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雄渾的聲音乍響，挺拔的身影一個箭步過來。

    樊曜光一把攥住了樊芷的手，“你要干什么？謀害你姐姐嗎？”

    “父親！”樊芷驚懼地看著樊曜光。

    手腕被樊曜光捏得咯咯作響。

    “怎么回事？”樊曜光立刻看到了樊芷的左臂，“你的手怎么了？”

    “父親！”樊芷高呼，一下落下淚來，“是樊零！是樊零害我斷了手臂！”

    “什么？”

    “父親！都是她害的！她自己承認(rèn)的，是她！”樊芷哭喊大叫。

    樊曜光緊皺著眉，看向那輛馬車，“零兒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芷兒的手是怎么沒的？”

    樊零這才緩步走下來，走過樊芷身前。

    “二妹妹被毒蛇咬了，橙大人和岱王殿下都說，如果不砍了手，妹妹就活不了，所以她自己砍了手?！?br/>
    “自己砍的？”樊曜光疑惑。

    “你胡說，明明是你！是你看不慣我和太子兩情相悅，所以害我！”

    樊零轉(zhuǎn)向她，笑道：“妹妹自作多情了，我何時看上過太子那根爛草？”

    “你！”

    “再說了，我剛才所說有哪句是假？”

    “你……你……我……”樊芷說不出話來了。

    樊零說的，還真是句句屬實！

    就算她不承認(rèn)，只要到岱王殿下和橙大人他們面前一對，就什么都知道了。

    樊曜光看到樊芷的態(tài)度，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

    樊零又道：“父親可看看二妹妹的佩劍，看看劍上是不是沾了她自己的血。”

    不知為何，那個“血”字，聽得樊曜光后背有些發(fā)涼。

    “父親，你相信我，她剛剛承認(rèn)的，是她害的我！”樊芷看到樊曜光的臉色，心里一慌，哭喊起來。

    誰知樊零下一句話便是：“我的確承認(rèn)了?！?br/>
    “她現(xiàn)在在撒謊……嗯？承認(rèn)了？父親你看她承認(rèn)了！你要幫我報仇！”

    樊曜光也被樊零這話搞懵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嚴(yán)肅地看向樊零，“真的是你害的芷兒斷了手臂？”

    樊零輕笑，“是，也不是。她說她之所以進(jìn)緣虛幻境，是因為您派她來監(jiān)視我?！?br/>
    樊曜光一震。

    樊零繼續(xù)道，“既然是為了監(jiān)視我才進(jìn)的‘癡’境，又是在‘癡’境里丟的手臂，也可以算是我害了她?！?br/>
    “不過?！彼掍h一轉(zhuǎn)，“逼著她進(jìn)‘癡’境的您，是不是害她更多一點？”

    樊曜光已然沉默下來。

    樊芷居然把他的囑咐告訴了樊零，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但是一想到因為自己的決定，竟然讓樊芷丟了一條手臂，他又自責(zé)羞愧起來。

    “你——你——”樊芷被她的“無恥”氣得說不出話來。

    樊零一瞥她，“身為長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身上余毒未清，還是盡早解毒為好。”

    樊芷聞言，果然不敢再說，立即求著樊曜光解毒去了。

    樊零不再理會兩人，徑自朝筱蕪院走去。

    夜已深。

    下人們都已經(jīng)睡下了，筱蕪院黑漆漆的。

    唯獨她的主臥，突兀地透著黃白的光。

    滔天的魂力正從那里彌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