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穴四周還擺放著開鑿器械,不過莫桑的注意力并不在那里,而在手腕上轉移而來的鼠面圖案。
這幅圖案仿佛有種奇異魔力,吸引你的目光,深沉...冷漠...暴躁...嘲諷...種種復雜情緒混雜在一起,透過那雙狹眼睛直視著你。
長時間注視感覺好像有人掐緊自己心臟,一種壓抑窒息感涌上心頭。
也即在這時,一道沙啞低沉仿佛哄騙女孩的老婆婆聲音在腦海響起,“試煉者0173號已就位...”
“試煉者...0173號,看來參加這刷副本活動的遠不止我一個人了?!?br/>
莫桑他大致猜到了關鍵,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殺了一個穿越試煉者,竟然“榮幸之至”的被勞什子主神盯上了,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嘿...希望所謂任務世界能遇到更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物!”
他覺得似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在這顆殖民星球生活兩年,除了每天重復無聊乏味的任務,以及沒事兒開車有償給外星鄰居解決困難,這種日子是真快淡出鳥了。
莫桑抿了抿嘴唇,揉搓著健壯手臂從地上站起,覺得休息差不多了。
他還要出去向非蒂克先生回個話,拿回剩下報酬,提純星礦鐵可是制造盔甲武器的好東西。
“這次損失真夠大的,辛辛苦苦提純的變種蜥蜴溶液,整整三毫升呢,那可抵得上我半年的物品工資?!?br/>
一臉肉疼的莫桑迅速打掃完戰(zhàn)場,背上戰(zhàn)利品,實在想不到會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逼得他毫不猶豫使用這種副作用方式增強力量。
“你是不是呀,灰蜥?灰蜥...我再重申一遍不許吃那死人尸體!”
青皮蜥蜴極不情愿回頭,戀戀不舍,只差一點它就接近目標了,莫桑毫不理會它瞪著渴求眼神,一把拽著脖子將它拎起,它很識趣的鉆進了挎包,老老實實從內(nèi)把拉鏈拉好。
快走到拐角時,莫桑突然回頭盯著那具尸體,自言自語道:
“兄弟,為了防止出現(xiàn)上上次那個穿越者原地復活的主角buff,還有上次那個變成喪尸害我躺了三天,你還是下輩子穿越個傻白甜世界吧...嗯...霸道總裁世界就挺不錯?!?br/>
之前握在手里的兩個圓球被他拋向尸體,嘭嘭兩聲爆響,靜靜看到尸體燃燒,他起身離開了洞穴。
打開手電筒出了洞穴,果然在柵欄邊看到了一臉喜悅的非蒂克,他立刻上前將剩余報酬交給自己,滿臉堆笑熱情道:“莫桑先生,我聽礦廠的人了經(jīng)過,謝謝你這次的幫助,祝我們以后能合作愉快!”
“嘶...愉快...”兩人友好握手。
察覺到莫桑臉色異樣,非蒂克問道:“莫桑先生...沒什么事吧?”
“沒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莫桑先生如果沒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回去親自向刻斯隊長告知具體經(jīng)過了,相信他也很想聽到這消息。”
告別了非蒂克,莫桑也打算回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深夜,對于強盜團伙盛行的荒野來可不太平。
視野盡頭能看到發(fā)亮的城市邊緣,他突然捂住咕咕叫的肚子,暗想早知道自己就吃完晚飯再出來了。
扭頭看到側門停著輛活像蹩腳蛤蟆的粗輪自行腳踏車,他暗自感慨非蒂克還算有些良心,沒讓自己走回去,將就將就吧,能回去就行。
...
“嘎吱嘎吱...”富有節(jié)奏的零件摩擦聲在深夜回蕩,一個背大包挎包吹哨的平頭男子正悠閑騎著自行車,行駛在顛簸不止的貧瘠路上。
這不悠閑也不行啊,因為在這滿地石塊的路上他根本騎不快。
“呼呼...幸好一路上還算太平?!蹦kS感嘆一句,默默將兜帽扣頭上遮住頭盔,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活像沙漠里的阿拉伯旅人。
雖自己不怕那些普通強盜,可萬一遇到那么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偏又一根筋的變異壯漢,豈不是要經(jīng)歷一番頭疼的激烈**搏殺。
自己手臂到現(xiàn)在還酸疼著呢。
可突然的,一陣顫動隔著自行車遠遠傳來,緊接著便聽到吆喝聲從前方響起,映入眼簾的是輛鑲嵌一圈巴掌寬鐵齒的陳舊敞篷越野車。
“嘿嘿...兄弟們,這回咱們終于見到個人影兒了,也不枉咱們轉了這么久,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油水咧!”
