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聽過月神?!壁w云眼神真摯。
“自聽過?!闭f到神,脾氣暴躁如姜語靈,也不由正色一分,神態(tài)也多了一抹敬畏,“她是棋神最小的一個徒兒,也是棋神座下,最驚艷的一個徒兒,更是三界唯一一個在八百歲之前封神的人,傳聞,她當(dāng)年初做仙王,便滅了一尊神,此戰(zhàn)績至今無人打破,聽爺爺說,她在很多年前便已銷聲匿跡,似人間蒸發(fā)。”
“八百歲之前證道。”
“初做仙王滅神明。”
趙云聽了,那叫一個心境駭然哪!
若非親耳聽聞,他都不知月神還有如此光輝的歷史。
不過。
姜語靈所說,與他所了解的貌似有出入。
月神不是葬在天劫中的,是遭了眾神圍殺才隕滅的。
此番月神回歸,定然會驚呆一眾神明,以他對月神的了解嘛!那娘們兒多半會藏起來猥瑣發(fā)育一番,待恢復(fù)巔峰,定會挨個清算,在此之前,他還是不提月神名號為妙,免得被眾神明請去喝茶。
“換我問你了,你哪來的?!苯Z靈戳了戳趙云。
“這個...我也忘了?!壁w云瞬間收神,也是瞬間影帝附體,又是一門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我只記得,我來自一個遙遠(yuǎn)的小山村,因去山中采藥,不慎跌入了空間裂縫,再醒來時,就到姜家了?!?br/>
這貨演的逼真。
而他講的這個故事,也繪聲繪色,給這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唬的一愣一愣的,對他的話,儼然深信不疑,原來這小準(zhǔn)仙迷路了。
“你可聽過大羅仙宗?!?br/>
機(jī)智的趙公子,忙慌扯開了話題。
“沒聽過?!苯Z靈搖頭。
“不能吧!大羅仙宗很強(qiáng)的?!?br/>
“逆天傳承多了去了,如我們所在的北斗星,就有宗門上百,其中有那么幾個,還有仙王坐鎮(zhèn),這還只是一顆星辰,便有這么多,若算起整個星域,不知有多少,仙界無邊遼闊,星域數(shù)之不盡,你自個算算,超級大派的數(shù)量,是不是多到難以估計?!?br/>
咕咚!
趙云聽的吞口水。
他以為凡界就夠大了,未曾想仙界也這般浩瀚,按這位所言,強(qiáng)大的落日神教和天輪劍宗,若放到整個仙界來看,定也是太倉一粟。
震驚之后。
他下意識的抬眸,看了看星空,也下意識低眸,看了看腳下,姜語靈說了,這是一顆名為北斗的古星,這意思,他在一個球上唄!這就顛覆認(rèn)知了,以他的見識,一時間還真有些轉(zhuǎn)不過彎兒來。
他這想的入迷,突覺胳膊一陣刺痛。
回眸一看,臥槽...這丫頭給他放血呢?
“你這....?!?br/>
“我就看看?!苯Z靈將趙云的血,懸在了掌心,看了又看。樂文小說網(wǎng)
良久,才聞她一聲嘀咕,“不是特殊血脈??!”
這話雖低微,趙云卻聽的真真切切。
僅從這滴血來看,此刻的他的確不是特殊血脈。
更準(zhǔn)確說,他的血脈,包括本命元神在內(nèi),都被一種力量鎖了,那力量很是神秘,先天自帶遮掩,外人一瞅,還真就瞧不出啥端倪。
“沒有特殊血統(tǒng),為何我感覺這般壓抑?!?br/>
姜語靈還在嘀咕,盯著趙云的血一次又一次的窺看。
她在看,趙云也在看,且眸光深邃,這丫頭是一脈特殊血統(tǒng),那這就奇怪了,都是爹生娘養(yǎng)的,姜家大小姐,為何沒有特殊血脈。
瞧瞧柳如心和柳如月,一個比一個霸道。
不過,比起仙靈之體和天靈之體,姜語靈血脈還差點(diǎn)兒意思,若是柳如心和柳如月,出生之時便在仙界,同時期肯定比這丫頭強(qiáng)。
所以說。
投胎是一個技術(shù)活。
凡人...窮盡一生都未必能達(dá)到的境界,在仙界的土著居民,怕是出生就已是凡人的終點(diǎn),面前的姜語靈,就是個活脫脫的例子。
“奇怪。”
姜語靈說著,又將趙云的血換了回去。
順便,她還以一縷仙力幫趙云愈合了傷痕。
“你可知,哪有長明燈?!壁w云小聲問了一句。
“不知?!苯Z靈回的隨意,“那可是玄異的物件兒?!?br/>
“對了,你叫什么?!?br/>
“趙...趙...趙子龍?!?br/>
趙云說著,轉(zhuǎn)身邁開了腳步,人姜家大小姐已經(jīng)下逐客令了,他哪好意思還在姜家賴著,他有的是錢,除了留給親友的,還有好幾億呢?去外面找個住處不香嗎?最主要的是,他想去外面瞧瞧。
“哪去?!苯Z靈又給趙云拽了回來。
“自是回家?!壁w云正兒八經(jīng)道。
“給我砸了個半身不遂,這就想走?”
“待我尋到故鄉(xiāng),必來報仙子和姜家的恩情?!?br/>
“你萬一跑了咋辦?!苯Z靈白了一眼。
“要不...我賠你點(diǎn)兒醫(yī)藥費(fèi)?”趙云試探性道。
“我不要錢。”
“那你要啥?!?br/>
“要你帶我出去?!苯Z靈嘿嘿一笑,當(dāng)即施展了變身之術(shù),化作了一縷光,在半空轉(zhuǎn)了一圈兒,才飛入了趙云衣袖中藏了起來。
“自個出去就行,還用我?guī)???br/>
“老爹不讓我出門?!苯Z靈道。
“你這仙人第八重,連個門兒都出不去?”
