子陸續(xù)回神,一道道目光要么是落在核心弟子李越的身上,要么是落在靈寶殿執(zhí)事的身上。
這結果實在是出乎意料,讓他們看了一場好戲。
尤其是那些平日被核心弟子欺壓的普通弟子,更是心神振奮,覺得十足解氣。
“那人是親傳弟子?”有弟子低語,“太強了吧,擊敗核心弟子竟然易如反掌,李越他完沒有反抗能力啊?!?br/>
“他的袖印是普通弟子,是普通弟子錯不了?!绷硪蝗搜凵駹q爍,“沒想到我們普通弟子中,還有這等人物,可以怎么沒有見過?”
“他是新來的,沒見過很正常吧,不過,看起來比我們年輕好幾歲?!?br/>
“是啊,是啊,真是后生可畏,老了老了?!?br/>
“閉嘴!”
中年執(zhí)事轉身,怒然等向那些說風涼話的弟子,面色陰沉:“宗門重地,不可喧嘩!”
靈寶殿內弟子頓時禁聲,但那一張張面孔上卻有譏笑之色。
在這里的大多弟子,并不在意蘇墨是誰,他們在意的只是這出乎意料的轉折,縱然他們處在更為弱者的地位。
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仍舊渴望成為強者,所以,他們認同展現(xiàn)出強者之姿的蘇墨。
換而言之,若是蘇墨是被打壓得毫無反手之力的一方,誰也不會在意,只會默然視之,繼續(xù)做著自己的事。
意外的結果,對他們有激勵之外,便只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中年執(zhí)事臉色陰沉地走到李越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背負起來,安放到休息室。
他雖然是靈寶殿的執(zhí)事,可并非是唯一的執(zhí)事,他站在李越的一邊,自然不是因為李越的核心弟子身份。
畢竟,一個核心弟子身份還無法讓他偏袒。
中年執(zhí)事偏向李越,完是因為李越背后之人——高玄。
高玄是開云峰親傳弟子,前途似錦,不是他小小的靈寶殿執(zhí)事能夠比得上的。
靈寶殿執(zhí)事,說白了,也就是管東西的,面對宗門翹楚,沒有話語權。
而促成他最終偏向李越的原因,是蘇墨只是一個新晉普通弟子。
云霄閣內普通弟子一抓一大把,哪有什么值得稀罕的,更別提什么尊重和按照規(guī)矩辦事。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和李越被蘇墨給打了臉。
“廢物,連一個普通弟子都打不過!”
中年執(zhí)事唾一口唾沫,終究是沒有吐在李越的臉上。
若是李越不向蘇墨出手,便是蘇墨灰溜溜地憤然離去。
可現(xiàn)在,蘇墨卻是以勝利者姿態(tài)離開的,讓他跟著李越顏面掃地。
“蘇墨,新晉弟子?!敝心陥?zhí)事蹙額,捏著拳頭,目光瞥過昏厥的李越,“那小子怎么會是普通弟子?”
中年男子不解,若是蘇墨是普通弟子,如李越一般的核心弟子又算什么?
在中年男子思忖之時,李越便是醒來。
“羅執(zhí)事,那小子呢?!”李越寒聲喊道,怒然之際,牽動傷勢的他立刻閉了嘴,咬牙切齒地靠在軟椅上。
“他自然是走了?!绷_執(zhí)事沉著臉色,“你還想做什么?你剛才打不過他,現(xiàn)在你這副模樣就算是到他面前,也是被吊著打?!?br/>
“我……”李越正欲說什么,終究是啞口無言,眼神憤恨。
“要我說,你與我一同去找他,向他賠罪?!绷_執(zhí)事嘆息道。
“賠罪?!”李越睚眥欲裂,斷然否定,“不可能,他算什么?一個普通弟子而已!”
“李越,我是在勸你!”羅執(zhí)事橫眉怒眼,“若是非是你,我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無存?你還想著報復他?你莫不是太將你那核心弟子身份當回事?”
“我是核心弟子,他是普通弟子!”李越不服氣道。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那蘇墨既然能擊敗你,還會配不上核心弟子的身份?”羅執(zhí)事哼聲。
“我是煉藥師,對戰(zhàn)斗本身就不擅長,而且我是一時大意?!崩钤綀猿值?,“要我向他賠罪,我看你是骨頭軟得沒邊了?!?br/>
羅執(zhí)事聞言,頓時怒然大笑:“你若是骨頭硬朗又會跪在高玄的身邊做狗?”
“羅凡!”
李越怒極,卻只能耷拉著雙臂瞪眼,氣血攻心之時,一口血哇地噴出來,濺在羅執(zhí)事的身上。
“你既然執(zhí)迷不悟,那就走?!绷_執(zhí)事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個少年不是簡單之人?!?br/>
“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難道能與高師兄相比?”李越森然道,“只有我請出高玄師兄,他還不是任人宰割!”
“你也承認自己不如他?”羅執(zhí)事冷笑,“你以為高玄就一定會為你出頭?”
“他只是普通弟子,高玄師兄不會介意解決掉一個潛在對手?!崩钤窖凵耜幚?,“有幾分天資而已,有天資的人多得是,得看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羅執(zhí)事冷然不語,向李越指了一個方向,意思很簡單,讓他滾!
“好的很!”李越記恨道,蹣跚狼狽地離開。
羅凡看著李越離開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聲,拳頭捏得很緊。
若非李越背后有高玄,他剛才就一巴掌呼在李越的臉上,勢必將他打得連高玄都認不出來。
可打狗得看主人,高玄是一個狠人,他不能得罪。
至于蘇墨,他很是在意,覺得蘇墨并不簡單,就算李越是因為煉藥而成為核心弟子,可他的修為也不必其他核心子弟差太多。
即便如此,蘇墨十分干凈利落地將他給擊敗,完的碾壓,沒有反手的機會。
羅凡心中有自己的計較,他不會得罪高玄,所以沒有打算強行押著李越去向蘇墨賠罪。
他不敢將蘇墨當普通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對待,也沒有把握讓蘇墨悄然消失。
所以,他要去向蘇墨賠罪。
“自食其果,自食其果?!绷_凡懊惱,暗自發(fā)誓,以后再遇上這種糾紛,他一律按規(guī)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