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翼豈不明白,但并未因此動搖半分。“是我,擅自打破了靜息狀態(tài),驚擾了她的長眠……除了動用這份力量,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阻止伴隨而來的腐壞?!?br/>
“此界蘊藏的靈氣過于稀薄,幾乎無法汲取轉(zhuǎn)化……明知消耗一分便減少一分,可你依舊堅持了五年么?!?br/>
“……我不希望摧毀靈最后的念想,尤其愆咎在我?!?br/>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成為替代品,成為影子?”
“倒也不是。無非是以另類形式延續(xù)生命,實現(xiàn)遺愿罷了?!?br/>
“你常懷的悲憫之心,可以是動力,亦能成阻礙。即使阻礙大于動力日趨明顯,也未曾舍棄……我所認識的重生正是如此?!秉c點光塵環(huán)繞于天啟帝君的右手,浮沉、明滅。須臾,凝聚為利刃,“看來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了。”
小肥啾一看這陣仗,厲聲長鳴后直接先發(fā)制敵。奈何天啟帝君渾身被戰(zhàn)鎧裹得嚴嚴實實,一通亂啄之下對他造成的傷害并不顯著。
那就……不好意思了。它將頭面部作為突破點,飛沖上去狠狠啃了臉頰一口,頃刻叨出一塊泛紅的印子。
“……嘶,小鳥不講武德!”
單手掐訣,斑斕的流光朝八方傾灑,遵循某種指引在地上描繪刻畫,乾坤八卦陣成形。
天啟帝君一劍刺向艮八宮,生門開啟,旋即靈氣噴薄。提取,輸送,盡可能彌補重生之翼的虧損。
“我能做的就這么多了。”他擺手制止了重生之翼即將脫口而出的道謝,“難得我肯干實事,為何還要受傷害?”
“往好的方面想,小鳥是在親你……就是用力過猛了點?!?br/>
“……行吧。我不怪它,我不恨它,天底下沒有我不能原諒的事?!?br/>
“重生?!币妼Ψ郊磳⒃俣刃薪梵w還魂術(shù),天啟帝君適時叫住了他,“實話說,我不建議繼續(xù)。五年之期可不短,還有什么未了的?如果是擔(dān)憂失去能量維持這具軀殼會腐壞,那么完全可以借助逆轉(zhuǎn)之術(shù)解決?!?br/>
“僅憑輪回生生不息的特性,我不懷疑你有這個能力。只是損耗也必然不少……你有條件吧?”
“很簡單。只需你答應(yīng)……隨我回去。”
“還望寬限些許時日?!敝厣砜陬^上客氣,實際行動卻一點回旋的余地都不給,剎那間重新完成附體。“終局已而臨近,若此刻放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你都先斬后奏了我還配反駁什么……”天啟帝君倏爾有些頹然。盡管無數(shù)次迫切地想要改變命運軌跡從而影響未來,終究還是……他意識到自己的努力或是徒勞,倒不如躺平來得輕松自在?!按笠饬?,過來以前我應(yīng)該事先讓小星星開個瀚空之門的,坑蒙拐騙怎么著也能強行帶走你……哪怕因此背負罵名都在所不惜?!?br/>
“何故陷自己于不義,難不成你……預(yù)知了未來?它,是什么樣子。”
“你壓根不在乎結(jié)果,甚至后半段還是陳述句語氣……不提了,它最好是個謬誤?!彼刂f千錯綜的絲線窺見命運的冰山一角,雖模糊不清,但之于厄運又是相當(dāng)確切。
“依你的反應(yīng),想必關(guān)乎我,大概率是禍?假如我避開了,遭罪的則另有其人,并且極有可能同我息息相關(guān)?”
“層次再高,然企圖撼動至高法則,終非易事啊……”正義守望者一貫堅定不移,天啟帝君深諳絕無動搖的可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最近這些,請你幫忙保密,就別告訴靈了?!?br/>
“凌總哪里做錯了要被蒙在鼓里……也對,誰讓他工作不顧家,該!”
“當(dāng)前角色的職責(zé)足夠令他焦頭爛額了,我不想再給他徒增煩惱?!?br/>
“我不認同。煩惱?才不配。他那能干的秘書一人能頂三四個人了,這是他的榮幸好吧?!?br/>
“……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還是算了吧,無意冒犯。”這不叫從心,而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畢竟再鐵的頭,硬接下六層正義天啟歌到底不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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