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之心猿意馬地想要吻上尹玉瓷的唇,卻太過高估自己的實力,或者說是太低估尹玉瓷。
因為此時他只以左手摟著玉瓷,力道減輕,加之神思有些恍惚,已然忘記懷里這個人可不是會輕易妥協(xié)的。當(dāng)他快要碰觸到玉瓷時,玉瓷便猛地抽出手來。
“啪——”一聲脆響響徹屋子,甚至震得屋角的燈光也微微閃爍。
耳光得手后,玉瓷也沒閑下來,而是趁路景之愣神的時刻從枕頭底下摸出匕首。匕首出鞘,寒光一閃。
路景之只感覺到臉上一疼,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又感覺到脖頸微涼。過了半晌他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尹玉瓷方才甩了他一個耳光,又迅捷地以一把匕首抵在他的頸間。
玉瓷一言不發(fā),只保持著挾持他的姿勢。
路景之心口一涼,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頓道:“尹玉瓷,你、要、殺、我?”
“若是將軍再有更多動作,興許我會動手。”她亦是冷冷地回。
路景之冷哼一聲,卻不敢有太多動作。畢竟尹玉瓷手里那把匕首的寒利,他是能清晰感覺到的。
兩人動作僵持許久,尹玉瓷驀然出聲道:“將軍,請站起來,出去。”毫無溫度的聲音,冷漠得讓人心中發(fā)顫。
路景之微微擰動脖頸,望向她的臉。她原本白皙的面容,此時像是渡了一層寒霜,兩眼平視,如同一口枯井。但那毫無波瀾的背后,卻是不管不顧隨時準(zhǔn)備傾身一搏的瘋狂。
良久,路景之微微嘆了口氣,“玉瓷……”語調(diào)里盡是無奈,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飽含深情地喚她的字,“是因為他嗎?”
“他?”
“楚寞。”兩個字像是從齒縫間擠出,隨時要將字眼咬碎一般。
玉瓷微怔,因為楚寞?哦,看來他是以為自己因為喜歡楚寞才對他如此抗拒的?!皩④娫谝膺@個?我還以為將軍從未將玉瓷看在眼里?!庇翊衫淅湟恍?,卻沒有正面回答他。
路景之眸光微顫,閃過一絲痛苦。在他聽來,尹玉瓷這樣回,便是默認(rèn)了他的猜測?!拔易畛趸蛟S是排斥你的,但后來……”路景之又是長嘆口氣,猛地想起了什么,出聲解釋道,“我和龔畫暖并沒有……”只是說到這里自己又突然驚覺了什么,卻沒再說下去。他兩眼深深地凝望著玉瓷,期望她能懂。
可是玉瓷卻沒能如他的愿,“最初?后來?”玉瓷話音一挑,諷刺地笑笑,“將軍回來不過兩個月,對玉瓷的態(tài)度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變化?!?br/>
路景之一聽這話,便明白了她并不相信自己所說。短短兩個月,怎能對一個人從厭惡到喜歡呢?
可是,最開始他對她只是排斥,并非厭惡,再往后,也漸漸發(fā)現(xiàn)了那么一兩個打動他的細(xì)節(jié)。不過,他這樣說,誰都不會相信。因為他當(dāng)初對龔畫暖的喜愛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而這又是他自找的,其間有著難以言明的隱情。
他很想對玉瓷毫不設(shè)防地大訴衷腸,但他很清楚玉瓷根本不會相信他,于是他只是望玉瓷一眼,再望玉瓷一眼。眼底從最初的炙熱,轉(zhuǎn)換成了最后的冰涼。
過了半晌,路景之終于緩緩坐起,又動作緩慢地下了床,淡淡道:“今日之事我只當(dāng)未曾發(fā)生過,今夜我去畫暖那里歇息?!闭f罷便再不看玉瓷,兀自掀了簾子走出去。
他一走,玉瓷便陡地癱軟在床上。方才的她,真的是很緊張。先是擔(dān)心路景之并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毫不畏懼她的匕首,又是擔(dān)心路景之對她毫無憐惜,直接對她動手。畢竟,以她那一點點身手,應(yīng)該不是路景之的對手。
不過幸好,這兩種反應(yīng)路景之都沒有。只是,他也未必就真是怕玉瓷傷到他,那種表情,更像是徹底冷了心。
冷心么?
玉瓷冷冷一笑,正好!
只是他最后離開時,竟然會說只當(dāng)今日的事沒有發(fā)生,是在對玉瓷說,不管和離還是休妻,都不會讓她如愿嗎?
玉瓷心中琢磨一陣,才緩緩地躺下。太累了,她的真實身份并非尹玉瓷,這早晚會被戳穿,加之路府的人各自心懷鬼胎,又都不是誠心對她,她心中已有了要離府的打算。
只是,現(xiàn)在她還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看來得趕緊為自己做謀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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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再補吧,可能要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