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姚雙目微閉,手在空中結(jié)了一個印記,而后對著虛空寫了個“解”字。許寒仔細(xì)看著,照貓畫虎的做,當(dāng)最后一筆畫完后,肉塊開始出現(xiàn)了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它不住的抖動著,原本扭曲丑陋的肉塊,在一點(diǎn)點(diǎn)蠕動,恢復(fù)成為本來的樣子。
“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將印記松開,堅(jiān)持住”白柳姚小聲的提醒著臉色慘白的許寒,隨后再次將目光移回到肉塊身上。此時,它已基本可以看出些許的模樣,原本被它吞掉的晨露,也在蠕動中一點(diǎn)點(diǎn)的被剝離了出來,她身上掛著粘稠的液體,臉因?yàn)樘脹]有呼吸呈絳紫色,宋楠見狀趕忙跑了上去,做著基本的急救措施,嘴里一邊喊著“快回來,快回來”一邊不停的按壓著她的胸口。
“嗯······噗”
晨露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嘴里吐出不少白色的粘液,身體機(jī)能開始恢復(fù)的同時,她本能的大口呼吸著,臉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她茫然的環(huán)視著周圍,感覺自己今晚經(jīng)歷的所有事情,都那樣的不真實(shí),當(dāng)她的目光看到不遠(yuǎn)處漸漸恢復(fù)原貌的小女孩時,眼淚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小聲的喊了一聲。
“曉碟”
女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懷中,依然緊緊的抱著,那個畫了眼睛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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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我的孩子怎么樣?”
產(chǎn)房里孕婦焦急的問著身邊的助產(chǎn)士,可,除了聽到孩子的哭泣,在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那天起,原本幸福的雙胞胎媽媽臉上,在沒有了一絲笑容,她時??粗莻€沒有眼睛的孩子發(fā)呆,直到小女兒的哭聲將她驚醒。她每天都在思考,自己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思考酒鬼丈夫今晚,會在哪條馬路的角落里暈死過去。
四天后,她獨(dú)自一人拎著簡單的行李,回到了家里,擬定了離婚協(xié)議,開始了咬緊牙關(guān)努力過活的日子,她為自己的孩子起了好聽的名字,姐姐叫曉碟,妹妹叫曉華。姐
姐天生性格外向,她的笑容總是會在女人最難熬的時刻,給予她活下去的動力,相比之下,妹妹卻沉默寡言,不善言語,姐姐會走時,妹妹還在蹣跚爬行,姐姐會喊媽媽,妹妹才剛剛艱難的站直了身體,可,現(xiàn)實(shí)總是愛和人們開著玩笑,即使姐姐在優(yōu)秀,她終究見不到光明。
女人開始變得極端起來,她無法面對大女兒的臉,更無法直視小女兒的眼睛,她買來各式各樣的彩色絲巾,小心翼翼的將女兒們的眼睛遮了起來,這一擋就是五年的光陰,時間是很奇特的東西,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領(lǐng),謊言最終會露出它丑陋的身體。
學(xué)校里孩子們好奇的圍觀著女孩們眼睛上的絲巾,她們想要摘下來看一看,絲巾下的臉究竟是什么樣子。姐妹兩理解不了她們奇怪的行為,約定好,晚上一起解開那遮擋她們五年的東西。
那晚,姐姐趁著母親出門倒垃圾,緊隨著跑了出去,女人猝不及防,追出去時,只見到了孩子的尸體。
妹妹在最后一刻推開了站在馬路中央的姐姐,死在了車輪下,她的眼神渙散,在人群里搜群著母親的身影,女人披頭散發(fā)的將女兒抱在懷里,女兒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是“把我的眼睛,給姐姐拿去”。
那天起,鬧市中,總會有人看到一個女孩兒,抱著一個沒有眼睛的洋娃娃,嘴里嘀咕著,給我的姐姐畫個眼睛。好心人問她,你叫什么名字,她會茫然的抬起頭,思考很久后,肯定的說“我叫曉華”。她忘了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當(dāng)作死去的妹妹只記得,那雙眼睛,是曉華給烙下的,最后的烙印·····
“哥哥,能不能給我的姐姐畫上眼睛?下雨了路滑,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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