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進暗道可惜,身形便再次悄無聲息地隱入幔布之中,紫煙眼波流轉(zhuǎn),略一錯愕,卻并未流露出驚慌失措之色
南朝詩人謝靈運曾言:“天下有才一石,曹子建獨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co今日這席話化生一下便是“天下郁悶一石,淳于瓊獨得十斗!”
淳于瓊的郁悶之情溢于言表,耷拉著一張老臉,當(dāng)真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氣喘如牛,火氣沖天,淳于瓊終于是徹底地惱羞成怒了,對其而言,壞人美事無異于殺親之仇,這是病,得治?!
“等我回來!”淳于瓊?cè)酉乱痪湓?,酒意竟不自知地清醒了幾分,順手操起門口的“冷瀲追星槍”,殺氣騰騰,怒意滔天。
“淳將軍!沒想到咱們酣暢淋漓地痛飲之余卻要兵戎相見,當(dāng)真是造化弄人,呵呵”李乾輕笑一聲,竟絲毫沒有過意不去之意。
“你究竟是誰的人?!”淳于瓊怒斥一聲,殺意大盛。
“確切地說,李某眼下也正期待何人才是李某的明主?!”李乾語出驚人,竟是間接地否認了其是你的內(nèi)應(yīng)。
“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淳于瓊怒極而笑,“冷瀲追星槍”虛空一掃,槍尖直指李乾,冷聲道,“無論你為誰效力,今日淳某都必斬你!”
“那手底下見真章吧!”李乾輕描淡寫地答應(yīng)道。..cop>“??!~~~”“噗!”淳于瓊的寢居乃是一個寬廣的院落包繞一間豪華的臥房,巡守的衛(wèi)隊一般僅限于游曳在院落的大門之外,此時門口卻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來,聲極慘烈,紛紛擾擾
淳于瓊臉色通紅,雙目之中火光繚繞,不好的預(yù)感在其心底稍縱即逝,不過這里畢竟是廣宗城,仍是自己的天下,只要相持下去便有一線生機!
“李乾,好算計!為了淳某的這顆項上人頭你居然引私兵入宅!”淳于瓊悶聲斥道,目光卻是在李乾的臉上逡巡,仿佛是在捕捉其不經(jīng)意間的表情變化。
沒錯,淳于瓊也設(shè)想到了另一種情景,自己的巡守衛(wèi)隊與李乾的人馬廝殺正酣,只要動靜越大,便會有源源不斷的士兵涌入將軍府,屆時攻守易勢,李乾還不是甕中之鱉?!
果不其然,李乾眉頭微皺,眼眸之中精光熠熠,似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智能計算機在盤算合計著什么。
“嘭!~~~”一具尸體直接從大門外撞門而入,木屑紛飛
時間定格,淳于瓊的臉色如同開了染坊,五彩斑斕;李乾的嘴巴微微張開,雙眼微瞇,錯愕之情溢于言表。
那具尸體赫然身穿巡衛(wèi)的軍服,朔風(fēng)緊起,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數(shù)十名黑衣人漸步跨入庭落之中,手中的鋼刀仍兀自滴淌著粘稠的血液。
天降奇兵?!孰敵孰友?
恐怕這一刻無論淳于瓊抑或是李乾都有些腦洞大開,心思百轉(zhuǎn)。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終究還是淳于瓊盡了地主之誼,冷冷地問道。
“桀桀是來要你命的人!”當(dāng)首的黑衣人聲音嘶啞,顯然是施展了某種變聲之法。
隱藏在暗中的樂進一看時機成熟,也不再畏首畏尾,手持“祭月雙勾”,大大咧咧地跨門而出,在淳于瓊的身后站定,形成包圍之勢!
“他們當(dāng)然是我的人!”樂進輕笑一聲,弓步揚勾,目若電光激射,戰(zhàn)意熊熊。
擺了半天pose,也沒見這群黑衣人有所動作,樂進心底暗忖:“你奶奶的,老子的戲份也算完了~至少給個遙相呼應(yīng)嘛!”
“李大頭,你搞什么鬼啊,快過來,紫煙姑娘還在里面呢?!”樂進終于是自己揀著臺階便下,訕訕地喝問道。
樂進的言外之意已經(jīng)明了,黑衣人負責(zé)扼守住淳于瓊寢居的大門,至少不能讓淳于瓊狗急跳墻返身傷了紫煙姑娘。
沉默寂靜鴉雀無聲
黑衣人們一動不動
樂進的表情已石化
淳于瓊的目光左右飄忽
李乾抿唇不語
忽而,石破天驚的一席話令得整個畫面再次鮮活起來。
“你是哪棵蔥?!桀桀”當(dāng)首的黑衣人冷嘲一聲,竟是半分不留情面地給了樂進一個天堂跌落地獄的“華麗麗”出場。
淳于瓊眉頭深鎖,沉默不語;李乾老臉微紅,忍俊不禁;樂進一臉茫然,頗有幾分尷尬之色
“大人!”“嘩啦啦~”又一波人馬魚貫而入,各自持刀與黑衣人相持,面露警戒之色。
新來的人馬繞過黑衣人、李乾以及淳于瓊匯聚到樂進的身后,為首的自然是樂進先前口中的李大頭。
氣氛詭異莫測,每一個人的一個微妙舉動似乎都能破壞這個局勢,畫面太美,不敢直視
然而條分縷析,整個場面似乎也并非不可調(diào)和,四波人馬,貌似三波都是要取淳于瓊的項上人頭,大家似乎沒有什么沖突嘛!
黑衣人的任務(wù)非常明確,他們隨身攜帶了一把“剔魂刀”,他們需要的是淳于瓊死后的“將魂”,但只有被“剔魂刀”斃命才能實現(xiàn)上述目的,因此,他們既不會坐下來和其他兩方慢慢商量,討價還價,再則“尊主”的命令是絕對的神圣不容侵犯,連半分差池的可能性也必須被扼殺掉。
李乾照樣也不干了,因為淳于瓊的項上人頭乃是其投誠明主的最好信物,怎能拱手相讓?!
此刻唯有樂進百感交集,他倒無所謂哪一方結(jié)果了淳于瓊,但其必須親眼看到淳于瓊被就地陣法!
一個和尚跳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沒水吃。
“哈哈哈沒想到淳某的這顆項上人頭被這么多人惦記著,當(dāng)真是可笑!”淳于瓊冷笑一聲,頗有幾分英雄蓋世的氣概。
“廢話少說,你們散開,今日的場子我們‘天道盟’接收了!”當(dāng)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
“天道盟?”李乾兀自喃喃,雖然其混跡綠林之中,但是這個詭異的組織似乎并沒有聽說過。倘若這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幫小派,斷然不會有這種天威將至,盛氣凌人的氣魄,除非這個組織的行動極為隱秘,每次出手絕無活口!
一念及此,李乾的臉色不禁凝重了幾分,但是亂世豪杰哪會被一個不著邊際的名號就震懾住,當(dāng)下針鋒相對道:“李某如果說不呢?”
“桀桀那你也要死!”字字殺機,恍若冰窖之中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