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的話里句句帶刺,那聲“麻煩您高抬貴手”聽在冷梟耳里無比的諷刺。
葉婉如雙眸失神,顫顫巍巍去拉冷梟的衣袖,“梟哥……我……我沒有!你不要聽她胡說。”
冷梟拍了拍葉婉如的手背,反手握住,“等監(jiān)控錄像出來就知道了?!?br/>
葉婉如張了張嘴巴想說點什么,最終卻還是吶吶無言,落下淚來。
冷梟皺了皺眉,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好好的哭什么?!?br/>
葉婉如趴在冷梟懷里,偷偷抬眼瞄了下顧然,開口道,“我……我怕你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顧然翻了個白眼,嗤笑道,“在這惺惺作態(tài)哭什么?等下看了監(jiān)控錄像不就知道了?還是說你心虛不敢?”
“梟哥……人家真的沒有,”葉婉如哭的梨花帶雨,頭埋在冷梟懷里,“你一定要相信我?!?br/>
冷梟摸了摸葉婉如的頭頂,安慰道,“我相信你,我這就讓人去調(diào)監(jiān)控錄像?!?br/>
葉婉如身子抖了一下,抱冷梟抱的更緊,“不……不要!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干嘛要看監(jiān)控錄像?梟哥……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
葉婉如淚眼汪汪的抬眸望著冷梟,那雙眼里寫滿了悲傷。
恰逢此時,顧然的手機響了,她拿出手機一看是林決打來的電話,下意識就接了起來。
“然然,明天我沒工作,早上去你家接你,嗯……要不然等下我就過去吧,晚上住你家客房?”
林決最后一句話明顯帶了些詢問的意味。
雖然顧然沒開免提,但在安靜的病房里面林決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在場三個人的耳朵里。
換了以前顧然一定會拒絕,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看見冷梟在現(xiàn)場,她心底像是跑出了一只小惡魔,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冷梟面前證明些什么。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了他可以也可以過的很好一樣。
顧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琢磨了一下,“好啊,那你等下直接去我家,反正你也有鑰匙,我現(xiàn)在不在家,等下就回去。”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顧然偷偷瞄了眼冷梟的臉色,一如往常,絲毫看不出有什么起伏。
他的毫無反應顧然心里滋生出一絲莫名的氣憤,就好像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至此,顧然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看透了,冷梟的七情六欲只會為他懷里的葉婉如所牽動,而自己不過是個在他眼里和他沒有一絲情分的路人。
掛斷電話后顧然朝冷梟晃了晃手里的手機,“你也聽見了,我要回家了,沒時間陪你們在這里耗,要查監(jiān)控錄像就快查。”
冷梟沉著一張臉,眉頭擰成了川字,“好,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找物業(yè)。”
葉婉如緊緊拉著他的手就是不肯松開,又重復了一遍,“梟哥,你真的不相信我嗎……我沒有,是她推我下去的。”
冷梟無奈的掙開了葉婉如的手,輕輕的擦了擦她臉上干透的淚痕,“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看個監(jiān)控錄像而已?!鳖櫲惶蛄颂蚋稍锏淖齑剑荒蜔╅_口道,“來來回回就是這一句,你說的不煩我也聽煩了,不是做賊心虛不敢調(diào)監(jiān)控是什么?”
葉婉如心一橫,心想索性豁了出去,大不了到時候查到監(jiān)控錄像是自己摔下去的,就說摔的時候磕到了可能記錯了。
葉婉如漲紅了一張臉,咬牙道,“好!不就是監(jiān)控錄像嗎!調(diào)啊,誰怕誰?”
葉婉如像是被逼急了,臉上的紅色一路蔓延到脖子上。
顧然這才又把目光落在冷梟身上,眼神里寫滿了催促之意。
冷梟撥通了電話,朝那端說了些什么,又過了幾分鐘,那邊才回電話。
顧然只聽的到冷梟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拿不準他是什么意思。
葉婉如臉色慘白,緊緊咬著下嘴唇,手里揪著被子來回搓揉,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顧然,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物業(yè)說今天監(jiān)控室的樓上漏水……淹了,機子和硬盤都送去維修了,但搬出來的時候順序已經(jīng)亂了,就算能修好,也要過至少一個月的整理時間才有可能繼續(xù)拿到監(jiān)控錄像。”
冷梟面不改色的說完,看起來并不像撒謊。
但顧然仍舊不信,為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偏偏就是今天漏水?哪來那么巧合的事情?
葉婉如的臉色在聽到這番話之后終于緩和下來,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又換上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冷梟似是看出了顧然的懷疑,大大方方開口道,“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物業(yè),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這樣?!?br/>
顧然帶著狐疑的神色,抓起手機就撥通了物業(yè)的電話,得到的回復果真和冷梟說的一模一樣。
她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這就像壓死顧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來以為自己這次終于可以扳回一成,贏葉婉如贏的漂漂亮亮瀟灑自在,可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就連老天爺都和她作對似的。
本來十拿九穩(wěn)的證據(jù)在此刻都化為烏有,不復存在。
而葉婉如嘴角那絲笑意仿佛正在嘲笑她的倒霉。
葉婉如嘆了口氣,萬分惋惜的開口,“現(xiàn)在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愿意查,是它根本查不了啊,看來只能一個月之后再看了,我隨時奉陪?!?br/>
顧然捏緊了拳頭,極力壓制住了自己心里想沖上去甩她一巴掌的沖動,勉強扯了扯嘴角,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她心里清楚的,等一個月過后,就算那份錄像還在,也早就會被葉婉如不擇手段的抹殺掉。
顧然走出去之后,冷梟追了上來拽住了她的手腕。
顧然卻像是被燙到似的,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開,眼里赤裸裸的都是厭惡,“你不愿意把身份證還給我就算了,大不了我去辦掛失補辦一張,別再動我,我嫌惡心!”
顧然恨,她恨葉婉如,也恨冷梟,更恨上天的不公,最恨自己從前的步步退讓和容忍。
她想,如果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自己還是會愛上冷梟,但絕不會讓自己落到現(xiàn)在這么狼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