“俺家有結(jié)界,可厲害了,我平常都是鉆狗洞的。”
“狗洞?”趙公子聽的一陣扯嘴角,又下意識的環(huán)視了一眼,未見有結(jié)界,怕是他眼界太低,也或結(jié)界級別太高,他看不穿乾坤。
誒?
驀的,他突覺龍淵一陣顫。
更準(zhǔn)確說,是龍淵上的遁甲天字在顫。
此府邸有遁甲天字。
趙公子眸光深邃了一分。
搞過來?
想想還是作罷。
初來乍到安分點(diǎn)兒較好。
“愣啥呢?”
姜語靈在袖中胡亂撞了一下。
趙云晃過神兒,三兩步直奔了園外。
“莫亂走,我家禁制可多了?!?br/>
“往東北方向,別走那座拱橋。”
“瞅見那座涼亭沒,繞著它走過去。”
姜語靈如個話嘮,走一路說一路,生怕趙云掉坑了。
趙云則走一路看一路,看一路嘖舌一路,姜家府邸真特么大,約莫估計,不比忘古城小,有一座座小靈山屹立,有巍峨宮殿懸浮,到處都一縷縷云霧繚繞,仙氣澎湃,宛如一片人間仙境。
這,還只是一個家族。
若是整個南天城,該有多遼闊。
真不愧仙界,這里真不是凡界能比的。
前方。
有巡邏侍衛(wèi)。
趙云見了一陣唏噓,僅僅是侍衛(wèi),修為最弱都是仙人巔峰境,為首的那位,還是一尊玄仙境,該是上過戰(zhàn)場,渾身上下煞氣洶涌。
“止步?!鳖I(lǐng)頭玄仙淡道,“我怎么沒見過你?!?br/>
“他就是在擂臺砸了二小姐的那位?!鄙砗笥腥诵÷暤馈?br/>
這話一出,領(lǐng)頭玄仙一陣挑眉,一個小小準(zhǔn)仙級,才只半月,這就好了?要知道,他家二小姐仙人第八重,都被砸了個半身不遂。
“送他出去?!鳖I(lǐng)頭玄仙道。
大小姐早有交代,這人要走不必阻攔。
“你,跟我走?!?br/>
有一侍衛(wèi)脫離了隊伍,在前帶路。
趙云忙慌跟上,依舊左瞅又看,在此府邸中,好多隱晦氣息,就是不知,姜家是否有仙王,當(dāng)真有的話,那姜家底蘊(yùn)就太雄厚了。
不久。
兩人一前一后到府邸門口。
侍衛(wèi)轉(zhuǎn)身離去,到了都未正眼瞧趙云。
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嘛!誰會沒事兒去搭理一個小準(zhǔn)仙。
“走了?!?br/>
趙公子渾不在意,一步踏出大門。
他是出去了,但藏在他袖中的姜語靈卻被攔了下來。
趙云一愣,才知府邸大門有禁制,從上到下有一道光幕阻隔,而姜語靈就是被光幕攔下的,此刻那小丫頭正捂著腦門兒唔唔低吟。
這一下撞...那個磅磅響。
門口的侍衛(wèi)也一愣,這是他家二小姐嗎?
“何時加的禁制,給我撤了?!?br/>
姜語靈爬起,美眸冒火氣呼呼的。
“家主有交代,不讓二小姐你出去?!遍T口侍衛(wèi)們忙慌賠笑,至于這禁制,是萬萬撤不得的,把這位放出門去,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要出去?!苯Z靈抓狂,握著小拳頭一陣跺地。
“如今外面不太平,小姐還是待在家為好?!笔绦l(wèi)呵呵一笑。
“你...給我回來。”
見侍衛(wèi)油鹽不進(jìn),姜語靈看向了趙云。
“仙子,江湖路遠(yuǎn)...珍重?!?br/>
趙云又拱手,完了一甩衣袍,瀟灑的轉(zhuǎn)了身。
Duang...!
又是這么一聲響。
原來,還有一道光幕,只不過無形無相,被趙云撞了個板整,乃至于一個鼻孔鮮血橫流,積攢一百多年的逼格,被霍霍了個干凈。
撲哧!
姜語靈見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下...心理平衡了。
至于門口侍衛(wèi),則一聲干咳。
是這小子走得急,他們來不及撤禁制。
“有病吧!設(shè)兩道門?!?br/>
趙云臉色奇黑,心中一通暗罵。
“你給我回來?!苯Z靈又咋呼一聲。
“不回去,我要回家?!壁w云抹著鼻血走了,腳下如踩海綿,也如一個吃醉酒的大漢,搖搖晃晃,這一頭撞的??!腦瓜暈暈乎乎,
“愣著作甚,給我抓回來?!苯Z靈看了一眼侍衛(wèi)。
“大小姐說了,姜家不留閑人。”眾侍衛(wèi)又一陣賠笑。
這話,堵的姜語靈又抓狂,怎么個意思?我說話不好使唄!
不怎么好使。
眾侍衛(wèi)的一聲干咳,很好的昭示了這番話。
相比姜語靈,他們更怕姜語柔,惹了二小姐大不了被罵一頓,但惹了大小姐,那是要扣他們工錢的,再一個搞不好,還會受責(zé)罰。
所以說。
還是讓那小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