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經(jīng)歷了生死之劫的人們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眾人急忙回頭望去,只有一支火把發(fā)出暗淡的光芒,看見一道黑黝黝的墻壁橫在身后,眾人的心里霎時沉了下來,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明珠大聲喊道:“都還在嗎?有人受傷了沒有?”
秦公公和孫將軍急忙喊道:“我們還好,你們怎么樣?”
明珠喊道:“我們沒事,香梅你好嗎?”香梅大聲說道:“我沒事,你們沒事就好!”
機關的威力在眾人心中引起極大的震撼,雖然只有宋大鵬一人喪命,可是這種驚天動地的氣勢深深印在人們腦海里。
眾人喘息了一會,明珠大聲說道:“大家放心吧,這段路現(xiàn)在沒有什么機關暗器啦!”香梅驚喜地說道:“真的嗎?”
明珠笑著說道:“我還會騙你不成!”香梅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緊緊抱住明珠,可是明珠在蕭舞陽背上,已經(jīng)乏力的他經(jīng)不起兩人的重量。
撲通一聲,三個人滾在一起,蕭舞陽被重重壓在下面。他大聲喊道:“我的腳,壓疼我啦!”
香梅和明珠擁抱在一起歡呼著,蕭舞陽慢慢站了起來,撲通,明珠和香梅卻歪倒在地上,原來香梅剛才已經(jīng)累酸了腿,這會高興勁過去實在支撐不住兩人都倒下了。
蕭舞陽放好輪椅抱著明珠坐好,香梅不好意思地說道:“明珠對不起,讓你摔倒了,沒事吧?”
明珠笑著說道:“好啦,我沒事的,你放心吧!”眾人也聚到他們身邊來,再看著明珠的眼神,充滿了敬意尊重。
明珠看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咱們只有向前走,一定能找到寶藏的!”眾人鄭重地點點頭,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只能走下去。
眾人向前走了一段路,一道繪著許多妖魔鬼怪的墻壁擋在眼前,朦朧火光中,這些妖魔張牙舞爪地向眾人撲來。
望著古怪的墻壁,眾人的心分外沉重,明珠仔細地打量著墻壁上的浮雕。突然,一個奇異的地方吸引了她的目光,墻壁繪著一個妖艷的魔女,一些奇形怪狀的鬼怪圍繞在魔女周圍,魔女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口中吐出一個燃燒著火焰的珠子。
蕭舞陽推著明珠來到墻壁下,明珠抬手凌空一指點向那個珠子,啪地一聲珠子陷進墻壁。過了一會,整個墻壁突然搖晃起來,蕭舞陽趕緊帶明珠離開墻壁丈外,墻壁晃動了一陣后慢慢向上升了起來。
眾人急忙向里面看去,眼前的密道只有三尺寬,卻有三丈來高,兩邊是光滑如鏡的石壁,看著這古怪密道,眾人的心又緊張起來。
明珠緩緩說道:“這里面沒有暗器,可是也十分兇險,走在里面觸動了機關,會被墻壁把人擠成肉醬?!?br/>
沉靜了一會,明珠向秦公公說道:“請公公派一個人探路,我告訴他如何走法!”
秦公公指著身邊一個侍衛(wèi)說道:“路剛,就辛苦你去吧,希望你平安!”
路剛大踏步走到明珠面前,一抱拳高聲說道:“蕭夫人,俺路剛給您見禮,有事請你吩咐!”
明珠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大人性情耿直剛烈,果然是個英雄!”路剛大聲說道:“蕭夫人,俺是直腸子,俺到底有沒有事你盡管直說!”
明珠皺了一下秀眉輕輕說道:“路大人,如果我說你此去恐怕會有不測,你去不去?”
路剛愣了一下,大聲說道:“俺還是要去,就是死啦也不能讓人小瞧咱!”
