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哥怎么樣了?”
“戴望前輩xing命已然無礙,只是,要想他蘇醒過來,還必須要煉制成保脈丹,醫(yī)好他身上的傷勢才行?!?br/>
目光掃了一眼中年人和少女,在少女身上稍微多停留了兩秒鐘,緊接著,帝梟如實(shí)做出了回答。
“你是說望哥不會死了?”
雖然極其不愿意,老婦人卻已然做好了接受戴望死訊的心理準(zhǔn)備,因而,咋聽到戴望的命保住了,一時間,她也是不禁濕了眼眶,忍不住再次確認(rèn)了一遍。
“是的。”
人終歸會有一死,只不過早晚的問題,從這一點(diǎn)上看,老婦人的問題聽上去不免是有些好笑,但在這種情況下,帝梟自然不會無聊到去挑她話語中的骨頭。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咳,咳……”
喜極而淚落,老婦人雙手合十,渾身激動地都在顫抖,忍不住又是咳嗽了起來。
“這是晚輩煉制的三品療傷丹,前輩可先服用一粒?!?br/>
“嗚~噗!”
接過玉瓶,老婦人目光復(fù)雜地看了帝梟一眼,之后,沒有半分的猶豫,直接倒出一粒,吞入了口中,藥xing瞬間在她體內(nèi)化了開來,不消一會兒,叫她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娘!”
“nainai!”
大驚失se,中年人和少女幾乎是同時叫出了聲,一左一右連忙將老婦人扶住。
“前輩的傷勢已經(jīng)無礙,前輩只需每隔三天服用一次這種丹藥,再服用三次,前輩的傷勢自然便會痊愈。至于前輩多年的頑疾,只要在下每ri驅(qū)火替前輩療治一個小時,一個月后,應(yīng)該也會消失?!?br/>
并未理會其余二人對自己產(chǎn)生的敵意,帝梟輕輕握住老婦人的手,雙目微閉,不消一會兒,侃侃說出了口。
“多謝大師!”
又是驚,又是喜,老婦人感激地看著帝梟,慢慢地甩開了中年人和少女扶住她的手,之后,朝著帝梟深深鞠了一躬,情真意摯,毫不做作。
“恩。”
對著老婦人微微點(diǎn)頭,帝梟步子一轉(zhuǎn),走到了少女的身前,頓了頓,問道:
“月兒姑娘,不知能否再將保脈丹的丹方給在下過一過目?”
“恩!”
“果然。”
只消一眼,帝梟心里立刻就有了譜,略微思索,緩步走回到了老婦人的面前:
“前輩,不知戴家如今是否還有記熟這保脈丹的丹方的人?”
“如今的戴家,只剩下老婦宣儀鳳,老婦的丈夫戴望,老婦的長子戴豐,以及長子的長女戴月和次子戴宗,總共五人,除了老婦是戰(zhàn)斗領(lǐng)域修煉者外,其余全是神行領(lǐng)域修煉者?!?br/>
想來對帝梟已然是推心置腹,趁著這個機(jī)會,老婦人宣儀鳳也是向他道明了戴家如今余人的狀況,雖然并沒有正面回答帝梟的話,所表達(dá)的意思,卻也是叫帝梟能夠明白,畢竟,在賦靈大陸,除去經(jīng)商領(lǐng)域的修煉者之外,其余修煉者根本是不會去記誦丹方的。
“這樣的話……”
眼珠微微轉(zhuǎn)動,帝梟目光移到了手中的卷軸上,心念稍轉(zhuǎn),紫se的魂火瞬間自其手掌冒出,將卷軸整個包裹了進(jìn)去!
“不要——”
“你——”
傳家的卷軸,可以說是戴家的命根子,竟叫帝梟如此無情地毀去,怎能叫戴月不驚怒交加。
“大師是意思是,這保脈丹的丹方是假的?”
