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分給南宮嶠幾串,剩下的用油紙包起來,呆會趁人不注意放在空間里保溫,留著給云嬌還有娘和三嬸吃。
反正她想吃隨時可以,卻不是隨時有時間烤。
她手上動作輕柔,紙被她小心地折成三角狀,將翅尖很整齊地擺在油紙上,然后慢慢地卷成一束花的樣子。
“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她這句話問的是小蘭。
小蘭抬眼瞟了一眼對面的南宮嶠,有些顧慮,不過被沈云清一句話打消了,“不用怕,將軍是自己人,況且你的事他之前站在一旁都聽說了,有什么難處需要幫忙的,或許他還能出個主意呢!”
“自己人”三個字,南宮嶠很受用,吃著烤翅尖都掩蓋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點點頭。
小蘭像是做了個很大的決定,她囁嚅半晌才開口:“我想離開他,無論和離還是被休都行,你可以幫我想想辦法嗎?”
沈云清此時才將油紙放下,問道:“是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明明之前還不愿意。
小蘭苦笑片刻,搖搖頭:“不就是那些小事,可是小事累積多了,也讓人絕望?!?br/>
沈云清:“和離對你們兩個都有損,肯定難度要大一些,不過要逼他休妻倒是容易?!?br/>
三嬸上次是因為三叔犯錯在先,才能順利和離。
她補充一句:“休妻需要你犯下大過錯,二狗應(yīng)該也不想休妻。”
小蘭蹙眉問道:“沒有其他辦法么?”
這種男人最是難辦,沒有什么大的過錯在身上,偏偏跟他過日子的人最煎熬。
南宮嶠在一旁出主意,“我以男人的角度來看,如果媳婦對自己不忠,那么他勢必忍不了。”
沈云清白了他一眼:“你出的什么餿主意?為了讓二狗休妻,讓小蘭做這種事?那她以后都要遭受別人的指指點點,日子更加沒法過?!?br/>
南宮嶠:“又沒叫她真的做,傳播一些信息給二狗也行,只要讓他相信就可以?!?br/>
“那也不行!”沈云清無比抗拒:“不管真假,這種事對小蘭的打擊是毀滅的,她以后都要背上這樣的罵名?!?br/>
即使在現(xiàn)代,女人都會因為這樣的罵名而抬不起頭,更何況封建落后的古代,那比直接殺了小蘭還嚴重。
對于南宮嶠的這個主意,小蘭也不同意。
“如果一定要付出這么嚴重的代價,那我還是……”算了吧!
沈云清不想讓小蘭退縮:“既然要想辦法,那就只能是和離,不能被休,被休你還是會被人指點?!?br/>
見沈云清很努力地在替自己想辦法,剛想打退堂鼓離開的小蘭,又坐了下來。
她忍了這么多年,早就忍夠了,如果能有辦法和離……那就最好了。
三人坐在那里盯著一堆火,都沉默了下來。
最后“啪”一聲,拍大腿的聲音傳入三人的耳中。
只見沈云清因為拍的太用力,手掌有些痛,忙甩了甩手,高興道:“我想到了!”
“什么辦法?”
沈云清:“錢啊,多出點錢威逼利誘他不就答應(yīng)了嗎?”她說完朝小蘭問道:“他出了五兩銀子娶你,你可以出五十兩五百兩買回你的自由身,讓他答應(yīng)跟你和離!”
小蘭聽完,緊蹙的眉頭沒有得到舒展,她說:“可是我沒有錢,不要說五兩,我身上五十文都沒有。”
沈云清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昨天收的江婉她爹給的那些金元寶還在空間里呢,再不濟她也有商城里的金店,隨便一塊金條還怕二狗不同意?
她伸手拍上一旁南宮嶠的肩膀,“將軍有啊,他又不缺錢,叫他給你個五十兩,應(yīng)該夠了吧!”
南宮嶠剛將最后一串翅尖吃完,還來不及喝口水,就被沈云清的話嗆到了,一陣咳嗽咳得他滿臉通紅。
他的錢可是準備留著給沈云清當嫁妝用,她怎么能隨隨便便叫他給別人呢?
雖然五十兩真的不多。
好吧,就當幫她做善事,誰叫她小小年紀愛管閑事呢!
“不、不用了?!毙√m婉拒道:“怎么可能叫將軍替我出這個錢?”
南宮嶠咳完后,正色道:“沒關(guān)系,這五十兩對我來說不算什么?!?br/>
打定主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jié),直到后半夜小蘭才離開。
南宮嶠盯著沈云清的背影搖頭,低低說了聲:“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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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家都早早醒來,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fā)去寧州。
因為提前聽村長和甘叔說了,寧州在開倉放糧,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有些甚至已經(jīng)開始在盤算五斤糧食夠吃多久,需不需要拿在山里捕的獵物再去換一點糧食?
昨晚小蘭回去后,依舊是靠著樹干睡了一夜,早上起來時,腰已經(jīng)直不起來了。
可是婆婆還要她去煮早飯,因為睡得晚一大早又被吵醒,小蘭氣性不對,拒絕了。
然后她就被老婆子指著鼻子罵:“別以為你昨晚什么時辰回來我不知道,大晚上的偷雞摸狗,現(xiàn)在回家是越來越懶了,連飯也不煮。”
小蘭受不得這樣的污蔑,要跟老婆子說個清楚,一旁的二狗插嘴打斷,沖小蘭吼道:“你昨晚又出去了?你最近天天出去,和誰好上了?”
小蘭一個人面對兩張嘴,氣得直哭。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她昨晚和我坐在一起烤火聊天,怎么了?你們連這個也不允許?”
沈云清將一個金元寶藏在袖子中,朝小蘭她們這邊走來,身后跟著一身純白的南宮嶠。
二人姿色絕對不是普通村民能夠比的,南宮嶠天生的將領(lǐng),氣勢上就有壓迫感,現(xiàn)在板著臉跟在沈云清后面。
倒是給沈云清撐起了場子。
二狗一路上也見識過沈云清和南宮嶠的本事,此時見她們走來,低著頭回道:“沒有的事,她又不說是和清姑娘,說了我肯定不會為難她。”
說罷,用埋怨的語氣朝小蘭說:“你怎么不早說呢,你能和清姑娘做朋友,我又不會反對?!?br/>
小蘭眼神沒有溫度地瞄了一眼二狗,沒有吭聲,倒是一旁的老婆子吊著倒三角眼,呸道:“你個丫頭片子,來這里干什么?”
她可是聽說這位清姑娘手段了得,擔心小蘭被攛掇地不想跟自家二狗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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