明珠拍手說道:“痛快,那我就告訴大人該怎么走,也許你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大丈夫建功立業(yè)正是此時!”路剛高興地點點頭,仔細聽明珠給他解說了一遍。
路剛向眾人一抱拳大聲說道:“各位,俺老路去啦,如果有什么不測,后事就拜托大家!”他轉身大步向密道走去,這密道黑幽幽深不可測,根本不知道有多遠,又不能用輕功快速通過,因為只有三尺寬,只要一觸動機關就會喪命。
路剛站在門口摘下腰間鋼刀,解下七尺長的腰帶系在刀上,他揮動腰帶上的鋼刀向著前面第三塊石板砸去。啪地濺起一串火花,兩邊的墻壁沒有怪響也沒有向中間擠來,路剛膽氣壯了不少,左手握著火把,右手揮舞著鋼刀一路向前敲打下去。
路剛向前走了四五十丈遠,他的膽子越來越大,不再按著明珠的叮囑,試探面前的第三塊石板。而是把鋼刀向著第四塊石板砸去,只聽啪地一聲,那塊被砸的石板唰地沉了下去,墻壁發(fā)出一陣扎扎怪響,他急忙撒開腰帶轉身拼命向后面狂奔。
路剛用盡渾身的力氣把輕功發(fā)揮到了平生極限,人影映在光滑的墻壁上快若鬼魅,搖曳的火光在幽深的密道里一閃而過,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都用力大聲喊:“快跑!”墻壁在他身后一節(jié)節(jié)地合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
路剛盡力飛跑,汗水不停地滴下,他爭取的是自己的生命和一家人的幸福,如果沒有了他,他的家里就沒有了笑聲和歡樂。
密道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凄厲的慘叫,眾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哀傷籠罩著每一個人。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恐懼和悲哀,死亡離自己如此近,那聲驚心動魄的慘叫還在人們心底響起!
明珠黯然嘆息了一聲,緩緩抬頭掃了眾人一眼,秦公公和孫將軍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那位德公公輕輕說道:“蕭夫人,咱家有事請教!”
明珠看了他一眼說道:“公公有話就說,不要客氣!”
德公公大聲說道:“為什么每一次的落腳點都是第三塊石板,為什么開始好好的,后來就出事了呢?”
其實別人也想問這個問題,一看德公公提了出來,立刻都直勾勾地盯著明珠,等她回答。
明珠輕輕說道:“道衍大師是佛門弟子,他的機關是按著佛家九九歸一的說法建造的,九是佛家的一個大劫,而三就是大劫里的一個小劫。機關暗器之術并不全是殺機,死亡之中蘊藏著生機,就像寒冷的冬天過去就是溫暖而充滿生機的春天一樣?!?br/>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可是心中依然有疑問,那就是路剛后來怎么觸動了機關呢?秦公公焦急地說道:“蕭夫人,咱們該怎么辦?”
明珠緩緩說道:“只能走下去,咱們能回頭嗎!”眾人都心里明白,可是讓誰去呢?
德公公大聲說道:“咱家去,按著蕭夫人的說法這段路走了一半沒事,剩下的要么是機關改變了,要么是路大人有了失誤,大家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去闖闖看看!”
秦公公尖著嗓子大聲說道:“好,小德子說得對,去吧,小心點!”
德公公看了眾人一眼,大步來到密道門口,只見密道又恢復開始的樣子,里面一股涼颼颼的風吹來,帶著一縷淡淡的血腥氣。他從腰里解下一個黑黝黝拳頭大的鐵球,后面系著八尺長的鏈子,德公公把鏈子挽在右手上,抓過一個火把大步走進陰森的密道。
德公公高挑的身軀在密道里一掠而過,墻壁上晃動著幽藍的光芒,人們一直盯著他的身影,漸漸看不見了他的蹤影。并不是他走出去很遠,因為密道是彎曲著向前方延伸,人們根本無法看到密道的盡頭。
人們直直望著昏暗的密道,盼望著德公公的盡快出現(xiàn),驀地,密道里傳來轟隆的巨響。眾人的心唰地一涼,知道,德公公又出事了!人們焦急地看著密道,可是沒有看見德公公跑出來也沒有聽到慘叫聲,過了很長時間,依然沒有一點消息!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明珠微闔雙眸手指在輪椅上輕輕敲打,卻沒有一點聲音。
猛地,密道里傳來一陣嗡嗡的說話聲,眾人都一愣,明珠驚喜地說道:“是他,是他在說話!”秦公公喊道:“你說是小德子還活著!”