抬手制止戴月的沖動,宣儀鳳盯著帝梟看了一會兒,突兀地,似是猜到了什么,瞳孔陡然放大了許多。
“真正的三品丹方,無論以何等材質(zhì)制作,絕對不是四品之下的煉丹師用魂火可以燒毀的?!?br/>
當(dāng)初肯尼向帝梟解釋這一點(diǎn)的時候,用了很多的專屬名詞,對于經(jīng)商領(lǐng)域的修煉者來說,理解起來都不容易,更不提其它領(lǐng)域的修煉者了,因故,帝梟這個時候并沒有講原理,只是說出了結(jié)論。
“難道,又是…是他!”
聽了帝梟此語,宣儀鳳等三人都是如遭雷擊,其中,戴月的反應(yīng),尤其劇烈,口中輕吐的時候,嘴唇都是不住在顫抖。
“他?月兒姑娘,你知道是誰調(diào)換了保脈丹的丹方?”
眉頭微皺,帝梟轉(zhuǎn)身面向戴月,疑問出口。
“月兒!難道,難道你說的,是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想來是猜到了戴月口中的“他”是誰,不等戴月回答帝梟,戴豐突兀是瞪大了眼,盛怒之下,全身的氣息都是開始了劇烈的波動。
“嗯!”
眼中蓄滿的淚水,在戴月閉目的同時,滑落了她的臉頰。
“怎么可能!保脈丹的丹方,一直都是由你爺爺親自保管的,除了你爺爺之外,根本沒有其它人知道…莫非!”
盡管看到了戴月點(diǎn)頭,一時間,戴豐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shí),只是,隨著他自己越說越深入,又見戴月越哭越傷心,猛然地,某種可能xing上升到了他的心頭,叫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成年禮之后,爺爺就將保脈丹的丹方所藏處告訴了月兒?!?br/>
淚水已將衣襟全部打濕,戴月一字一頓,語氣說不出的傷感與悲涼。
這個時候,戴月方才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先前綁回來的三品煉丹師,嘗試了二十多次卻還無法成功煉成哪怕一顆保脈丹,以至于最后被自己的nainai一氣之下一掌劈死,其實(shí),完完全全是她害的!
“冤孽,冤孽呀!”
或許,是因?yàn)橥瑯由頌榕畠荷?,能夠感同身受的緣故,盡管戴月這個錯誤犯得很大很大,這個時候,宣儀鳳卻并沒有選擇出言責(zé)怪于她,只是自顧自搖著頭,不住地嘆息。
“爺爺,月兒對不起你!”
許多時候,不打不罵,對于一個犯錯的來說,比狠狠地打、嚴(yán)厲地罵,更加叫人痛苦不堪,而戴月,顯然就屬于此一類人,此時此刻,也是最叫她撕心裂肺的時候!
不聲不響地向后退走著,就在發(fā)現(xiàn)了帝梟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戴月立刻轉(zhuǎn)身朝石壁急速撞了過去,雖然醞釀的時間不算久,爆發(fā)出的速度卻是快的離譜,根本沒有給戴豐和宣儀鳳任何反應(yīng)的機(jī)會。
石道并不算寬敞,以戴月距離身后石壁的距離來算,差不多只有十米,憑她的速度,撞上去,估計連一秒鐘都不要,而若真的撞實(shí),在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下,戴月唯有死路一條!
“咚!”
果不其然,差不多一秒的四分之三剛過,也就是戴豐和宣儀鳳剛剛轉(zhuǎn)過頭的時候,撞擊石壁的聲音響起,霎時間,煙塵彌漫而開,遮掩了人的視線。
“月兒!”
目眥盡裂,一心以為自己的女兒真的干成了傻事,戴豐痛吼一聲,連忙就要飛奔過去,卻是被老婦人給拉住了:
“別慌張,月兒沒事!”
“怎么可能!”
吃驚之下,戴豐也是冷靜了一些,目力發(fā)揮到極致,果然看到,戴月雖然距石壁很近很近,但離撞上去,的的確確還是隔了點(diǎn)距離,而在戴月的右肩膀上,則是按著一只手,仿佛是從石壁里面長出來的一般。
“你…”
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人阻止了下來,戴月慢慢抬起頭,當(dāng)看清了面前那幾乎整個兒都凹進(jìn)了石壁中的男人是誰后,瞳孔微微放大,氣血翻騰之下,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