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是一件神奇的事,凡是腦海中有這一概念的人對它的印象都是充滿了美好,認為凡是穿越的,都是人生贏家。
畢竟,沒有誰喜歡穿越之后的自己過的顛沛流離窮困潦倒,也沒有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反人類作品出現(xiàn)。
這也算是佐證吧。
已經(jīng)能夠算入初冬的季節(jié),氣溫也一天天的下降??諝庵袔е鴽鰶龅暮猓谌f物復蘇水汽蒸騰的早晨更是能夠體會到。
竹下冰見右肩靠在電梯出入口旁的墻上,面朝著走廊的一邊。在這樣的早晨下他已經(jīng)保持這樣的動作很長的一段時間了,相比于平時,這次他出門的有點早。
說來也是挺巧的,自從和雪之下一起上學到現(xiàn)在,他每天都在這等著她。除卻有限的幾次碰到同一層的住戶,其他時候都是空無一人。
靠在那瞎想著,如果自己不作為的等待的話,現(xiàn)在和雪之下還會有這么近的關系嗎?
他很慶幸,一開始就對自己很有自知,因而沒有在原地踏步。
看著電梯前的那一道熟悉身影,雪之下腳步緩慢的朝著他的所在走著。
雖然,那一晚告白之后,第二天兩人還是一起的和由比濱他們游玩了嵐山等地,一起參與著侍奉部的活動。表白之后關系尚未明確的生分處境也在第二天就消融了,且過了一個周末的時間,更應該能從容的面對他。
可是,她發(fā)現(xiàn)事實好像不是這樣呢。
隔著幾步遠,兩人相視而立。竹下冰見并沒有第一時間的出聲,從她進入視線的那一刻,他就在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個感覺好久沒見到的女孩,雖然真實時間也才一天多。
雪之下一手抓著書包肩帶,一手是做好包好的便當。身穿白邊的黑色西式制服還有格子裙,黑色長筒襪,一頭飄逸的長發(fā)散在身后,紅色的緞帶和蝴蝶結,白皙精致的臉龐,清冷的神色。
從外表來看,還是她一直以來在學校中的形象。
“早上好,竹下君?!?br/>
雪之下率先的出聲打破了晨間的安靜,她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天在電梯前等待你出現(xiàn)能聽到你的一聲“早上好”……”
盡管記得,不知是出于禮儀還是早已養(yǎng)成的自然和習慣,她并未因此而選擇沉默。淺淺的暈紅爬上白皙的雙頰,明亮的眼神看向了旁邊的電梯按鈕,而后又看向他,急忙的動了動唇瓣。
“你也早,雪乃。”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在早上能看到她聽到她的一聲早安問候已經(jīng)成了他一天開始的語音視覺開關了,身心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充滿活力。看著她微粉著臉要說些什么,他臉上掛著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顯現(xiàn)出來的溫柔笑臉,打斷了她的欲言。
“不要那樣叫我,會讓人誤會的?!毖┲潞鋈蛔兂傻芍纳袂?,也許是因他的故意打斷,也許是急于想要糾正他對她的稱呼。
“那叫什么,而且我覺得誤會早就有了。”竹下冰見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的看著她。
“我覺得和她們一樣叫我雪之下同學好了?!?br/>
雪之下剛說完立馬做出思考的樣子輕聲自語著:“不行,以前就叫我雪之下了要是突然變了她們也會奇怪的吧??傊?,不準那樣叫我!”
