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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病房。
“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姐……姐……”
蘇允兮慌張的叫著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雪兮卻一把將他推開,而且雙目露出驚恐的神情,整個人都畏縮在病房的墻角,雙手抱著雙腿,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
“姐……你到底怎么了?姐……”
蘇允兮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怎么辦髹。
本來她能醒過來是一件好事,但是就在她睜開雙目看到他和煦陽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又驚又恐,而且猛然的從病床上坐起,在下床的時候就好像不會走路一樣,摔在了地上,之后連滾帶爬的找到這個角落,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煦陽站在一旁看著,他也無計可施,只能干著急蠹。
“咔嚓?!?br/>
房門被打開,陸彥琛和醫(yī)生走進來看到這個畫面,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陸彥琛問。
蘇允兮深深的蹙著眉頭,煦陽也深深的蹙著眉頭,兩人都沒有回應(yīng),因為就連他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看到畏縮在墻角不停顫抖的蘇雪兮,輕手輕腳的慢慢靠近她,然后輕聲的叫道:“蘇小姐?”
雪兮聽到聲音,還想往后躲,但是已經(jīng)沒有路,只能更緊的抱著自己。
蘇允兮擔(dān)心的想要詢問醫(yī)生,但是煦陽卻比他快一步:“醫(yī)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害怕?是不是被嚇到了?”
醫(yī)生沉著的又看了看蘇雪兮。
看起來的確像是受驚過度的樣子,但是還不能確定,不過至少可以確定她的身體機能沒有問題。
“醫(yī)生?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她到底怎么了?”煦陽急切的又問。
醫(yī)生稍微后退一步,與她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讓她稍稍的冷靜一下,然后搖頭道:“我現(xiàn)在也不是清楚,在她的檢查報告里,似乎沒有什么異常,也許就像你說的,可能是受驚過度,不過詳細(xì)的狀況,還要再給她做一些檢查?!?br/>
檢查!檢查!檢查!
自從她被送進來,他們檢查來檢查去,一會兒認(rèn)為她死了,一會兒又說不清楚。
煦陽的暴脾氣真的快要爆發(fā)了。
連殺人的沖動都已經(jīng)涌出來了。
陸彥琛看出他的狀況,比起安撫‘受驚’的雪兮,他首先要先安撫好他:“煦陽,你別太著急,如果雪兮真的是受驚過度,那你用這種嚇人的臉面對她,不是讓她更害怕嗎?不管她到底是怎么了,能夠活著,能夠醒來,能夠健康,這才是最重要的?!?br/>
煦陽一聽到會讓她更害怕這句話,瞬間就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說的對!
面對如同驚弓之鳥的雪兮,他自己最先要冷靜下來。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還畏縮在墻角的雪兮。
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她走過去,然后緩緩的蹲下,露出屬于他的燦爛的像太陽一樣的笑容,輕聲輕語的叫道:“雪兮……”
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時候叫著她的名字,他用盡了畢生所有的溫柔,聲線放輕放緩,語氣放慢放沉……
雪兮聽到好聽的聲音,頭一點一點的抬了起來。
她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暖入人心的笑容,突然覺得胸口的某個地方暖暖的,身體漸漸的不再顫抖了。
與她四目相對,煦陽欣喜若狂。
但是他不能著急,不能再嚇到她,要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
他對她伸出大大的手,溫柔道:“沒事了……已經(jīng)沒事……真的……真的已經(jīng)沒事了……相信我……”
雪兮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好好看,就像一顆自然就會散發(fā)著溫暖的玻璃珠……
身體不自覺的動了起來。
就像一個小動物,就像一個小貓咪,她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心,然后雙唇學(xué)著他慢慢張開:“啊……”
剛剛發(fā)出一個聲音,她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驚的縮回手,又畏縮了回去。
煦陽看到這個反應(yīng),立刻轉(zhuǎn)頭看向醫(yī)生。
醫(yī)生也瞪大了雙目。
剛剛的現(xiàn)象說明了什么?
她好像不會說話了?
不!