明珠點點頭說道:“對,是他!”孫將軍高興地說道:“大家快過去吧!”
明珠急忙說道:“大家一定要看好腳下,走錯一步就會有危險,還是一個跟著一個,請秦公公和孫將軍斷后!”
眾人點頭答應,蕭舞陽背起明珠,香梅拿著輪椅,明珠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摟住蕭舞陽。
蕭舞陽飛身躍進密道,香梅跟在后面,眾人魚貫而行向密道盡頭走去,走了大約八九十丈的路。
只見德公公站在密道盡頭大聲喊道:“停下!”蕭舞陽縱起在半空的身形急忙一點墻壁,唰地飄身向后落去。
后面的人一個跟著一個,好在香梅還沒有縱身而起就停下了腳步,可是蕭舞陽翻了回來只能和香梅擠在一起,好在石板有三尺見方,三個人站在上面不是很擠。
香梅不高興向德公公喊道:“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讓我們過去?”
眾人也是心中不高興,本來已經(jīng)凌空起身,突然停下來讓他們也很狼狽。
德公公急忙說道:“蕭夫人,這十幾丈的路有變化,和你說的不一樣!”他是向明珠說話,其實也是回答了香梅的問題,眾人驚訝地看著他,暗想:那你是怎么過去的?
明珠大聲說道:“你怎么過去的?”德公公喊道:“咱家是用輕功飛過來的,石板不能踩,在兩邊墻壁上借力,大概難不倒大家吧!”
明珠想了一會說道:“行啊,可是我們擠在一起根本沒法用力施展!”
眾人一想確實如此,香梅氣呼呼喊道:“怎么辦?”
明珠向后面看了一眼說道:“后面的人踩著相公的肩膀過去一個,香梅妹子再退后一步就行啦!”
后面是孫將軍屬下的御林軍胡統(tǒng)領,他答應一聲喊道:“好,就依夫人所言!”
胡統(tǒng)領喊了一聲:“得罪!”飄身飛了過來在蕭舞陽肩膀上一點,身形倏地向前面飛去。他閃電般飄出三丈多遠,力氣已經(jīng)衰竭,身體慢慢向地上墜落。胡統(tǒng)領大喝一聲,雙腳向墻壁用力一踢,身軀借力倏地凌空騰起向前面掠去。
胡統(tǒng)領幾個起落,飄然落在德公公身邊,他喘了幾口氣喊道:“好啦,你們過來吧!”
香梅慢慢轉身向著胡統(tǒng)領空出來的地方躍去,相距不過一丈,香梅很輕松地飛身落地。德公公和胡統(tǒng)領向旁邊閃開,給蕭舞陽騰出了地方。
蕭舞陽腳尖用力在石板上一點縱身躍起,輕快地幾個起落飄然躍到德公公二人面前。兩人對他的輕功暗暗佩服,蕭舞陽也是一躍三丈多遠,可是他身上背著一個大活人,就是女子身體再輕,背著走路沒什么,如果施展輕功可就是一個大累贅了。
眾人都飛了過來,好好歇了一會,喝水吃些干糧,說會話放松一下緊張的心情。
明珠慢慢打量眼前,這是一個兩丈見方的石室,迎面是一道五彩斑斕的墻壁,在搖擺的火光照耀下,閃爍著光怪陸離的光芒。
現(xiàn)在他們剩下了八個人,可是不知道后面有多少關,他們還能有幾個人活著。休息好了以后,眾人都來到墻壁跟前,等著明珠打開下一道機關。明珠看了許久,竟然找不到打開的機關,她緩緩閉上雙眸慢慢沉思。
過了好大一會,明珠睜開美目,雙掌用力向墻壁擊去。轟隆一聲巨響,煙塵漫天,只見墻壁化為烏有,眼前是一團濃濃的迷霧,迷霧中一些青面獠牙的妖魔飛來飛去。驀地,一只巨大的魔手向眾人抓來,人們驚呼一聲急忙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