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張南和焦觸,文丑踱步回到了自己臥室。
“唉….”,一聲長嘆,文丑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兩只眼睛盯著桌子上顫動的燭火,此時早已是雞鳴時分,但他卻毫無睡意。
文丑竟然失眠了。
像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很多天了,這對于身體狀況一向良好的文丑來說實在是很少見。
自在袁紹麾下效力以來,他所參與的大小戰(zhàn)已數(shù)不清了,憑借著自己的勇武與帶兵能力,他與顏良早已成為了袁紹的左膀右臂,武將中的佼佼者。河北名將、勇冠三軍,這些稱號,文丑當之無愧。
憑著出色的表現(xiàn),袁紹對于他也是信任有加,常常委以重任。
但這種情況,卻在幾個月前那個叫陸淵的家伙到來后而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陸淵,這家伙就好像是一匹橫空出世的野馬,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得到了袁紹極大的賞識與信任,風頭一時無人能擋。
陸淵不光見識獨到,身手也是了得,這一點文丑是有過親身體會的。
只不過那一次伏擊,他雖然偷襲得手,但還是被陸淵逃掉了。
“唉……….,我這是怎么了?我為什么會對他產(chǎn)生這樣大的恨意?”文丑倚在床架上,長嘆了一聲。
文丑其實不是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
說白了,就是妒忌在作祟。
他妒忌陸淵能文能武,妒忌陸淵得到袁紹的賞識與重用………
妒意這種東西一旦在心中扎下了根,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再穩(wěn)重的人也會因此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極度可怕的事情。
文丑此時就是這樣一種狀態(tài),對陸淵強烈的妒意促使他策劃了那次對陸淵的暗殺。
他聯(lián)合袁紹陣營中對陸淵有敵意的張南與焦觸二人在陸淵從遼西返回的途中埋下伏兵,趁陸淵等人松懈之時發(fā)動偷襲得手,那一戰(zhàn),除了陸淵被周大力救了出來外,其余人皆戰(zhàn)死谷中。
砍了陸淵那一刀的蒙面之人就是文丑。
文丑本來對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以為那一刀足夠要了陸淵的命,不想陸淵竟然鬼使神差的擋住了那一刀,雖然刀的余勁還是傷了陸淵的肩部,但陸淵還是逃脫了。
一襲不成,文丑又找上了在冀州赫赫有名的殺手小隊頭目麻老大,雇用他去追殺陸淵。
但沒想麻老大那邊還沒回信,陸淵就已經(jīng)返回了南皮。
不用說,麻老大他們肯定也失敗了。
“唉,早知道這樣,那次我就應該多安排些人手…..”,看到陸淵在重傷痊愈后,仍然被袁紹委以重任,文丑不禁對那次伏擊的安排有些后悔。
令他不爽的是,一些平素與自己關系不錯的武將竟然跟陸淵搞到了一起。
尤其是顏良,這個與自己齊名,一句“顏良文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但就是這么一個跟自己私交不錯的家伙也被陸淵拉了過去,這讓文丑有種被孤立了的感覺。
還有那個陳琳,這個主公身邊的“秘書”竟然也幫著陸淵那家伙說好話,莫非他也跟陸淵是一路人?還有許攸、逢紀等人,他們是不是也上了這家伙的船?
文丑越想越感到“可怕”,這陸淵此前雖與他并無交集,兩人更沒有深仇大恨,但文丑一看到陸淵受到袁紹賞識,心里就感到非常的不爽………..
此時他已經(jīng)將陸淵看做是阻擋自己在袁氏陣營中發(fā)展的頭號“絆腳石”。
他雖然不同意焦觸再次伏擊陸淵的計劃,但并不表示他已經(jīng)放棄了那個念頭。
只因為他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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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自從領了任命,便開始為赴任陽信做準備了。
既然是去那里做地方官,就肯定要常住在那里,搬家看來是不可避免了。
南皮的宅邸,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慕青的打理,已經(jīng)越來越有“家”的味道,陸淵雖然還是有些不舍,但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
慕青,他是一定要帶過去。
一想起這丫頭,陸淵近些天來有些焦躁的內(nèi)心,又蕩起了一絲溫情。
“大人,奴婢已經(jīng)備好了隨行的物品,不知您打算什么時候上路呢?我好讓大力把備品打包?!蹦角嗖恢裁磿r候走了進來,立在陸淵身旁輕聲說道。
“啊…….這個不急,稍后我吩咐大力去辦就行了。來,你過來,到這邊來?!标憸Y拍了拍床沿叫著慕青。
“大人,您…..”慕青被陸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瞧你這臉色,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陸淵笑道。
“我才不怕呢…..”慕青輕咬了一下嘴唇,一臉羞紅。
“那還站在那邊干什么,來,坐過來,我們在一起聊了聊天。”陸淵輕聲喚道。
慕青雙手揪著衣角,輕輕的踱到了床邊,嬌羞的低著頭,但卻沒有坐下。
陸淵到?jīng)]有強求,而是輕聲向慕青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慕青本來不知陸淵叫他靠近過來是要做什么,心里還有些忐忑,突然聽陸淵問了這么一句,到令她有些一愣。
她緩緩抬起頭,看了看陸淵那堅毅俊朗的面孔,輕聲道:“奴婢不敢….”
“為何不敢?”
“我們這些下人怎敢隨便評價大人您呢。”
“這個無妨,我允許你說?!?br/>
“這…..其實奴婢只是大人您身邊的一個丫鬟,大人在外面為袁將軍做的事奴婢不清楚也不敢問,奴婢只是知道大人您對我們這些下人非常體貼,一點架子也沒有,奴婢能夠侍候大人您,感到非常開心。”慕青此時雖是婢女,但她原本出身官宦人家,自身素養(yǎng)并非那些普通傭人所能比的,就連這答話也是極有分寸。
“就只有開心嗎?沒別的了?比如說你對我…….”陸淵看著慕青,故意拖長了聲調(diào),笑著問道。
“嗯…..這…奴婢…..”被陸淵這么一問,慕青反倒有些慌亂,雙手不停的揪扯著衣角,圓圓的臉蛋更顯羞紅。
“你不說,那我可就說了”陸淵輕咳了一聲,突然伸手握住了慕青柔弱白皙的手腕,把她請拉到自己的身前,輕聲說道:“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