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把小白接走了?想通了?”
米老頭牽著小白笑著看向陸離。
他雖然這么問著,但手卻不松開,陸離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他還不還了呢!
之前他說什么都不要小白放在家了,陸離不干,非說自己要當(dāng)流浪漢,自己家暖和所以把小白放自己家調(diào)養(yǎng)身體。
現(xiàn)在才過一個星期就要把小白接回去,可陸離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像是脫離了流浪漢的去群體啊。
陸離搖搖頭,笑道:“我還是會當(dāng)流浪漢的,不過我現(xiàn)在兜里有點(diǎn)錢能讓小白吃好吃飽了。”
米老頭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他指著陸離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好你個陸離,老頭子我希望你好我才這么勸你的。”
“要是我私心作祟我就不勸你了,我恨不得你和我一樣沒人要呢,到時候我還能找你嘮嗑,和你一起拾荒。”
“可我不能啊,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呢,你得娶媳婦得走上正常的道路。老頭子我還以為你想通了我才帶小白來的。”
“既然這樣,那我不還你了!”
說著他轉(zhuǎn)頭就要領(lǐng)小白回家。
“汪汪汪。”
小白四個腿抓地,說什么也不肯動,就算米老頭再使勁它也梗著脖子使勁往回拽。一心就要往陸離懷里鉆。
這給米老頭氣壞了。
“好你個小東西,真是白眼狼啊!”
“在我家我好生伺候著你,你吃的比我都好,現(xiàn)在給我玩身在曹營心在漢這處是不是?!?br/>
“好好好,狗我還你,我還不管你倆了,老頭子我生不起那個氣,我再待下去我遲早被你倆氣死?!?br/>
說著,他把狗繩遞到陸離的手上,然后轉(zhuǎn)頭就走。
陸離見狀哪能讓他真走啊,三兩步就拉住了他的手,接著掏出五百塊錢塞他手里了。
“老伙計(jì),錢你拿著,算是麻煩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合計(jì)直接給你點(diǎn)錢讓你買點(diǎn)好吃的得了?!?br/>
“你這哪來的錢?”米老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時候里的紅票子。
一邊問著他還一邊數(shù)著錢數(shù),這五百塊錢嶄新的也不像是扛煤掙過來的,對于來源他十分上心。
“搶銀行了?不對,你不可能去干,而且你這赤手空拳去搶肯定能被抓起來,撿的?還是你干什么壞事了。”
“這錢到底哪來的,你今天一定得和我說清楚?!?br/>
陸離就知道米老頭能問他這錢到底怎么來的,他笑了笑解釋道:“昨天在火車站躺著的時候撿到了一個錢包,人家為了感謝我拾金不昧給我的?!?br/>
“包里有重要東西給的還挺多的?!?br/>
“真的?”米老頭狐疑的問道。
“真的,我騙誰我還能騙你么,再說了我騙你干嘛,我直接不告訴你不就行了么。”
陸離撇撇嘴,說道:“我這幾天還準(zhǔn)備去火車站看看,要是再有這樣的好事我就請你吃飯。”
米老頭聞言也笑了,“你小子,我就說這叫好人有好報,福人自有天象,之前積累的福德,堅(jiān)守做人的底線都會通過另一種方式展現(xiàn)在你面前的?!?br/>
“這錢我不能要,你撿的錢包人家給你的報酬你給我干嘛,兩千塊你不都換完了么,有這錢你去租個房子多好啊?!?br/>
陸離搖頭說道:“不了,這錢是因?yàn)槲蚁虢o你,不管是之前你對我的照顧還是這段時間你對小白的照顧這錢你都得收下來?!?br/>
“更何況,我都準(zhǔn)備好有空就在你家洗澡蹭飯了,這些你就當(dāng)我的洗澡費(fèi)和飯費(fèi)得了?!?br/>
他找了另外一個借口,如此米老頭才笑著把錢收了。
閑著也是無事,兩人也都帶著裝備來的,直接就開始進(jìn)行拾荒了。
一邊撿著東西一邊嘮著嗑,米老頭訴說這段時間沒有陸離他有多無聊,而且今天把話都說了一遍,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或者是買個雞蛋貴了一毛錢他都能嘟囔半天。
陸離也知道自己沒陪他這段時間給米老頭憋壞了也就一直不打斷他,甚至還附和幾句。
下午他就和米老頭分開了,他繼續(xù)去火車站蹲小偷,到了晚上把錢包換成錢,買兩瓶小酒二斤豬頭肉他就找米老頭瀟灑去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上午和米老頭一起拾荒,下午火車站蹲點(diǎn)找小偷,晚上聯(lián)系金主,有時去米老頭家洗個澡,更多的還是在爛尾樓里和小白相互取暖入眠。