雪之下發(fā)現(xiàn)他一直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的看著自己,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失態(tài)了,抓在包肩上的手無意識的理了理自己鬢發(fā)。
竹下冰見看著雪之下,收起了調戲的笑容。今天的雪之下相比以往確實有著很大的不同,這樣的變化他心中也清楚是因為自己,雖然心中有著竊喜,卻沒想繼續(xù)的打趣下去。
他喜歡獨享雪之下這樣害羞失態(tài)的神情,也是真實的想能以“雪乃”這更顯親密的稱呼,不過明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堅持下去,她也沒辦法最終也會接受。也確實生活中有很多這樣一意孤行的例子,不過他并不想在這件事上讓她為難。
且這一次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觀察這分開一天多后的獨處,相對的“冷靜”后她會不會變。因為太在意她,反而很看得清的他在這件事上總是患得患失的,要不然對她的了解和兩人在畢業(yè)旅行最后一晚時已經(jīng)重新的找回彼此的默契,他完全的可以安心的。
“好,那先不叫了?!?br/>
雪之下看了他一眼,聽著他的回答。內心猶如平靜的湖面中心滴入了一滴水滴,起了漣漪。聽著電梯門開啟的聲音,走進了電梯中,竹下冰見也是跟在后面。按下一樓的按鍵和關門鍵后,習慣性的瞄了一眼那可以顯示時間的位置,時間比起旅行前,早了五分多鐘。
透過反光的門面看著姿態(tài)優(yōu)雅的雪之下,他知道是她提前了。因為,一直以來她都是準時的出現(xiàn),然后兩人差不多準時的進電梯。
“你笑什么。”雪之下問道。
“心情好啊。”他本想回答因為她,卻擔心現(xiàn)在會過猶不及,所以只好換一個更含蓄的答案。盡管如此,他相信一定將這份喜悅傳達到了。
一路上并沒有發(fā)生讓他樂極生悲的事,坐完電車走在這一條不知走了多少躺的稻毛街道。在別人眼中兩人像是有說有笑的走在這條兩人結伴而過的街道,三天前才走過這一條路看過它的景色,三天的時間它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兩人眼中的風景,他覺得肯定都和那時候的不一樣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第一次走在這條路的時候,還是櫻花盛開的春季,現(xiàn)在都已是樹葉凋零的時候了,半年多的時間,仿佛才沒多久?!?br/>
街道雖有環(huán)衛(wèi)工人的清掃,卻抵不住落葉的飄零,越發(fā)光禿的樹木在寒風中枝丫搖曳。來到這世界快要八個月的時間,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事,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卻又恍如昨日青空。
“時間的快慢在定義中是恒定的,之所以你會有時間走的快,也只是因為專注度的投入而忽略了時間的流逝,這你也知道的吧?!?br/>
是啊,我知道。因為有你在,每一天都那么的充實快樂,以前對于時間無感的我,才會感嘆它跑的太快了。
“還有半個月左右就要放寒假了?!焙顑杉?,以前一直都是他漫長等待的終點,還慶幸著學生有這樣的假期真是太好了。現(xiàn)在,反倒是不期待這樣的假日了。
“是呢,快要過年了呢。。”雪之下聽到他的話,沉沉的應了一聲。
“之后,就是你的生日了?!?br/>
“聽你的語氣,是想給我慶祝嗎?不過,那會你應該在本家的吧。這時候,總是有很多的事需要你這個獨子在場呢?!?br/>
雪之下的語氣透著在意,也許是長久以來熟悉了他在身邊的存在,想到忽然即將分離一段時間的不適應;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對于他是家里的獨子這件事了,家中的人際應酬都是他跟在父母的后面。
“你,有打算回本家嗎?”雖沒有明確的給予回答,然而這個回問,卻也默認了她的猜測。他確實想她過生日那一天能在她的旁邊,雖然他也不是很理解為什么那些男女朋友都要給對方過生日,這樣行動背后到底有多少真心和意義,但不妨礙他那一天想和她一起渡過。
“這樣問,是因為故事里的“我”沒回去嗎?不過,最后應該是失敗的吧。”雪之下看著他,語氣很平靜,對于他的了解,她很容易的就能知道他話中的含義,且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的問起“她”的事。
竹下冰見并沒有出聲,只是她從他看過來的眼神當中就確認了答案。像是受到影響的,雪之下輕輕的吐了氣。
不知道是在為那個“她”嘆息還是因此生出了沉重的壓力讓她難以呼吸。很快的就收拾好情緒,露出迷人的微笑。
好似在訴說著自己和那個她不一樣。
兩人結伴的走進總武高的大門,因值日而早到的前庭值日生停下手中的打掃工作,遠遠的望著。
“真好啊那兩人……”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