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晴正給莞爾講睡前故事,手機滴了一聲,提示有信息進來。
她沒理,好容易等莞爾睡著,她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是傅默川發(fā)來信息,問她睡了沒有。
“睡了?!?br/>
仿佛是賭氣,她回了兩個字,手機屏立刻又是一亮。
“開門?!?br/>
“……”
捏著手機,她怔了半晌,還是披衣下床,鬼使神差地拉開房門。
感應燈應聲而亮,映著空空如也的走廊。
安晴手扶門框,說不情心里什么感覺,從什么時候起,她開始有所期待了呢?
正忡怔間,看見走道盡頭的電梯彈開,傅默川的身影從里面鉆出來。
隔著不算長的走廊,他也看到門側的她,嘴角滑開淺淺的笑,邁動長腿向她走來。
一步,兩步。
他看著她,好聽的嗓音染著薄笑。
“這么心急要見我呀?”
安晴被他說得有點難為情,可不,她急吼吼守在門邊的樣子,不正像翹首以待等郎歸的女人嗎,為了掩飾心虛,她白他一眼,沒好氣地甩開門。
“我哪有。”
傅默川緊跟上前,小心地擋住門框,免得發(fā)出什么動靜,另一只長臂隨手一撈,扯住她的胳膊。
下一秒,門被輕輕合攏,他將安晴抵到門側,唇舌勾動,火熱的吻綿綿不絕。
許久,他才意猶未盡地松手,看著女人緋色的小臉,低低地笑:“再急我也得一步步爬上樓,真以為你男人是超人???”
安晴被弄得臉更紅,只得嗔道:“別鬧,莞爾剛睡著?!?br/>
傅默川扭頭看著床上的小不點,總算是收斂了一些,然后又是眉頭一皺。
“她今晚在這兒,我們怎么辦?”
“……”
安晴從他的眼睛里就看出不正經(jīng),又白他一眼,“傅默川,你腦子里就不能有點正常的?!?br/>
“可以啊,我腦子里都是你?!?br/>
男人真是撩情高手,情話張嘴就來,安晴今晚也不知怎么了,特別地煩燥,冷冷道:“這話你對多少女人說過,我不在的這些年,傅三少的私生活只是豐富多彩吧?!?br/>
范洛薇,徐娜,這些是她知道的,那些沒見過的肯定還不少,安晴不想翻舊帳,可她亟需一點刺激,讓她對傅默川死心的刺激。
傅默川看著她,表情也漸漸認真。
“我不知道我媽會來找你,她是不是又說了什么難聽的?”
“沒有,而且,就算她說了什么也是應該的,我本來就是狐貍精,勾.引男人的賤人,傅默川,我們現(xiàn)在算是什么?情人?炮.友?奸.夫淫.婦?你也知道,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分手吧,是我癡心妄想,我不該再糾纏你?!?br/>
“現(xiàn)在才說這個,是不是太晚了?”傅默川沉下臉,他已經(jīng)為她取消婚禮,為她眾叛親離,現(xiàn)在她才良心發(fā)現(xiàn),說兩人不合適?
“對,是我錯了,不過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沖上去搞砸你的婚禮,范洛薇配不上你,你走吧,祝你找到比她更好的?!?br/>
傅默川以為安晴今晚的反常,是因為謝明珠來找過她,所以并沒有動怒,只是感覺深深的無力。
他何嘗不知道,兩人之間隔著深深的鴻溝。
說不上來是出于補償心理,還是其他的什么,可他不想讓自己再次后悔。
他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將安晴擁進懷中。
安晴掙扎,他堅持,女人終究不及男人力氣大,最后,安晴喘著氣被他禁錮在懷中。
他有力的臂彎扣緊她的纖腰,力道大得她都有點疼了,她咬唇,聽到他低低的嗓音在頭頂響過。
“我們別鬧了好么?現(xiàn)在我還無法向你承諾什么,但你相信我,我不會再委屈你。”
“……”
她心底百轉(zhuǎn)千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晴是第二天中午的飛機,傅默川派司機送她去機場,還特意從貴賓通道將她送了進去。
畢冬腿傷差不多好了,只是走路還有點不利索,安晴不放心莞爾,就沒讓他跟著。
沈瀚和她同一班飛機,兩人位置隔了段距離,一路上也沒說上幾句話。
節(jié)目組將兩人送到住處,安晴微怔,看到范洛薇的助理拖著拉桿箱,她正和導演說著什么,看樣子也剛到不久。
“我也不知道,節(jié)目組這期還請了她做嘉賓。”沈瀚見狀,有幾分歉意地在她耳側說。
她淡淡一笑,“沒事的。”
她理解節(jié)目組,一切都是為了收視率嘛。
范洛薇并沒有像之前那般和她套近乎,冷冷瞧她一眼,便把視線轉(zhuǎn)開了。
她也裝作沒看到。
自婚禮后,范洛薇也消失了好幾天,作為受害者,網(wǎng)民倒是對她挺同情,當然她自己會覺得丟臉,安晴沒興趣揣摩她的心情。
時間關系,幾人放下行李后,很快投入拍攝,在場嘉賓分成兩組參與游戲,沈瀚和安晴被分在同一組,范洛薇則是另一組。
節(jié)目錄制不久便發(fā)生了意外,兩個年輕女孩沖上來,往安晴身上扔著東西。
“滾出去,節(jié)目組請這種女人來做節(jié)目,這期的節(jié)目我們拒看!”