從莫桑聽到大笑聲傳來時,他就停下車子開始思索,因為根本跑不了,對方可以輕而易舉追上自己。
嗡嗡車聲回蕩開來,四個趴在車窗揮舞手里長刀流星錘的赤膊壯漢出現(xiàn)在視野,不到十秒,越野車便剎停在身前兩米處,濺起大量灰塵。
“嘭...”除了司機,其他三個壯漢跳下車子,似乎很奇怪遇到這個把自己裹的像粽子的人,更關鍵的是,這人遠遠看到他們竟不慌,也不逃,更沒有怕的哭天喊地的救命。
這些疑惑情緒轉瞬即逝,并沒妨礙他們決定洗劫這個背著包裹,一看就有不少好東西的人。
莫桑也在透過護目鏡觀察他們,四人除了司機,都是其他色兒的外星人,這點從他們剛才蹩腳的話中也能聽出,確定他們不是力大無窮的變異人,他也就沒必要跟他們廢話了。
那么...
右手緩緩撫摸雨傘,左手借助挎包掩護不經(jīng)意間伸到后腰,正當他準備拔槍打爆這些人狗頭時,莫桑目光隨即一撇,便看見了那輛越野車上油漆圖案,表情那叫一個怪異。
猶如吃了幾頓檸檬爆炒紅燒肉。
那個臉盆大的油漆圖案,畫的是半張鏤空雙眼的面孔,因為那面孔眼睛以下通通沒畫,仿佛故意如此。
莫桑永遠不會忘記這幅圖案,因為這圖案創(chuàng)意正是出于他手,也是他當年搶劫其他強盜,逐漸做大后想出的獨特“團伙標志”。
不過沒過多久,他就解散眾人“金盆洗手”,進入廢棄之城,成為了一個遵紀守法的善良好居民。
正當他拿疑惑眼神打量這些家伙時,對面幾人早就不耐煩了,心想這家伙是不是有病,到底誰搶劫誰啊,怎么現(xiàn)在他像看貨物般盯著自己。
“子,規(guī)矩不用我多,趕緊麻利點放下背后包裹,留下你身上所有錢財,興許咱們還能放你活著離開,要不然...嘿嘿,后果自負。”
那個脖子留疤的青皮膚漢子邁步上前,瞪大吃人般的虎目,肌肉線條聳動扛起肩頭重錘呼的砸下。
嘭的一聲,地上石塊轟然碎裂,那條流星錘墜在莫桑腳邊,意思很明顯,要么自己乖乖留錢走人,要么就把命留下,讓對方主動動手。
“喂...你耳朵聾了不成,沒聽清我在什么嗎!”
另一個紅皮膚男子提刀走到身前,如一座堅厚石碑,作勢便要伸手朝莫桑脖子抓去,似要將他一把提起,讓他清楚什么叫拳頭滋味。
“留下這包裹...留下錢?留下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莫桑仔細思索自己包裹里的各種儀器,還有自己的狙擊槍,以及自己繳獲的戰(zhàn)利品,搖搖頭,很認真也很肯定嚴肅告訴了眼前強盜們。
莫桑回答的真的很認真。
因為他把包裹里的東西在腦中過濾了一遍,所以回答的格外肯定。
因為肯定,所以回答的咬牙切齒。
因為這是屬于他的東西。
可他話語以及態(tài)度卻像挑釁,就好像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似乎他們只是腳邊不起眼的渣子碎石,也如夏天里嗡嗡亂叫的不知名蚊蟲。
輕輕抬腳便可隨意踢走。
輕輕揮手便可隨意驅趕。
“你找死!”惱羞成怒的臉色占據(jù)了壯漢滿臉,他們手臂上的肌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憤怒,隆起的越發(fā)凝實,能爆發(fā)的力量也像增多了不少。
一柄磨盤大的鐵錘揮舞落下,一柄沾著血跡的長刀緊隨其后!
一左一右,根本不給人任何閃躲的機會,可莫桑根本不需要任何機會,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在準備。
所以他比對方出手更快,更穩(wěn),更迅猛,出手也更加簡單直接,不需要被動積累胸腔里的所謂憤怒,最終宣泄出憤怒,刺激神經(jīng)牽扯肌肉,發(fā)出那看似威武雄壯般的無懈一擊!
“呲呲!”
兩道像被捏住翅膀般的鳴蟬聲輕微響起,但那卻是飆血聲,兩道血線出現(xiàn)在壯漢們的喉嚨上,可就在他們捂住喉嚨顫抖著將要未倒時,一道黑色人影從他們身邊穿過!
那道人影在奔跑,握著兩把長短不一的刀在跑,他奔跑是為了殺人!
因為戰(zhàn)斗并未結束。
靠在汽車外的男子看到這一幕,早就意識到不對,正拍打車窗期盼同伴能夠趕緊開車一起逃走。
但今晚他們注定走不了,因為他們遇到的人叫莫桑。
“嗡嗡!”車鳴聲已經(jīng)響起,似乎能夠看到車內(nèi)男子嘲弄笑容,那是一種讓你干看著無能為力的痛快感。
但他緊接著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黑衣人沖到了車前。
因為那黑衣人把刀送入了車窗,并狠狠地插進了腦里,至于為什么狠狠...因為這感覺實在太疼了!
伸手將兩具尸體拖出車子,簡單擦拭完血跡,莫桑安穩(wěn)坐了進去,透過空蕩的車窗,他將車子啟動,看著那幾具尸體認真感嘆道:
“本來只打算教訓你們一頓,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提及我的包裹,因為這東西是我能活到現(xiàn)在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