不是不會說話,而是驚訝于自己會說話。
為什么要驚訝自己會說話呢?難道她認(rèn)為自己不會說話?她為什么會認(rèn)為自己不會說話呢?難道……難道……
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蘇允兮和陸彥琛也都感覺到了。
醫(yī)生回過神,馬上示意煦陽繼續(xù)。
煦陽轉(zhuǎn)回頭再看雪兮。
他的手一直都放在半空中,他再次笑著,輕聲緩慢道:“別怕……別怕……沒事的……不用怕……來……把手給我……”
好像聽懂,又好像沒聽懂。
雪兮聽著他的聲音,照著剛剛的感覺,又將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煦陽將臉上的微笑加大:“對,不用害怕,沒事的,跟我一起站來,去床上坐著好不好?”
他說著,自己就站了起來。
雪兮也學(xué)著他站了起來。
但是似乎是因為在床上睡了兩天,又因為太虛弱,她的身體稍稍有些不穩(wěn),煦陽馬上抱住她的身體。
被他寬厚的臂膀包裹著,半張側(cè)臉都貼在他的胸口,清晰的聽到了他的心跳,雪兮竟然笑了,笑的就像個孩子一樣。
煦陽雖然很開心能夠被她這樣親近,但同時也有一種巨大的不安。
“雪兮……”他再次叫著她的名字,突然問:“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雪兮只是笑,好像沒聽懂他的話。
煦陽的心跳變得有些凌亂了。
雪兮蹙眉,抬頭看著他有些悲傷的臉。
煦陽突然用雙臂緊緊的將她抱住,將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口,不讓她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
身旁的蘇允兮和陸彥琛都不敢相信。
難道她被嚇傻了?瘋了?
……
院長辦公室。
歐陽院長看著雪兮厚厚的檢查報告,眉頭一直都沒有松懈。
蘇允兮,陸彥琛,煦陽,三個人都坐在辦公桌的對面,等著他的解釋。
最后……
“你們放心,經(jīng)過詳細(xì)的檢查和測試,蘇小姐并沒有傻,也沒有瘋,是失憶了?!?br/>
“失憶?”
“失憶?”
“失憶?”
三個人異口同聲!
歐陽院長點點頭,雙手放在辦公桌上,詳細(xì)的解釋:“相信你們應(yīng)該知道失憶分很多種,像陸御擎這樣的,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誰,也記得所有的事,但唯獨只忘記了蘇雪兮這個人,這叫選擇性失憶。而他是因為腦部受創(chuàng),所以才會導(dǎo)致忘記了一些痛苦的事。但是像蘇小姐這樣,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連自己的生活背景,連自己會說話,會走路,等等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忘記了,叫做全盤性失憶。她跟陸御擎不同,不是因為腦部受創(chuàng),而是因為心里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太大的震撼,完全無法接受,所以才會選擇全部忘記。她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什么都不懂。但是你們不用擔(dān)心,人的記憶也分很多種,有大腦記憶,也有身體記憶,她不會像嬰兒那樣要經(jīng)過漫長的時間才能一點一點的長大,她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到正常的生活,但唯獨記憶是全新的?!?br/>
三個人聽的似懂非懂。
其實如果她失憶了也許是件好事,因為她就不用去回想那些痛苦的回憶,更加不用去承受失去孩子的悲傷。
只是他們不知道要怎么去反應(yīng)這件事。
兩個人居然一起失憶了?怎么會有這么荒唐,這么巧合的事?這真的太扯了!不過這也證明了兩個人心中都有著太多太多,太大太大,太濃太濃的痛苦,痛苦的讓他們不得不選擇了遺忘。
那一場大火……燒去了太多的東西……
一條生命,兩份記憶,三個人的生離死別……
“醫(yī)生,失憶這個病會不會在某種條件下突然又想起來?”蘇允兮詳細(xì)的詢問。
“當(dāng)然!”歐陽院長確定的回答。
“想起來后呢?會怎樣?”
“這……要看情況。如果一個人是因為打擊過大才失憶,那么在他想起來的時候,當(dāng)時的打擊就像剛剛發(fā)生的一樣,假如他能挺過去就會沒事,但如果挺不過去,接受不了,那可能……就會變成精神病。”
---題外話---這盆狗血已經(jīng)撒的不要不要的了,兩個人都失憶,其實我自己也是醉了,但是我坦蕩的承認(rèn)我就是喜歡這樣的狗血,所以……你們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