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伯”,趙傾離吐出兩個字。
“你確實聰明。我隱藏那么深,你都能發(fā)現(xiàn)。殺了我之后,你打算做什么?”,邊京還有一個在等他。
“為了逼我現(xiàn)身,你故意安排歐少去試探我”,為了救檸七,歐少的行動確實很成功。把景弋利用得團團轉(zhuǎn)……
“你對歐少做了什么?”,趙傾離低沉穩(wěn)定道。
“他……我還不放在眼里……”,周禹墨傲蔑。
趙傾離眼中不知為何有一股慌忙,這股慌忙很快消失。這是從周禹墨把所有關(guān)于他的事說出來之后……莫名其妙出來的一種連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情感。
周禹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趙世子還是太嫩了。趙傾離還沒動手,周禹墨先動手了。
一個時辰以前……
檸七坐在花樹下,仰頭數(shù)星星。
“檸七”
景弋的聲音響起,檸七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你想干什么?”,這家伙……
“我沒有來抓你”
“那你來干什么?”,還有時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檸七,那晚我打算劫獄,結(jié)果期越出現(xiàn),我們……”
“是不是周先生后來又去劫獄了?”
“景弋,你去劫獄?”,就他那三腳貓功夫……
“檸七,你找不到兇手。為了不讓你死。我只好跟周先生去劫獄……”
“周先生人?”,檸七知道桃伯肯定去救她。只是不知道會是會是景弋跟著去。
“一整天都沒有見他。不過之前他說過,劫獄救了你,可能會有危險。如果不見他,就去浮云山頂”
“走”,檸七的直覺是,有事要發(fā)生。桃伯這幾天總跟她說奇奇怪怪的東西。
時路知道檸七不待見他。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趙傾離被周禹墨打了一掌。對方的實力……就這一掌,足以證明,周禹墨就是西羌那個漂浮在空中的人。
“你跟我去西羌做什么?”,當時,他沒有出手。反而到現(xiàn)在才出手。而且一出手,頗為驚天。他一邊說自己待檸七如親兒,一邊利用檸七,與他有什么區(qū)別?
趙傾離被打了一掌,退后三步。
“誰說我去西羌?”
“哼……”,桃伯的半個身份已經(jīng)浮出水面。桃伯知道他的野心,他同樣知道桃伯的野心。他絕不會讓桃伯離開。
趙傾離沒有發(fā)話,期越等人并不敢上前。趙傾離確實是高手??梢运拈啔v不足稱為桃伯的對手。不過他能扛下桃伯幾十招已經(jīng)讓桃伯心中佩服。如今,這個世上能接他幾十招的人不多。后生可畏……焱公倒是培養(yǎng)出個好徒弟。
一開始,趙傾離屬于下風,很吃力,最后反而是他占了上風,而且周禹墨的身手一下弱下去。趙傾離還沒想明白,他的劍就刺穿周禹墨的心臟處。
“桃伯……”
檸七的尖叫聲響徹天際。周禹墨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趙傾離的劍拔出來,像風箏一樣落地。
檸七撲過去,把周禹墨扶在心中。
“桃伯”
趙傾離安然落地。他看了看手中的劍……桃伯是那個覆手為雨,武功達到絕境的人。桃伯不防水,他堪堪只能與他打十幾招,而不是幾十招。他的劍明明沒有對準桃伯的胸口,他的劍……一瞬間不受他的控制,刺進桃伯的胸口。
趙傾離垂下眼。劍上殘余的血掉在土中,趙傾離的劍又恢復(fù)如初,發(fā)出耀眼的白光。他明白了桃伯的目的。他這么做是想讓檸七恨他。他不想讓檸七喜歡他?不然他的目的……不對,應(yīng)該還有別的原因。檸七只是其中一個目的而已。
他殺桃伯是證據(jù)確鑿,檸七親眼所見。他的劍從桃伯的胸口刺穿了。就像先生的傷口一樣……解釋什么都沒用了。跟檸七一樣,被他冤枉時。百口莫辯??蓻r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殺了桃伯。他所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控制他的手,誰都不會信,就叫她自己也不會信。因為就是剎那間,劍就刺進去了。
那是心臟的位置……
“桃伯”
景弋和時路站在遠處,呆滯在原地。那一幕……他們親眼見到世子殺了周先生。親眼所見……親眼所見……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時路,周先生被世子殺了?”,景弋接受不過來。對他好的兩位先生接連遭受不幸。
“景弋”,時路聲音哽咽?!爸芟壬?br/>
“不是的。我在做夢……”,景弋想邁開腳步,不知為何,他的腳像是被灌了鉛。他想過去看周先生,又害怕……
在場的人對這一切的反轉(zhuǎn)表示驚訝。明明是昭王府要捉拿周禹墨還有檸七,結(jié)果不是檸七所為,而且周禹墨……現(xiàn)在,周禹墨又被世子給……
“桃伯”
桃伯伸出自己的手,把檸七按在胸口的手拿開。
“我……檸七,桃伯以后不能護著你了。你記住我的話?”,一定要活著去見她的娘親。
“桃伯……”,檸七大顆眼淚落到周禹墨身上。
為什么……
“傻孩子,你哭什么?桃伯老了……只是……咳咳……”,周禹墨彌留之際,生怕檸七受不了他離去的打擊,撐著最后一口氣囑咐她,“趙世子認定我就是殺害彧卿的人。我不抱怨……趙世子答應(yīng)我,只要我死,他就放過你……咳咳……”
“桃伯”
“檸七,桃伯把你……撿回來,就是……希望你好好活著。不……要找趙世子報仇。你打不……過他。你……”,周禹墨已經(jīng)虛弱的把手倒下。胸口留了多少血,他不知,也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了?!啊阋x開閬中……”
“桃伯,不要……離開我”,檸七抽噎得說話都不利索。
“傻孩子……”
“桃伯死了,也不愿意被趙……世子挫骨揚灰”
周禹墨握緊檸七的手,然后用力把她推到,從身后的浮玉山跳下去。
“好好活著……”
周禹墨的聲音在懸崖下個回蕩了兩次。檸七爬在懸崖上,周禹墨那淡藍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桃伯……”
沒有人應(yīng)她了。無人被殺,只是桃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