時間又過去半個月,距離三個月的期限只有一個月了。
……
陸離領(lǐng)著小白坐在火車站距門口不遠(yuǎn)處的臺階上,他拿著報紙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
時不時的他就會把報紙往下拉,將視線置于報紙上面,目光來回的瞟著。
當(dāng)看到有熟悉的面孔動手時,他就會表現(xiàn)的異常興奮,扒手得手了高興,他表現(xiàn)的比扒手還要高興。
不知道的看到這一幕或許還會以為他和扒手是一伙的,幫忙放哨的成員。
見對方得手往小巷子里鉆的時候,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時不時的就往對方走的方向看一眼。
等對方快走沒影的時候他馬上就拍了拍小白的屁股跟了上去。
“嗚嗚。”
小白也不叫出聲,他都知道該怎么做了,這不是他第一次和陸離出任務(wù)了。
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安靜,跟著對方,小白心領(lǐng)神會,和陸離兩人緊緊的跟在后面。
陸離也不敢跟太近,怕跟他太近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
不過有時候跟丟了也不怕,小白的鼻子靈的很,這半個月的時間小白把火車站里的扒手氣味都記了一遍,就算跟丟了小白也能靠著氣味找到對方去過的地方,堪比警犬了。
和之前一樣,對方在隱蔽的地方將錢包里的錢拿走,然后直接將空錢包扔到垃圾桶里。
等人走了,陸離又等了一會確定沒人會過來的時候,他才慢慢靠近,裝作拾荒的樣子翻檢垃圾桶里的東西。
他不是只拿走錢包,而是將垃圾桶里有價值的東西都拿走,這樣才會顯得不那么突兀。
隔著編織袋,陸離把手伸進(jìn)去翻找了一下,熟悉的套裝,銀行卡名片都在,而且里面還有照片,這樣的錢包對他來說才是有意義的,是能換錢的。
見狀,陸離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么一個錢包往往代表的就是二百塊錢。
今天他和小白又要吃大餐慶祝了。
他蹲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已經(jīng)開始暢想晚上吃什么好了。
是紅燒排骨呢,還是香菇燉雞,老壇酸菜,鮮蝦魚板這些呢。
不管了,實(shí)在不行一樣來一份,再加五根腸,給小白也加點(diǎn)餐,狗吃泡面估計(jì)也吃不出來味。
想著里面的湯汁,他都有點(diǎn)饞了,先上趟廁所清一清肚子。
附近的巷子他已經(jīng)十分熟悉了,他帶著小白拐了幾個彎就來到一個公共廁所前。
這個公共廁所是老年代的那種建筑,由紅磚搭建而成的,里面的味道和環(huán)境有夠差的,如果不是實(shí)在憋不住估計(jì)都沒有人愿意來。
陸離從內(nèi)衣兜里掏出一包紙巾攥在手里,對小白說道:“你要是也想上廁所你就跟我進(jìn)來,別拉外面我還得收拾?!?br/>
小白搖搖尾巴,汪了一聲,然后就跟在陸離身后往廁所里面走。
上廁所沒有辦法帶著編織袋,他就把編織袋放在了廁所門口。
他也不怕別人拿走,他的編制袋里也沒多少瓶子,再說了誰會拿一個流浪漢的東西啊,誰不嫌棄臟啊。
就這樣,他進(jìn)這老古董公共廁所里去方便了。
小白解決完也著急出去,就在陸離方便的門口等著他。
這時,一個小孩從角落里竄了出來。
他臉上臟兮兮的,衣服也是不合適的大衣服,和陸離身上穿的基本是一個款式,不但滿是破洞而且臟的都要發(fā)亮了。
他瞄了一眼陸離放在廁所門口的編織袋,左右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沒人在,他麻溜的來到編織袋前開始翻撿。
小孩也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編織袋,他將陸離編織袋里的瓶子紙殼一些有用的東西都放了進(jìn)去。
其他破爛他就選擇性的沒有去拿,沒等裝兩個他就發(fā)現(xiàn)了編織袋里的錢包。
他眼睛一亮一把就把錢包掏出來了,打開錢包興沖沖的翻找著錢包里的錢。
最后得出的結(jié)果是一無所獲,不過他看到錢包里的一個物件眼睛一下就直了,手里拿著錢包愣了半天。
以至于,陸離上完廁所走出來的時候,他都沒有緩過來神。
陸離帶著小白出來就看到了如下的一幕。
一個拾荒小孩,兩只手捧著錢包,左邊胳肢窩夾著一個編織袋,右邊胳肢窩夾著一個編織袋,而且其中一個編織袋是他,這錢包也是他撿來的。
“霍,我還真沒想到有人會翻編織袋?!?br/>
“也是,能翻流浪漢編織袋的也只有流浪漢了?!?br/>
陸離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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