碰地一聲,安晴頭一偏,她淡淡伸手,擦了把額角的蛋液。
下一秒,又是什么東西朝她砸過來,她剛準備躲開,一股大力襲來,將她拽到一旁。
她扭過臉,看到沈瀚擋到她面前,他自己則被一瓶飲料砸中后背,疼得直皺眉。
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迅速上前維護秩序,那兩個女生被人扯住,還在那里大聲尖叫,罵安晴是狐貍精,勾.引男人的小三,義憤填膺地讓她滾出娛樂圈。
一時間,很多人都跟著附合,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節(jié)目組見事態(tài)不對,讓人先護著安晴離開。
她進了保姆車,沒多久,沈瀚也跟了進來。
“你沒事吧?”安晴很抱歉,算起落水那次,他已經(jīng)救了她兩次了。
沈瀚無所謂地扭了扭肩膀,笑笑:“沒事,一個飲料瓶而已?!?br/>
透過緊閉的車窗,安晴看到粉絲們還在外面吵吵,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什么,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沈瀚伸手拉上了窗簾,安慰道:“別看了,一群蒼蠅而已。”
“沈瀚,如果讓你的粉絲聽到這句話,你說他們會不會傷心?”
“我的粉絲才不會這樣腦殘?!?br/>
玩笑幾句,氣氛輕松了不少,安晴想了想,很是認真地問:“沈瀚,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和我走這么近?!?br/>
這個圈子現(xiàn)實得很,摔倒后,她更是深有體會。
沈瀚現(xiàn)在如日中天,犯不著被她連累。
“你不會以為我暗戀你吧?”沈瀚開著玩笑。
他這樣直接,倒弄得安晴多心了,她也笑笑說:“有可能哦,畢竟我這么美?!?br/>
沈瀚作惡心狀:“饒了我吧,我可不想被傅少封殺?!?br/>
早在幾年前,沈瀚就知道安晴和傅默川的關系,所以在別人都罵安晴是小三的時候,他選擇了出手相助。
能在這一行出人頭地,都不會是傻子。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和范洛薇長不了,”沈瀚突然說:“相信我,他看你的眼光不一樣。”
安晴有些恍惚,想起她和傅默川重逢后的一幕幕。
哪里不一樣了?
他分明對她那么狠。
騷亂之后拍攝繼續(xù),幸好接下來風平浪靜,直到凌晨兩三點,導演才叫收工。
安晴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打著呵欠往自己的房間走,冤家路窄的,在電梯前又和范洛薇懟上了。
范洛薇帶著三個助理,前呼后擁,明星范十足,相較之下,獨自一人的安晴寒酸得很。
隔著電梯門,她們大眼瞪小眼,安晴把邁出去的腳步收回來,準備等下一部電梯。
范洛薇抱胸看著她,冷笑:“什么時候知道要臉了,連和我站在一起都不敢?”
安晴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掏出手機說:“呵,我男人讓我無論多晚都要給他一個.kiss,太肉麻怕你受不了?!?br/>
看著范洛薇難看的臉色,她圓滿了。
范洛薇回到房間,越想越氣,她激動地砸了個茶杯,心底的郁氣還是下不去。
婚禮后,安晴雖然名聲臭,知名度卻直線飆升,剛才她還聽說,她正在談的一家化妝品商打算改請安晴做代言。
她不甘心,這女人不僅搶了她的男人,還要搶走她的一切。
煩燥地在房間走了幾步,她拿起手機,盯著傅默川的號碼,咬牙撥通了。
“小薇……”
聽到傅默川的嗓音,范洛薇眼眶一紅,嗓音也嗚咽起來。
“默川哥……”
傅默川蹙眉,大晚上的,誰有心情聽人在那兒一個勁地哭啊,鬼叫似的。
“小薇,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的語氣明顯不耐煩。
范洛薇聽出來了,擦了把眼淚,哽咽著說:“是不是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
傅默川瞧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半,他撫著眉心,盡量平穩(wěn)著語氣說:“當然不是,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br/>
感覺他要掐線,范洛薇匆忙開口:“默川哥,我好難受,就算錄節(jié)目,我都覺得人們在說我?!?br/>
傅默川默,他的確對她有所虧欠。
“我不是要怪你,可是我真的好難過,連我談好的廣告都說要換人,我不想讓人看笑話,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電波那邊又是沉默,片刻,男人重新開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